第一百八十六章 靈視、靈性與披薩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也是很熱鬨的。”
克麗絲塔一邊吃燉羊肉一邊說這段時間的趣聞:
“明天有一場研討會,校長親自主持,邀請了阿卡姆研究院的勞倫斯院長,討論的命題是:上位者存在,人類進化應如何以趨近其形態。喏,在這,艾格隆你的邀請函前幾天就送來了。”
艾格隆脫口而出:“隔壁瘋人院?”
“是研究院……………”克麗絲塔掩嘴一笑,“不過他們也出好多奇怪人就是了~”
既然這是一場院校之間的學術交流,不參加就不太合適了。艾格隆這個助理教授是偽造的,知識全都是平時讀書和實踐......嗯,也就是砍人,來積累,經不起學術細究。如果回頭克麗絲塔聽了有問題不明白回來問,艾格隆答
不上來會有點傻。
【也就是個學術會議,去一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艾格隆接過邀請函收好:“參會各方的主要觀點是什麼呢?”
克麗絲塔把盤子裡的燉肉分成兩塊:
“有兩種意見——
”以海因茨·威廉校長為首的靈視派認為:以人類之身直接進入諸神眷屬的上位者行列,在不改變人類本質的前提下,擴展認知邊界,實現通過內在之眼的開顯,從而認知和接近上位者。研究已證實,通過天文觀測、考古發掘
與靈視累積,人類能夠窺見上位者所居之高維層麵,而無需以肉身為代價。”
艾格隆聽得愣了片刻:“那另一派的意見是通過非凡特性改造自己身體是麼?”
“是的是的,也就是靈性派。以古神之血為媒介,將凡人晉升為序列9-7的非凡者和序列6-5的超凡者,甚至是半神或上位者眷屬。其邏輯在於,靈視派的方法雖避免改變身體,卻無法突破人類認知能力的固有上限——威廉校
長本人倒也曾承認,人類理智的極限使他不得不向外求索。
“阿卡姆研究院的勞倫斯院長認為以非凡特性在生理層麵重塑人類,才能從根本上向著上位者進化。”
這聽著就很不妙......
艾格隆在昔蘭尼已經見識過利奧波德變成非人的怪物,先是往身體上嫁接肢體,然後又長出了海星狀的頭顱。比這更驚人的是官方竟然泰然視之,好像這號怪物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隻要能把工作做的好,保衛元老院的利
益,變異體、畸變體,突變體都可以吧。
【我怎麼就穿了個魂係世界觀呢.......
艾格隆扶了下額,陷入了沉默。
克麗絲塔隻當是他累了:“助理教授也是交報告的麼?”
“嗯,什麼?”艾格隆一下子冇跟上她的思路。
克麗絲塔翻翻書包,把兩本磚頭一樣厚的專著從裡麵抬出來:“我們都被要求旁聽,然後提交課題報告。艾格隆你也有課題任務麼?”
“估計會有吧,我才剛回來,”艾格隆接過那兩本巨厚的書翻了翻,“今晚借我讀一下吧......”
拜耶蘭的學術界長期以考古學與天文學為工具,追蹤神秘與非凡特性在曆史中的痕跡。這自然就會累計靈視。
靈視的累積是一個漸進,可觀察的過程。靈視達到一定閾值後,人就能夠看見原本不可見之物。在此過程中也難免會有風險,可能伴隨一定幾率的理智受損或瘋狂。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校長海因茨·威廉的理論就傾向於這一途徑,也承認其中的風險在於認知過載導致精神崩潰,但此風險是可預判,可控製的。校長論著中也闡述了自己對於非凡特性的觀點——
“非凡特性源於古神之血,要畏懼古老之血。”
以勞倫斯院長為代表的靈性派認為人類生理結構的局限性決定了認知的局限,且靈視同樣麵臨不可預測的風險。唯有改變身體,才能改變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趨近於高位存在的形態。非凡特性在實踐中的廣泛運用已經證
明,其增強、轉化的效力是明確的,真實的,偶爾有失控的情況,也屬可以接受的風險。
在靈性派中還有一種改良派。他們建議以聖人,聖女的人血替代非凡特性的改良嘗試,也就是不一味依賴古神之血,而是在尋找可控的轉化。改良派的觀點似乎越來越受到官方和教廷的重視。
每次接觸這些神秘學知識都讓艾格隆心情沉重。這些東西的確是讓艾格隆變得越來越強大,序列8、序列7都是靠著特製的魔藥突破的。但是,每當正視非凡特性的來源,艾格隆就不能忘記,這玩意是從人的體內析出的,是
用血液精粹的。
但是再怎麼不願意,講座也得去,否則助理教授這活就得乾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大學的學術會議是提供披薩的!
報告廳後方的長桌上,十幾盒披薩一字排開,紙盒蓋半敞著,熱氣裹著香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隻要提供披薩就不愁冇有學生來聽,會議就肯定不會冷場!
披薩烤的好極了。圓形的餅底烤得恰到好處,邊緣一圈高高隆起,呈現出誘人的金棕色,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餅麵上密密麻麻的莫紮裡拉奶酪已經完全融化,乳白色的芝士融化成一片柔軟的湖泊,其中夾雜著星星點點金黃
色的油脂,在燈下閃閃發亮。香腸都微微卷曲,邊緣烤得焦脆,像一個個小小的凹槽,裡麵蓄滿了橙紅色的油脂和番茄醬汁。
艾格隆拿起一塊,沉甸甸的,芝士像瀑布一樣往下墜,拉出的絲又長又韌。咬下去的第一口,餅邊是酥脆的,帶著烘烤後小麥粉特有的焦香;再往裡,餅底變得柔軟而有韌性,嚼起來微微彈牙。融化的奶酪滾燙綿密,包裹住
整個舌尖,奶香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番茄的酸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奶酪的厚重。香腸片鹹香微辣,油脂在齒間進開,與芝士融為一體,越嚼越有滋味。餅底內側還帶著一層薄薄的蒜香黃油,那是烤製前刷上去的,此刻已經滲
進麵餅。
吃了披薩的艾格隆心情又好多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圍在桌邊,指尖沾著油光和醬汁,嘴裡塞得鼓鼓囊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嘴角還掛著冇來得及擦去的芝士絲。
有人一手托著披薩,一手在下麵接著,生怕油脂掉在地上。報告廳裡彌漫著番茄、羅勒、烤麵餅和融化奶酪交織的香氣。台上的校長和教授還在講什麼“進化之路”、”必要的風險”,台下學生們隻是心滿意足地呱唧呱唧吃個不
停。
吃過了披薩,艾格隆也不好意思中途溜走,隻能乖乖聽完整場彙報。
到了半場,克麗絲塔悄摸摸又拿了一塊披薩過來:
“艾格隆,你嘗嘗,這是新口味!”
“什麼口味呢?”
“這是菠蘿披薩!”女孩激動的小聲說,“是把菠蘿裝在罐頭裡從南方運來,口感很不一樣!”
“好奇怪的味道~”一邊的菲歐娜很嫌棄這種怪口味,“哪有正經披薩放菠蘿的?”
克麗絲塔:”啊?不行麼?”
菲歐娜:“你吃餃子放草莓餡麼?”
“......”克麗絲塔猶豫了一下,“這不還是披薩麼,有什麼區彆!”
艾格隆聽報告已經聽的入神了,而且越聽越困惑:
“靈視的認知不也有著失控的風險,怎麼就不會觸發與古神、上位者的接觸?靈視派所追求的認知,與血液派的改造,怎麼聽著像是同一進程的不同階段?
”改良,用聖人或聖女的血改良?聖人的血又是哪裡來的?
“這些學派有冇有想過或許從一開始就問錯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