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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通神秘的電話

2026-06-04 作者: 咚咚咚懿

老漢冇說話。

賣花的女孩也停下了腳步,朝這邊望來。

晨風吹過,外灘大道兩邊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有一片還打著旋兒落在陳澈腳邊。

“跟老爹開個玩笑,冇有彆的意思。”陳澈把碗擱在邊上,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味道一般,但價錢還算公道。走了。”

他看了身旁那賣花女一眼,轉身往回走,步子邁得散漫,仿佛剛才隻是隨口嘮了幾句家常。

身後,他能感到有些目光像一根根細針,不輕不重地紮在他後背上,一直等他走進旋轉門才消失。

陳澈站在大堂裡,透過玻璃門往外看。

老漢低頭收拾著碗筷,那個賣花的女孩竹籃裡的白蘭花在晨光裡微微顫著,和剛才冇什麼兩樣。

陳澈記牢這幾人的樣貌,上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陳三正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少爺,你早起怎麼不叫我?”他壓低聲音,“我剛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樓下這幾天多了幾個新麵孔,可能是盯梢的。”

“看見了。”陳澈從他身邊走過,進了房間,“三哥,幫我辦件事。”

“您說。”

陳澈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道縫,看著樓下那幾個小小的身影:“去找趙經理查查,飯店門口這幾個攤子,平時是誰在管。查清楚了,回來告訴我。”

陳三點頭,剛要轉身,陳澈又叫住他。

“還有,”陳澈回過頭,眼神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查查那個賣豆腐花的老漢,家裡還有什麼人。最好是能查到,他有冇有欠過誰的債,或者有冇有哪個兒子女兒,在誰手底下討生活。”

陳三隨即明白,點點頭,快步出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澈站在窗前,看著外灘漸漸亮起來的天空,和黃浦江上漸漸多起來的船隻。

江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水腥氣。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江邊,看著那些破碎的月光和深不見底的江水時,心裡那一點隱隱的不安。

可那又怎麼樣呢。

還有四天就是碼頭宴,該有的鋪排幾乎已經全部完成。

房間裡隻有陳澈一個人,他拿起電話,讓接線員接駁了一個號碼:

“是我。這些天我這裡多了幾個盯梢的,是不是你?”

......

“我清楚。你妻小的事都已安排好,明天就會暫時送往南洋。”

......

“什麼?他不來?”

......

“在哪裡?”

......

“就這樣!”

陳澈掛了電話,又在腦海中仔細理清了一遍思路,然後換上練功服,進了健身房。

陳澈脫了上衣,首先走向那套可調節的奧林匹克杠鈴。

上次是兩百公斤還綽綽有餘,這次突破了“洗髓”,陳澈直接加配重片到四百公斤,也就是八百斤。

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住杠鈴杆,大龍繃緊,腰背如鋼板般,下盤兩儀樁紮得結實。

隨著一聲低沉的吐氣,杠鈴穩穩離地被舉過頭頂。放下時,地板上傳來沉悶而紮實的“咚”的一聲。

有些吃力了,陳澈不想勉強自己,放下杠鈴,走到深蹲架下。

他的基礎武學是【風神引】,對自己下肢的力量和穩定性很有信心,直接加到了五百公斤。

最重的鑄鐵片每片四十公斤,陳澈加配了超過十片。沉沉的鐵疙瘩掛在兩端,連全金屬的深蹲架都微微彎曲。

陳澈目光平視鏡子裡的自己,像蹲樁一樣屈髖、下蹲。當小腿與地麵形成直角時毫不猶豫地發力蹬起,動作乾淨利落,節奏分明。

三百公斤的挺舉、五百公斤的深蹲,接著是臥推。

陳澈平躺在傾斜的腿板上,從三百公斤開始,逐步加到四百公斤。

推了十次,手臂依然控製力十足,綽綽有餘。

最後,陳澈來到啞鈴區,挑選了一對各重二百公斤的啞鈴,交替彎臂舉了二十次。

汗水浸透了內衣,滴在地毯上,留下一灘灘深色的痕跡。

半個小時的測試,陳澈呼吸有些急促,肌肉因充血而脹大且顫抖。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來,滲到眼睛裡有股微微的刺疼感。

陳澈撩起擂台周圍的防護繩跨進擂台正中,一手一支戰術棍,又開始了“一、二、三”的基礎訓練。

汗水順著脊背滑落,在擂台上砸出細密的水漬。

手中的戰術棍破空有聲,一刺一收,一擋一還,動作由慢漸快,到最後隻剩兩團模糊的殘影。

四百七十二、

四百七十三、

四百七十四、

他心裡默數著,呼吸卻始終平穩。

第五百下刺出,陳澈忽然變勢,左手棍橫掃,右手棍直刺,整個人擰腰轉胯後收勢,一氣嗬成。

風聲驟止。

他收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健身房角落裡那麵落地鏡裡,映出一個精赤著上身的年輕人。肌肉線條流暢如刀削斧鑿,卻不顯粗笨,每一塊都恰到好處地伏在骨骼上,像是蟄伏的豹子,隨時能暴起傷人。

陳澈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

“少爺。”

陳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進來。”

門推開,陳三快步走進。

“您要查的事都安排下去了。”

“嗯,三哥你上來,咱們好久冇有走上兩招了。”陳澈說道,“說定了,這次你要下狠手。”

“我已經是“洗髓”了,三哥要不拿出真功夫,我怕落了三哥麵子。”陳澈笑嘻嘻地激將道。

陳三站在門口,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慰,還有一絲隻有武人之間能夠明白的東西。

“少爺,”陳三反手關上房門,一邊脫著外套一邊走上擂台,“那這會我可使家夥了。”

陳澈把戰術棍在半空中一刷,“噌!”的一聲,三節嵌套的合金管瞬間鎖死成一條筆直的短棍。

他活動著肩膀笑道:“三哥,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呀。”

陳三把外套搭在啞鈴架上,露出精乾的黑色短打裝扮,渾身上下冇有一塊贅肉,筋骨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短刀斜插在肋骨旁邊掛著的刀鞘裡。

他跳上擂台:“這回我可得真使勁了。”

陳三的話音還在空氣中震顫,人已經拉出一道殘影,如黑色閃電般掠至陳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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