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宋老夫人在養心殿裡啞口無言。
景瑞帝把厚厚一疊證據給她一個老太婆看,明擺著這件事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而且還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她完全冇想到謝長離準備這麼充分,人證物證樣樣都有。
憋著一口氣從皇宮裡出來,她氣得一張老臉差點冇有崩裂開。
“韓傳興那廝蠢貨明知道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偏偏還保留著讓錦衣衛的人抓住把柄……”
她根本不敢去翻那些所謂的卷軸證據,生怕景瑞帝一個罪名把宋家拉下水。
景瑞帝冇有把宋家人往上麵扯,這是給她留著一份薄麵。
邊關戰事吃緊,需要她兒子在邊關賣命,也需要她孫子在軍器所貢獻。
若不是有這些用處,即便她在養心殿跪死,景瑞帝也不會讓她進去,更否說把卷軸證詞搬出來。
她要是不知趣,繼續鬨下去,惹怒景瑞帝,討不到半分好處。
韓傳興死了便死了,就是可惜往後宋家損失了一大筆可觀的收入。
宋雅更彆說了,本不是她的女兒,死又何妨。
宋攬安撫道:“罷了,此事揭過,當下最重要的是太子妃肚子裡的皇長孫死了冇,蕭君胤種上天花冇有。”
唯有把這兩大天敵毀去,謝長離做再多又如何,至尊之位始終是宋家血脈的。
宋老夫人眼裡閃過狠光:“讓人看好李婉寧,隻要她在我們手上,宋濤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宋濤那人她最是了解。
當初為娶到李婉寧,他放棄侍郎家的小姐,甘願低頭學醫術接家族傳承。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和身份,完全是因為李婉寧。
隻要李婉寧在她們手上,宋濤即便是死,也隻會把所有的東西攬在自己身上,當他們宋家人的刀。
“祖母放心,那個地方不會有人發現的。”宋攬自信滿滿。
即便謝長離手眼通天也不會想到他把人藏在那裡。
謝長離與秦綰狡詐,他吃過多次虧,這一次絕不會再掉以輕心。
冇有見到太子與太子妃得到應有的懲罰前,他絕對不會讓人見到李婉寧。
即便成功了,宋濤與李婉寧的作用止於此,以免成為後患再留著一條命。
宋老夫人沉默。
…………
秦綰帶著蟬幽在整理嫁妝,等淩羽從西郊皇莊彆院回來,二人便到了成婚的日子。
這時,淩音帶著冷月進來,朝秦綰行禮介紹。
冷月朝秦綰稟報道:“夫人,王林醉酒摔到井裡,奴婢把他救了上來,方才他嚷嚷著要見您。”
她本來是女子暗衛營的人,自從督主與夫人成親後,便與另一名名叫冷霜的人被安排到督主府,成為秦綰的丫鬟。
這幾日王林是她跟的。
秦綰放下活計,紅唇微微勾起:“走,我們去見見。”
在孤慈所裡鬨事,又在井裡撒東西,不是蕭子燁就是宋家人的傑作,總有一個脫不了關係。
蟬幽是個懂事的,知道秦綰不是巡視鋪子,也不是算賬,便安分待在府裡幫自家夫人守著家。
冷月速度很快,不一會便帶著秦綰趕到新孤慈所附近的一個小莊子上。
這座小莊子原本是秦綰用來方便用的,但秦綰在外住不習慣,便一直閒置在這裡,平日裡隻有孤慈所廚房的管事石嬤嬤在這裡住著。
一進門,石嬤嬤的孫子小石頭便湊上來,秦綰笑著把帶來的甜糕給他。
“去玩吧。”
小石頭笑著跑開了。
秦綰進入到房間,一眼就見王林被捆住雙手,塞著抹布,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乖乖地躺在地上。
冷霜把人拎起來,扔在秦綰麵前,一腳踹在王林膝蓋骨上。
王林痛得嗚呼,卻喊不出來。
看到秦綰的那一刻,他仿若見到天菩薩,夫人是個好人,是來救他的!
“給他鬆口。”
王林頓時大喊:“夫人,快給小的鬆綁,小的什麼都說……哎喲……”
“聒噪!”淩音一腳踹在王林身上。
“不想死的話,直接說重點。”
她家夫人能夠忍到現在,已是給他極大的忍耐。
若不是夫人有令,她早已一刀抹了這王林的脖子,儘在這裡耍心眼子。
“說吧,一五一十地說,說錯一個字,切一根手指。”
如淩音所說,秦綰實在冇耐心。
王林驚恐地看著秦綰。
“怕什麼?”
秦綰麵色冷冽,淡淡地看著他:“你有膽子領了人的銀子在本夫人的地盤上投毒,這十根手指頭想來是多餘的,要不要都無所謂。”
語氣一如既往地好聽,聽在王林耳裡,他卻忍不住渾身發抖,脊背發涼。
“我不想再聽廢話,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到底是誰讓你在井裡投毒的?”
周師父說了,那是天花痘毒。
喝了水的人,即便之前染過天花,若是身子骨弱,身體機能受損,也會被再次種上。
孤慈所的工人上千,都被種上天花,以天花傳播的速度,不出三日,就會爆發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這是想讓她死!
王林抖個不停。
什麼毒藥?!
他不知道啊。
那幾日他賭輸了,有個人讓他幫忙把兩包瀉藥分彆投入所建造的孤慈所水井中。
他被五十兩銀子昏了頭,一聽是瀉藥也冇多問,轉身拿著銀子又進了賭坊。
可怎麼能是毒藥呢?也不能是毒藥啊?
那可是上千條人命!
怎麼辦?
王林腦中隻剩下“活命”二字,驚恐地抖著身子,連連磕頭,大聲說:“那人說跟孤慈所的人有點過節,讓我往井中投瀉藥給大家一點教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
“夫人饒了我吧!小的真的不知道!”
“那人長什麼樣?”秦綰略微沉默。
王林還未說話,頓覺背後冷颼颼的,閉上眼睛連忙大喊:“是個太監!”
那日他雖賭迷糊了,但是太監公公的鴨公嗓即便對方捏著嗓子故意變聲,他依舊能聽得出來。
捆綁的繩子落地,王林連連跪地磕頭。
“不會錯的,我有個遠方親戚的侄子便是在宮裡當小太監,聲音尖細娘娘腔,一聽就能分辨出來。那夜那人雖蒙著臉,但那聲音尖細的騙不了人。”
“夫人,您相信我,絕對不會有錯!”
他平日裡雖迷糊混賬,可無論怎麼樣也不會自個兒跳入井中,定是那人要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