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以為你贏了嗎？
“誰？”
“珍妃。”鎮國公夫人道，“她在宮中經營多年，眼線遍布。有她幫忙，查宮裡的事會容易很多。”
秦綰點頭：“我明白。隻是珍妃娘娘那邊……”
珍妃娘娘的父兄世代鎮守北疆，其妹更是賢郡王妃，有她的助力桑家才可以一舉把藏在宋清芷背後的人拿下。
“我去說。”鎮國公夫人站起身，“你如今身子重，不宜奔波。這些事，交給我們這些老骨頭就好。”
秦綰起身，深深一禮：“多謝君姨。”
“謝什麼。”鎮國公夫人扶起她，輕歎一聲，“這江山，不是你一個人的江山，是我們所有人的江山。守住了，大家才有好日子過。”
從鎮國公府出來，秦綰坐上馬車，緩緩駛回督主府。
車窗外，京城依舊繁華。小販叫賣，孩童嬉戲，百姓們為生計奔波，渾然不知暗處湧動的危機。
秦綰撫著腹部，輕聲說：“寶寶，你看，這就是爹爹和娘親要守護的江山。也許它不完美，也許它有黑暗，但……它是我們的家。”
腹中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秦綰笑了，眼中卻含著淚光。
長離，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孩子，也在努力長大。
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回到督主府時，天色已晚。
秦綰剛下馬車，淩音便迎了上來，臉色難看：“夫人，疾風馬場那邊……有動靜了。”
“說。”
“今夜子時，會有一批貨物從馬場運出，往北去。”淩音低聲道，“屬下打聽到，運的是……糧食。”
秦綰眼神一冷：“糧食？運往哪裡？”
“還不知道。”淩音道，“但往北……隻能是北境。”
北境，北戎。
韋家果然在助敵。
“通知君姨冇？”秦綰問。
“通知了。”淩音點頭，“鎮國公夫人已派人埋伏在馬場外，隻等貨物出城，便動手截下。”
秦綰沉吟片刻：“備馬。”
“夫人！”淩音急道，“您身子重，不能去！”
“我必須去。”秦綰聲音堅定，“我要親眼看看，韋家和宋清芷，到底想做什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不會靠近，隻在遠處看著。”
淩音還想再勸，秦綰已轉身回房：“去準備吧，子時出發。”
夜色漸深。
子時將至，秦綰換上深色衣裳，在淩音和幾名暗衛的保護下，悄然出府。
馬車駛向城西，在距離疾風馬場一裡外的樹林停下。
秦綰掀開車簾，望向遠處的馬場。
月光下，馬場燈火通明，人影綽綽。一輛輛馬車排成長隊，正緩緩駛出大門。
“一共二十輛。”淩音低聲道，“每輛車都裝得滿滿的。”
秦綰數了數，確實是二十輛。
“桑家的人呢？”她問。
“在前麵埋伏。”淩音道，“等車隊進入埋伏圈，就會動手。”
秦綰點頭，屏息凝神。
車隊緩緩前行，很快進入了樹林。
就在這時，馬場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火光衝天！
“怎麼回事？”秦綰心頭一跳。
淩音也愣住了：“不對……那不是我們的信號！”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廝殺聲！
秦綰猛地掀開車簾，隻見樹林中衝出數十名黑衣人，與桑家的人戰在一處！
而車隊，卻趁亂加速，向北疾馳！
“中計了！”淩音臉色大變，“他們是故意引我們出來的！”
秦綰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好一個調虎離山！
韋家和宋清芷，果然不簡單。
“夫人，現在怎麼辦？”淩音急問。
秦綰看著遠去的車隊，又看看混戰的樹林，咬牙道：“分頭行動！你帶一半人去追車隊，務必截下！我帶另一半人……去馬場！”
“馬場？”
“對。”秦綰眼中寒光一閃，“他們既然把人都調出來了，馬場必定空虛。我們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可是夫人——”
“冇有可是！”秦綰打斷她，“快去！”
淩音咬牙，點了幾個暗衛：“你們保護夫人！其他人，跟我走！”
兩隊人馬分頭行動。
秦綰帶著剩下的人，悄悄摸向馬場。
馬場裡果然空虛，隻有幾個守衛在巡邏。秦綰示意暗衛動手，很快解決了守衛，潛入馬場內部。
馬場很大，分前院和後院。前院是馬廄和訓練場，後院則是倉庫和住所。
秦綰直奔倉庫。
倉庫門鎖著，但難不倒暗衛。很快，鎖被撬開，秦綰推門而入。
倉庫裡堆滿了麻袋，秦綰割開一個，裡麵是白花花的大米。
果然是糧食。
她又走到另一個角落，那裡堆著一些木箱。撬開一看，裡麵竟是——兵器！
刀、劍、弓、弩，一應俱全！
秦綰倒吸一口涼氣。
韋家不僅助敵，還私藏兵器！
這是要造反啊！
“夫人，這裡還有！”一個暗衛喊道。
秦綰走過去，隻見倉庫最裡麵，還有幾個小箱子。打開一看，裡麵是賬本和書信。
她隨手翻開一本賬本，上麵詳細記錄了韋家與北戎的往來賬目——糧食、藥材、兵器，甚至還有……人口！
韋家竟然在販賣人口給北戎！
秦綰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畜生！
“把這些都帶走！”她下令，“一本都不要留！”
暗衛們開始搬運箱子。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
“快！有人闖進來了！”
秦綰心頭一緊：“撤！”
暗衛們扛起箱子，護著秦綰衝出倉庫。
外麵已圍滿了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正是韋鈞！
“秦夫人，”韋鈞冷笑，“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秦綰看著他，忽然笑了：“韋家主，好久不見。”
韋鈞眼神一冷：“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秦綰淡淡道，“江南韋家的家主，勾結北戎，販賣人口，私藏兵器……這些罪名，夠你死一百次了。”
韋鈞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等到了大理寺，自有分曉。”秦綰示意暗衛，“拿下！”
暗衛們衝上去，與韋鈞的手下戰在一處。
韋鈞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秦綰攔住。
“韋家主，想去哪？”秦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抵在韋鈞脖子上，“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韋鈞臉色慘白，忽然大喊：“宋小姐！救我！”
秦綰心頭一跳，猛地回頭。
隻見宋清芷不知何時出現在倉庫門口，手中握著一把弩，正對準她！
“秦綰，”宋清芷微笑，“我們又見麵了。”
弩箭上弦，寒光閃閃。
秦綰握緊匕首，冷冷看著她：“宋清芷，你終於露麵了。”
“是啊。”宋清芷一步步走近，“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舉起弩，對準秦綰的心臟：“你說，這一箭下去，謝長離會不會瘋？”
秦綰笑了：“你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韋鈞推向宋清芷，自己則向後一滾！
“嗖！”
弩箭擦著她的肩膀飛過，釘在牆上！
宋清芷還想再射，暗衛已衝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夫人，冇事吧？”淩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秦綰抬頭，隻見淩音帶著人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桑家的人。
“冇事。”秦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都拿下了？”
“拿下了。”淩音點頭，“車隊也截住了，糧食和兵器都在。”
秦綰看向被製住的韋鈞和宋清芷，冷冷道：“押下去，交給大理寺。”
“是！”
韋鈞和宋清芷被押走時，宋清芷忽然回頭，對秦綰說：“你以為你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