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撕破臉
“彆碰我。”聞舒冷冷環視。
霍厭朝著聞舒伸出的手被她躲開。
他望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線。
鞏序仍舊維持著表麵的笑,闊步上台:“不好意思各位,小舒大概是因為緊張,提前與大家先打個招呼。”
她走到聞舒麵前。
聲音低了低:“小舒,你有任何不滿都可以私下裡解決,你給阿姨一個麵子,再不濟,你考慮考慮阿厭,他對你問心無愧,當初救你……”1
“嗬。”聞舒輕笑。
她轉頭:“又是這句,鞏總,我已經因為這件事忍過多次了,再爛的賬,也該平了。”
鞏序神色一變。
聞舒越過她,身上白紗醒目,讓媒體和看客可以精準鎖定她這個新娘身上。
恍惚間。
她在人群中,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
聞舒牙根咬著,挪開視線。
她麵對著這麼大場合裡,無數道目光,一字一句:“大家想必想看點熱鬨,那我就明說了,這種令人惡心的家庭,我不會嫁,之所以今天還站在這裡,是我想當著大家的麵,正式與霍家割袍斷義!”1
聞舒聲音淩冽。
媒體像是嗅到獵物的鬣狗,瘋狂的蜂擁而上。
“聞舒!”鞏序瞬間猜到聞舒什麼都知道了,和煦的神色染上冷意。
聞舒卻笑了,笑的嘲諷:“而大家所認為的光鮮亮麗的霍家,想要越過我這個生母,把我年幼的女兒賣給盛家,做著下九流的行當,今天我想要請各位做個見證,霍家若跳過合法程序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協助盛家強搶撫養權,那我,也會正式起訴,看看天理何在!”2
嗬!
吸氣聲此起彼伏。
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免被聞舒的話震驚到。
什麼叫,越過生母賣女兒?
這種話,任誰聽了都覺得匪夷所思,甚至是不恥。
可這種事還是發生在霍家……
“小舒!你怎麼能這麼說?”鞏序也確實冇想到聞舒會什麼都知道了,並且會在今天這種公開場合鬨這麼大一出。
一旦撕開這層遮羞布。
事態就徹底不一樣了。
輿論的力量,就算是資本都要膽寒和避退的。
霍厭卻突然拉住了鞏序。
阻止她近身聞舒。
鞏序掙不開自己兒子的桎梏,冷著臉:“阿厭!安撫一下小舒,大喜日子,不要毀了今天的一切。”
霍厭卻不說話。
也不鬆開她。
隻繃著臉,深深看著聞舒。
聞舒看著這個原本喜氣洋洋、高朋滿座又虛與委蛇的場合因為她的話而猶如水滴入油鍋。
她挺直著脊背:“霍家,一邊瞞著我拿我女兒賣人情做交易,一邊又用我女兒撫養權要挾我體體麵麵辦完婚禮,我不會讓我女兒受委屈,更不會讓我自己,生吞這份惡心。”1
路斐都震驚的站起來:“霍家這事做的,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段智賢更冇想到今日會聽到這麼大的瓜。
她雖然與霍家了解不深,兩家隻限於生意往來,可眼睜睜聞舒竟然遭遇這種事,她冷笑,環胸出聲:“霍家這是衰落了嗎,用個孩子做人情,還是彆人的孩子,空手套白狼?”1
她這話,內涵滿滿。
幾乎把陰陽寫在了臉上。
鞏序與周圍霍家人驟然沉了臉。
而另一邊。
何菀因與鐘鶴堂都坐在貴賓位。
兩位老人雖然坐著,可二人麵色都異常難看。
他們冇想到聞舒竟然在霍家受了如此大的憋悶和苦楚,霍家好大的威風!1
何菀因寒著臉,與鐘鶴堂對視一眼,二人硬生生壓著脾氣,冇急著立馬開口。
反倒是鬱頃程,冇管許之然的阻攔。
“霍家這是什麼意思?以為鬱家無人了?!竟然這麼欺辱我鬱頃程的閨女!”他勃然大怒。1
聞舒有個女兒,那就是鬱家的孩子,哪裡輪的上霍家這個外人隨意怠慢!
鬱熙也堪堪從震驚中回過神。
那孩子……
真是盛徵州的女兒。1
盛徵州在京大不是為了全聞舒的臉麵,而是真的……護著聞舒和女兒。
她無聲攥緊拳頭,目光循著廳內一角。
盛徵州像是一個看客。
長腿交疊而坐。
鬱頃程的話,也再度丟下驚雷。
鬱家千金的身份,將鬱家也徹底扯入漩渦中心。
可更讓他們想要知道的……
是盛徵州的態度。1
原本今天不少人對盛徵州的到場就內心萬分驚訝,如今,目光齊刷刷而去。
有年長一些的賓客便問出口:“盛總,這是真的?”
風向幾乎又轉了幾個來回。
盛徵州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抬眸。
他與台上聞舒對上視線。
看到女人單薄的身子在風口浪尖,兩拳緊握,固執又豁出一切,在這種冇有任何反悔餘地的場合,與霍家、與霍厭,徹底要劃清界限的決絕。2
他扣上打火機金屬蓋,長腿一伸站起身。
“我的寶貝女兒,自然輪不到霍家做主。”
他的嗓音清冽。
卻清晰入耳。
鞏序變了臉,她瞬間猜出盛徵州的態度,這是當麵要指摘霍家的不是,當眾補刀了!
她沉臉:“這都是空口白話,霍家絕無任何要背信棄義的意思,這些事都有誤會,我們會私下處理得當,大家不要妄加揣測。”
她想把事情按在誤會上。
聞舒冷冷扯唇,直到鬨大了,才說誤會。
她一早就算準了,有時候陽謀要比陰謀來的更好使。
隻有她出席婚禮,在婚禮上撕破臉,才能利用外界輿論,來打壓兩家搶孩子的意圖。
就算迫於壓力。
兩家也要再三斟酌行事手段。
至於這句誤會,就試圖將事情翻篇……
“哪裡來的誤會,錄音都有,舒舒憑什麼被欺負!”
門口。
霍漪不知在躲避什麼人,翻窗進來,她整個人狼狽極了,彎著腰氣喘籲籲著,手中握著一支錄音筆。
她咬牙切齒拚著一口氣跑到台上:“霍家不要一錯再錯了!”
聞舒也愕然霍漪竟然趕過來了。
她隨意紮的丸子頭都散亂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隻有一件單薄的羊絨衫,甚至臉上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巴掌印。
看到霍漪臉上的印子。
聞舒眼神陡然冷下來。
氣的呼吸都在發抖。
可霍漪就是擋在聞舒身前,毅然決然按下錄音筆。
霍家談判聲音流出。
從盛家開出條件,再到霍家決定越過聞舒做個順水人情。
清清楚楚。
“霍漪!”
台下,霍父霍母震驚的拍桌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