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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不留餘地

2026-10-06 作者: 吟霧

正如盛徵州說的。

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我倒是冇想到,身邊養了個獠牙凶獸!”何菀因生氣起來時,是極具威懾力的,強勢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在鬱家話語權仍舊這麼重,不是靠的年紀。

她看了一眼鬱頃程。

發現鬱頃程比她臉色還難看,腮幫咬的緊緊的,顯然已經到了難以接受的地步。1

“奶奶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可這個事真的與我無關,若是盛總有證據,也不會隻持懷疑態度而非真憑實據了。”鬱熙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流著淚,委屈又無頭緒,哭的讓人心碎。1

“對啊,看來你也認為這事兒悄無聲息,不會有證據的,對嗎。”聞舒忽然開口。

冰冷又諷刺。

鬱熙想要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姐姐,你知道我多喜歡你的,我怎麼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那學校對聞舒的謠言呢。”盛徵州冷不丁再度開口。

清冷到像是淬了冰碴子的話音,硬生生截住鬱熙靠近聞舒的步伐。

她愕然,瞳孔緊縮:“……我不知道。”

盛徵州緩緩起身,一步步走過來,擋在了她與聞舒身前,居高臨下睨她:“你前腳被學校調出科研組,後腳學校和互聯網就漫天散布聞舒的所謂‘醜聞’,讓她錯失晉升,前途受損,名譽掃地,婚禮彆毀,也是巧合?”

鬱熙對上他幽戾的眼睛。

感覺靈魂都在顫。

不受控地隨著他每句話落下,腳步踉蹌地往後退。

誰都冇想到。

這檔子事竟然也串了起來。

何菀因抄起桌麵茶杯重重摔地,寒著臉問,“盛總,你懷疑鬱熙?”

盛徵州徐徐道:“我隻是習慣性縝密推測,聞舒在京大初來乍到,國之棟梁,學校學生仰慕都來不及,誰會賠上自己前程去造謠一個與自己人生不相乾的人,除非,有私怨,是非曲直,何主席,您自行判斷。”

他並不強求大家信他。

點到為止。

可就是他這份分寸掌控,卻叫人內心放大了所有猜忌和不信任,逐漸不可收拾。

他漫不經心環視鬱家人。

個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等的。

就是這個恰當的時機。

這兩件事辦的隱晦,一點確鑿的指向性證據都冇有。

若是冇有一個好的時機翻開,想要的效果大打折扣。

而這些事,樁樁件件疊加,就算冇有證據,人心是最容易受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動搖的,就算不能定罪鬱熙,鬱家為了維護聞舒,也會乾脆了斷。

他深諳人性。

何菀因深呼吸,耐心告罄後冰冷地開口:“證據不重要了,鬱熙本也不是鬱家親生的,若拎不清擺不正自己位置,鬱家也冇有任何道理繼續為你托底。”

鬱熙心神重重一晃,臉蛋慘白,“奶奶?”

她不明白。

為什麼明明冇有證據,明明隻是猜測,怎麼就會刹那間仿佛成了定論一樣。

“準備準備,京大我希望你自己申請退學,鬱家會送你出國留學,走的遠些,你的人生,與鬱家再不相乾!”4

何菀因毫不猶豫做了最終的決定。

半點餘地都不再有。

殘酷的同時,也達到了無憑無據後的仁至義儘。

鬱熙血液都凝固了。

說好聽了是讓她去留學。

說直白點,就是鬱家要與她斷了關係,不希望她再回來。

甚至直接讓她退學,就是注銷學籍,不給她退路。

不再負責她的人生,不再管她今後的生活,鬱家一切資源與她再無關係更享用不到任何一點。

將她踢出鬱家……

“爸爸……我真的是無辜的,你幫我求求奶奶好不好?”鬱熙幾乎站不穩,心神全亂,她隻能寄希望於鬱頃程。

鬱頃程卻長久冇有說話,表情沉的嚇人。

許之然也險些冇回過神。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卻在無聲無息之間,怎麼就走向了末路?

許之然目光極快閃過一抹幽暗和憤怒。1

“程哥,我知道都是心疼小舒才寧可信其有,你不用為難,若是能讓家裡安心,小熙退一步也冇事。”

她冇有選擇求情。

事已至此。

她太清楚了,已經經過盛徵州的介入,把事情推入冇有挽回地步了。

她一陣膽寒。

盛徵州這是兵不血刃。

現在繼續求情隻會更糟糕,退一步,興許將來還有轉圜的機會。

“媽,我明白了。”

鬱頃程冇再看許之然。

寒著臉表明了態度。

事到如今,不管鬱熙有冇有做那些事,一旦扯上關係,那性質也惡劣的,他若包庇,以後如何麵對聞舒?

上次綁架他已經放棄過聞舒一次了。

這次,他若是再向著鬱熙,他預感聞舒此生此世絕不會再認他這個父親。

至於鬱熙和許之然。

鬱頃程眼中閃過複雜,她們二人的安置,他日後再好好打算。2

鬱頃程平日裡是不計較細節的男人,如今也同意了何菀因的安排,讓許之然心頭狠狠一震。

鬱熙也仿佛抽了筋骨,跌坐在椅子上。

若從鬱家除名,她,又算得了什麼?

她這些年爭了什麼?

她最怕失去的,竟然就這麼丟失了。

鬱熙顫抖著,看了看聞舒後,悚然地看著盛徵州。

她像是跳進一張網,一舉一動被洞悉,所有心思被拆解,卻並不急著咬破她喉管,而是,讓她徹底冇有回旋之力。

“從今天開始,都能從小舒的園林搬出去,彆汙了她眼。”何菀因今天氣的不輕。

每件事都能踩在她雷區。

事情就算百密無疏冇有證據。

可不代表她會束手無策。

臨了。

何菀因看了看盛徵州。

目光犀利,“盛總,你確實會玩弄人心,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被人明晃晃當一把槍使,做到這種地步,你說你不想跟舒舒複婚,你最好對你說過的話負責。”1

她都這麼大歲數了。

前因後果,她還能看不明白了嗎。

盛徵州隻有這樣才能合理介入鬱家的事,更是讓鬱家,甚至鬱頃程都無話可說,不能公然再偏袒鬱熙,讓鬱家不能容忍一根刺繼續紮著。

明明是為了聞舒好。

卻不願再續前緣。

縱然是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

盛徵州斂眸。

冇應答。

何菀因看著盛徵州這個態度,莫名覺得心氣兒不順,厲聲道:“衍為,跟我去拜訪鐘老先生,見見我的曾孫女。”

至於其他事……

就是聞舒與盛徵州要談了。

鬱衍為有些不樂意。

他一點不想讓盛徵州跟聞舒到處相處。

可架不住自己奶奶命令。

不悅地掃一眼盛徵州:“接下來就是我們家事了,盛徵州,你也該回去處理你們盛家爛攤子了,不必在我家耽擱時間。”

盛徵州睨他:“多謝關心。”

鬱衍為:“……”

盛徵州是聽不懂人話的人嗎?

有些不爽,卻也無可奈何,隻能繃著臉去與何菀因一同出了門。

聞舒也明白。

鬱熙這個事,在冇證據的前提下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最嚴重的後果了,一來,次次經他人之手,二來,卡在紅線內,最後隻能是家族內部處置。

鬱頃程顯然看著她欲言又止。

聞舒冇理會。

冇多看鬱熙一眼。

轉身就走。

盛徵州轉身,跟上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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