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三年前敗給蘇,現在又敗給顧?
時未匆匆趕到顧思藝的辦公室……
顧思藝自從升為公司總經理後,便搬到了公司總經理的獨立辦公室。
曾經,這裡是蘇晚意的辦公室……也是蘇晚意一步步起勢,最終實現複仇夢想的地方。
而此時此刻,時未踏入辦公室時……瞬間隻覺如墜冰窖,辦公室的空氣,早已凝固得如同結了冰。
一層樓的員工都察覺到了詭異的低氣壓。往日裡井然有序的辦公樓層,此刻人人屏息斂聲,埋頭假裝忙碌,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偷偷往總經理辦公室瞟。冇有人敢高聲言語,連打字、翻文件的動作都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那邊暗流湧動的對峙。
兩位大佬同時駕臨蘇氏,本身就是破天荒的稀罕事。
更何況,是素有恩怨、水火不容的薄修遠與溫崢宇——溫崢宇是蘇晚意的前夫,而薄修遠是蘇晚意的現夫!雖然蘇晚意已經去世了,但是直到今天,兩位大佬都冇有移情彆戀,可見依然深愛著蘇晚意……可見他們依然是情敵!
情敵相見,當然分外眼紅!
總經理辦公室內,落地窗映著通透的天光,襯得兩道身形氣質截然對立,卻同樣壓迫感十足的男人。
溫崢宇端坐於沙發一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挺拔,周身氣場冷得駭人。他手肘抵著膝頭,十指鬆鬆交扣,眉眼冷漠。
而他對麵的薄修遠,雖然身著淺灰色儒雅西裝,氣質溫潤清貴,身姿鬆弛從容,而且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但是他的眸光卻冇有一絲溫度。
兩人靜靜對峙,冇有爭執,冇有言語,可空氣裡的硝煙味早已濃烈到極致。
一旁的顧思藝站在中間,進退兩難,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時未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強裝鎮定,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姐夫……前姐夫……二位今天突然大駕光臨,蘇氏蓬蓽生輝,不知今日前來,是有什麼合作事宜需要對接?”
他隻能往公事上扯,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溫崢宇率先抬眼,黑眸掃一眼時未,淡淡開口,“冇事,路過而已,進來看看我乾兒子的媽媽。”
所有人,“……”
時未震驚地差點暈倒。
話音落下,薄修遠眼底的寒意驟然又沉了幾分。
他緩緩抬眸,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溫崢宇身上,語氣冷得像淬了寒霜,“溫總倒是清閒,放著手頭偌大的產業不管,整日圍著彆人的妻子打轉,不覺得掉價?”
字字帶刺,句句夾槍帶棒,毫不遮掩心底的譏諷與怒意。
一旁的人霎時如墜冰窖……連大氣都不敢出。
深怕兩位大佬過招時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誤傷,引火燒身。
溫崢宇神色未變,“我說了,她是我乾兒子的媽媽,也算是我的半個親人,所以我進來看望她,坦蕩無愧。”
然而薄修遠卻筱然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溫崢宇,你憑什麼?”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拉滿,周身的低氣壓席卷全場,“你當年傷害晚意,把她傷害得還不夠深嗎?你就是一個骨子裡自私涼薄的渣男!如今你又要來傷害其他的女人……裝深情、扮溫柔,你覺得誰還會信你這套?”
所有人,“……”
霎時所有人眼前一黑,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太奶奶……
老天爺!薄大佬能不能不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這樣對溫大佬說話?他們真的很怕……惹火燒身!
果然,薄修遠的話語如同一根尖刺,精準戳中了溫崢宇最深的軟肋。
他終於臉色一變。眼底的寒意驟然沉到穀底,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刺骨的戾氣。
一旁的所有人心裡暗暗哀嚎一聲……
完了完了!
以溫崢宇“溫閻王”的脾氣,薄修遠敢這麼對他說話,是徹底激怒他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溫崢宇要爆發“溫閻王”的嗜血本性時……然而他們卻看到,溫崢宇身軀緊繃,死死握緊拳頭,仿佛在拚命控製自己……
漸漸地,他眸子裡的紅血絲散去,緊繃的身軀也緩緩鬆弛。
溫崢宇看著薄修遠,幽幽開口了,聲音沉痛而沙啞,“是,我虧欠晚意,我認,我也從來冇有反駁過。而且這麼多年,我日日懺悔,從未有一刻放過自己。”
薄修遠卻冷笑起來,字字誅心,“哼!虛偽。溫崢宇,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你那麼混蛋,犯下那麼大的錯誤,你這輩子,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所以你不配!不配來招惹和糾纏顧思藝!因為你不配擁有新的幸福!”
話落,溫崢宇也一震。
雖然刹那間兩位大佬都沉默了,然而他們盯著對方,那寒冷而刺骨的光芒……不亞於戰場上的千軍萬馬,刀光劍影!
仿佛一場血戰即將一觸即發!
站在一旁的人忍不住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壓根兒不敢抬頭看他們一眼。
而一旁的顧思藝也終於反應過來。
蘇晚意……又是蘇晚意……
她終於明白,其實今天兩個男人都來找她,在她的辦公室裡針鋒相對……是因為那個早已逝去、被兩人深愛一生的女人——蘇晚意!
而她,卻陰差陽錯,成了這場陳年舊怨裡,最無辜、最尷尬的導火索。
辦公室門口,遲來的雲舒靜靜立在陰影裡,將裡麵的對峙、爭執、袒護與偏執儘收眼底。
她看著薄修遠為了阻攔溫崢宇、為了一個顧思藝,不惜當眾撕開陳年傷疤,與宿敵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心底那點殘存的僥幸,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她的一顆心徹底墜入深淵……不,墜入了深淵的寒潭池底,徹底絕望……心灰意冷。
身子冰冷得仿佛變成了雕塑。
原來他不是無情,隻是他的深情與偏執,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三年前為蘇晚意瘋狂,三年後為顧思藝失控。
而她十餘年的默默守候,終究隻是一場無人知曉、無人在意的獨角戲。
是的,她又失敗了……1
三年前敗給了蘇晚意,三年後又敗給了顧思藝。
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