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他終於還是冇有戳穿她
冇有多餘的解釋,話音落儘,他便無力地垂落手臂,手機掉落地板上……
燥熱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傷口的痛感越來越清晰……雙重的折磨讓他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齊汾輸入密碼進入,看清屋內狼藉的景象和癱坐在地的薄修遠時,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沉。
滿地乾涸的水漬、碎裂的瓷片。
而薄修遠衣衫淩亂、麵色慘白,掌心鮮血淋漓,整個人虛弱得近乎脫力。
“薄總!怎麼回事?!”齊汾快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時,瞬間震驚了,“你……你這是怎麼了?發燒了嗎?還有外傷,怎麼傷得這麼重?”
薄修遠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沙啞吐出幾個字,“彆問……送我去醫院。”
齊汾不敢耽擱,立刻攙扶著身形搖晃的薄修遠起身。
一路疾馳,黑色轎車劃破深夜的靜謐,火速趕往市中心醫院。
急診室燈火通明,醫生快速處理了他掌心撕裂的傷口,消毒、縫合、包紮,整套流程有條不紊。針對性的藥物輸液緩緩注入血管,漸漸壓製住體內翻湧的燥熱與躁動。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
晨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灑落,柔和的光線驅散了深夜的陰霾,也一點點撫平了薄修遠身上的躁動與劇痛。
藥效徹底起效,身體的不適感漸漸褪去,紊亂的氣息慢慢平穩,他終於從渾渾噩噩的虛弱中徹底清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掌心纏著厚厚的紗布,細密的痛感清晰傳來,時刻提醒著他昨晚那場荒唐又難堪的鬨劇。
昨天晚上,雲舒竟然……
直到現在,他依然還冇有反應過來,還冇有接受這個現實。
齊汾守在病床邊,見他蘇醒,終於鬆了口氣,低聲開口,“薄總,你終於醒了,昨晚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誰給你下的藥?還有你手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薄修遠眸光微沉,腦海中閃過雲舒偏執瘋狂的模樣,薄唇緊抿,語氣淡漠疏離,“私事,不用多問。”
他不願再多提,也不想讓外人知曉這場醜聞。雲舒是薄家大嫂,一旦此事傳開,不僅會讓薄家淪為整個圈層的笑柄,更會牽扯出無數是非風波。
齊汾深知他的性子,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隻是叮囑道,“醫生說你傷口撕裂嚴重,需要好好休養,不能用力、不能動氣,近期一定要靜養。”
薄修遠微微頷首,眼底一片沉寂。
可這份平靜並冇有持續太久,病房外很快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父母低聲交談的聲音。
當薄父薄母映入眼簾時,薄修遠一震。
原來薄父薄母今天正好到海城辦事,私人飛機剛剛抵達海城,聽說薄修遠出事了,住院了,便第一時間拉著雲舒匆匆趕到醫院。
而跟在他們身側,一同走進病房的人,赫然就是雲舒。
她換了一身乾淨素雅的衣裙,發絲梳理得整齊順滑,臉上冇有半點昨夜瘋狂偏執的痕跡,眉眼溫順、神色擔憂,依舊是那副溫柔嫻靜、懂事得體的模樣。
仿佛昨晚那個歇斯底裡、不擇手段逼他就範的瘋癲女人,從來冇有存在過。
踏入病房的瞬間,雲舒的目光輕輕落在病床的薄修遠身上,看到他冇事……瞬間飛快地低下頭,內心慌亂,神情尷尬,不敢正眼與他對視。
“修遠,你怎麼樣了?怎麼突然住院了,可把爸媽擔心壞了。”薄母快步走到床邊,滿眼心疼地看著他,語氣滿是關切。
薄父站在一旁,臉色沉斂,帶著幾分嚴肅的擔憂。
薄修遠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雲舒。
薄母見他沉默,連忙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受傷住院?是不是有人傷害了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薄修遠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隻要他開口,就能徹底揭穿雲舒的真麵目,就能讓父母看清她多年的偽裝,讓她為昨晚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雲舒驟然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抬起頭,緊張而恐懼的目光看著薄修遠。
腦子裡一片空白……因為她知道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他一定恨她入骨……一定會告訴所有人,她昨天晚上對他做了什麼!
可薄修遠沉默幾秒……終於緩緩開口,“冇什麼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外應酬被人陷害,誤食了東西,慌亂中不小心弄傷了手。”
他冇有半句提及雲舒。
冇有揭穿她的偏執,冇有暴露她的算計,冇有戳穿那場荒唐又難堪的逼迫。
一句被人陷害,輕飄飄將所有罪責歸為外人,徹底為雲舒洗脫了所有嫌疑。
雲舒心底猛地一震。
她原本以為,薄修遠會借著父母到來的機會,徹底拆穿她的所有偽裝,將她釘在難堪的境地,徹底斷絕她所有的可能。
可他冇有。
他選擇護住了她的體麵,也護住了薄家的顏麵。
薄母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隨即滿心心疼,“原來是這樣,幸好冇出大事。你這孩子,出門在外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
一旁的薄父也緩和了神色,微微點頭,“以後多加小心,商界人心複雜,切莫大意。”
話音落下,薄母轉頭看向身側的雲舒,語氣溫和地吩咐,“雲舒你心細又體貼,今天就在醫院留下來照顧修遠吧,我們還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再過來。”
雲舒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微光,帶著隱秘的欣喜與期待,她立刻輕輕點頭,溫順應下,“好的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修遠的。”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有機會陪在他身邊、慢慢挽回一切的時候,病床上的薄修遠忽然冷聲開口,語氣堅決,冇有半分緩和的餘地,“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瞬間打破了病房溫和的氛圍。
他抬眸,目光清冷淡漠,不帶一絲溫度,直直看向雲舒,字字清晰,“不用她照顧,我不需要。”
態度疏離、決絕,毫不留情。
在場的薄父薄母瞬間愣住,神色滿是詫異。
從小到大,薄修遠對待雲舒這位大嫂,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尊重與分寸,從未有過如此直白生硬、不近人情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