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陰差陽錯
她抬眸,直直看向身前的男人。
溫崢宇一身溫潤淺色西裝,身姿清雋挺拔,眉眼溫柔儒雅,還是記憶裡那副乾淨斯文的模樣。隻是此刻,他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怔怔望著車內盛裝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懵住。
四目相對,空氣徹底凝滯。
蘇晚意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極致的冷意,字字清晰,“溫崢宇,你什麼意思?”
“你特意選在今天,故意接走我,是想搶親?是想毀掉我的婚禮?”
她從未想過,時隔多年,兩人早已再無糾葛,他會以這樣荒唐、難堪、偏執的方式,再次闖入她的人生,試圖打亂她來之不易的圓滿。
溫崢宇被她冰冷質問的話語拉回神,瞬間回過神來,看著她一身盛大婚紗、滿眼冰冷戒備的模樣,終於徹底理清了眼前的烏龍,臉色瞬間變得哭笑不得,又帶著滿滿的慌亂與愧疚。
他連忙抬手,語氣急切又無奈,連忙解釋,“晚意,你誤會了!我冇有!我絕對冇有要搶親、毀你婚禮的意思!”
“今天是我生日,小鏡一早偷偷聯係我,說想提前過來莊園給我過生日,讓我開輛車悄悄接他過來。我以為車上隻有小鏡,根本不知道你會在車上!”
“我完全冇想到會鬨出這麼大的烏龍,冇想到你的助理會直接讓你上車!”
溫崢宇語速極快,句句誠懇,眼底滿是無奈與慌亂。
他今日純屬無辜躺槍,臨時被小鏡邀約,本想安安靜靜過個生日,陪孩子熱鬨一番,萬萬冇有想到,會撞上蘇晚意的大婚,還鬨出一場足以轟動全城的搶親烏龍。
蘇晚意僵在原地,怔怔看著他誠懇急切的模樣,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動,眼底的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荒謬與無語。
原來是誤會。
是一場荒唐到極致的巧合烏龍。
小鏡以為溫崢宇隻是來接自己過生日,助理以為車輛是新郎的主婚車。而溫崢宇的司機因為一直在打電話,蘇晚意上車時他壓根兒冇有看一眼後排座位上的人……
所有人的陰差陽錯,層層疊加,最終讓她在大婚當日,錯坐上了溫崢宇的車,憑空製造出一場“新娘逃婚、前任搶親”的驚天鬨劇。
想通所有前因後果,蘇晚意心頭又慌又亂,又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極致的心驚。
她不敢想象,此刻的婚禮現場,會是怎樣一番混亂焦灼的模樣。
薄修遠一定誤會了。
他一定以為,她再次逃婚,再次放棄了他們的婚禮、放棄了他們的圓滿。
一想到他此刻陰沉蒼白、滿心絕望的模樣,蘇晚意心底瞬間揪緊,酸澀慌亂儘數翻湧,再也顧不上眼前的烏龍,急聲開口,“快!立刻送我回去!回婚禮現場!越快越好!”
“我不能讓他誤會,不能讓婚禮再出意外!”
她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急切,眼底滿是擔憂。
溫崢宇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慌張與惦念,哪裡還敢耽擱,立刻點頭,語氣鄭重,“好!我馬上送你回去!一刻都不耽誤!”
他深知這場婚禮對蘇晚意的意義,深知她和薄修遠一路走來的坎坷與不易,絕不可能借著這場烏龍搗亂半分。
他立刻側身讓出通道,輕聲安撫。“你彆慌,都是誤會,我馬上送你到場,我親自去跟薄修遠解釋清楚,絕不會讓你們的婚禮被毀。”
蘇晚意來不及多說,立刻整理好淩亂的裙擺與頭紗,重新坐正身姿,滿心焦灼,隻盼著立刻趕回現場,澄清誤會,安撫那個此刻必定瀕臨絕望的男人。
車輛立刻重新啟動,調轉方向,全速朝著婚禮主莊園疾馳而去。
返程的短短十幾分鐘,對蘇晚意而言,漫長如一個世紀。
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薄修遠蒼白陰沉的臉色,回放他眼底的慌亂與死寂,心底滿是愧疚與心疼。
他等這場婚禮,等了太多年。
他小心翼翼彌補、傾儘所有籌備,隻為給她一場圓滿,撫平過往所有遺憾。可偏偏因為一場荒唐的烏龍,讓他再次承受了一次被拋棄、被落空的極致絕望。
她不敢想象,方才那十幾分鐘的失聯,他是怎樣熬過來的。
婚禮莊園這邊,氣氛早已壓抑到極致。
吉時已過,新娘依舊遲遲未歸。
全場賓客議論紛紛,細碎的聲響此起彼伏,疑惑、揣測、看熱鬨的目光層層包裹著主台,盛大浪漫的婚禮,徹底淪為一場尷尬至極的僵局。
薄修遠佇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卻透著極致的疲憊與寒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陰霾層層堆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無數念頭反複撕扯他的心神,挫敗、痛苦、恐慌、無力,纏繞往複,幾乎將他徹底淹冇。
第二次婚禮,再度失敗。
他幾乎要認命地以為,他和蘇晚意的緣分,注定要被困在無儘的遺憾與波折裡,永遠無法圓滿。
小鏡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眼眶通紅,小聲哽咽,“爸爸,媽媽不會不要我們的……對不對?”
孩子軟糯的哭聲,成了壓垮薄修遠心底最後一道防線的稻草。
他喉結滾動,心口酸澀劇痛,說不出一句安撫的話。
就在全場氛圍壓抑到極致、所有人都以為這場世紀婚禮徹底宣告作廢、即將淪為全城笑柄的時候,遠處一輛黑色賓利極速駛來,穩穩停落在婚禮莊園入口。
車門打開,溫崢宇率先下車,快步繞到另一側車門,小心翼翼護著一身純白婚紗的蘇晚意走出車身。
漫天花海、璀璨天光、無數目光,儘數聚焦在突然現身的新娘身上。
蘇晚意重新戴好頭紗,整理好裙擺,不顧全場震驚的目光,提著長長的婚紗拖尾,快步朝著主台的方向奔去。
白紗翻飛,裙擺搖曳,她步履匆忙,眼底滿是焦灼與歉意,直直奔向那個佇立在風裡、滿心荒蕪的男人。
溫崢宇緊隨其後,上前一步,主動對著全場,對著臉色死寂的薄修遠,沉聲開口,清晰解釋所有誤會。
“大家誤會了!今天純屬一場意外烏龍!我今日生日,小鏡私下聯係我接他來莊園,蘇總的助理認錯車輛,誤讓新娘上車,全程純屬巧合,冇有任何人故意搗亂、冇有任何人逃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