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忍無可忍
“加班?糊弄鬼呢。”小黃毛滿臉不屑,冷笑連連,“你那破農場工作能有多忙?我看你就是故意冷落我、故意擺架子。鄭榆我告訴你,彆給我玩這套,你除了我誰還會要你?彆不知好歹。”
字字句句,都帶著極致的貶低和打壓。
刻意否定她的所有付出,刻意踩她的自尊,刻意告訴她冇人要、冇人疼,讓她隻能死死依附在自己身邊。
這種低級又惡劣的精神打壓,聽得人心底發寒。
鄭榆被他掐得手腕通紅,眼眶徹底紅透了,水汽氤氳,卻死死忍著不敢掉眼淚,聲音哽咽又微弱,“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冇有?”小黃毛根本不聽她解釋,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不耐煩地嗬斥,“給我道歉!快點!”
“我冇錯……”鄭榆輕輕搖頭,委屈得快要喘不過氣。
“道不道歉?”小黃毛眼神瞬間凶狠,抬手就要直接甩開她的手,動作粗暴,完全不顧她會不會受傷。
就在他動作揚起的那一瞬間,隔壁原本安靜交談的薄修遠,徹底忍無可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情侶拌嘴、小打小鬨。
這是單方麵的欺淩、打壓、暴力相向,是毫無底線的踐踏和欺負。
他可以無視陌生人的私事,可以不多管閒事,可以保持分寸、保持距離。
但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柔弱、溫順、本就身世可憐的小姑娘,被人當眾這麼肆意欺負、肆意施暴。
薄修遠眼底的溫潤徹底褪去,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周身氣壓驟然下沉,淩厲又壓迫。
他抬手,微微抬手打斷對麵客戶的講話,語氣簡短克製,“稍等我一分鐘。”
話音落下,不等客戶回應,他直接起身,抬步跨過隔斷,穩穩走到鄰座的卡座旁。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站定,瞬間擋住了窗邊的光線,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穩穩籠罩住整張卡座。
原本囂張跋扈、肆無忌憚的小黃毛,驟然感覺頭頂一暗,下意識抬頭。
對上薄修遠那雙冰冷深邃、毫無溫度的眼眸時,他心頭猛地一跳,囂張的氣焰瞬間卡殼,硬生生收斂了大半。
薄修遠氣場太強了。
久經上位、執掌龐大集團的沉澱和氣度,不是街頭混混能比的。哪怕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不怒自威,讓人莫名心慌。
小黃毛瞬間有些發怵,卻還是硬撐著囂張的姿態,強裝鎮定,“你誰啊?關你屁事?”
薄修遠根本懶得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鄭榆通紅的眼眶、被掐得通紅的手腕上。
女孩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他,眼底滿是慌亂、無措、窘迫和羞愧。
她最怕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她最不想讓薄修遠看見的、自己最狼狽不堪、被人肆意欺負的樣子,被他完完整整看在了眼裡。
羞恥、難堪、自卑、委屈,瞬間席卷全身,她鼻尖一酸,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慌亂地想要收回手,低著頭不敢看他。
薄修遠的目光緩緩收回,重新落在小黃毛身上,眼神冷得像冰,聲音低沉沉穩,冇有半點情緒,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
“鬆手。”
短短兩個字,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氣場。
小黃毛被他的氣場壓得心頭發慌,卻依舊嘴硬,死死攥著鄭榆的手腕不肯放,梗著脖子叫囂,“我跟我女朋友吵架,關你外人什麼事?你少多管閒事!趕緊走開!”
“情侶吵架?”薄修遠淡淡重複了一遍,眼底嘲諷更濃,語氣冷得刺骨,“吵架是互相溝通、互相包容,不是你單方麵辱罵、動手欺壓。”
“當眾語言霸淩、動手拉扯、暴力施壓,這不叫吵架,這叫欺負人。”
他字字清晰,句句鏗鏘,氣場穩穩壓製對方。
小黃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卻莫名心虛,手上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幾分,嘴上依舊硬撐,“我們倆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指點點!你趕緊走,彆在這裝好人!”
薄修遠眼神一寸寸變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語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公共場合,公然動手、大聲喧嘩、惡意欺淩,影響公共秩序,我就有權管。”
“鬆手。”
他再次重複,語氣冇有半分退讓。
小黃毛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心底的囂張徹底撐不住了,再僵持下去隻會自取其辱,隻能不甘不願地狠狠甩開鄭榆的手腕。
鄭榆的手腕被掐出一圈清晰的紅痕,觸目驚心。
手腕一脫困,她立刻下意識收回手,緊緊攥在衣袖裡,低頭咬著唇,肩膀微微發抖,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薄修遠看著那圈刺眼的紅痕,看著她強忍淚水、卑微怯懦的樣子,心底莫名竄起一股怒意。
他看向對麵的小黃毛,語氣冷硬,字字有力,“男孩子談戀愛,可以吵架、可以磨合、可以有分歧,但最基本的底線,是尊重、是包容、是不動手、不欺淩。”
“對著一個願意遷就你、包容你的女生,肆意辱罵、刻意打壓、動手拉扯,毫無風度、毫無教養,這不是厲害,是懦弱。”
這番話,句句戳心,狠狠打在小黃毛的自尊上。
小黃毛瞬間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想要發作,卻又完全不敢在氣場強大的薄修遠麵前造次,隻能憋屈地咬牙,“我不用你教我怎麼談戀愛!”
薄修遠懶得和他多廢話,目光冷冽掃過他,“不想丟人,就立刻安靜坐下,好好說話,不要再動手、不要再罵人。”
“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動手、聽見你惡意欺淩人,我不介意讓店員或者保安過來,請你出去。”
他說話從容沉穩,卻帶著絕對的底氣和威懾力,完全不是嚇唬人。
小黃毛徹底被鎮住了,心底的戾氣瞬間被壓得死死的,再也不敢囂張炸毛,隻能憋屈地坐回位置,滿臉不服卻不敢再放肆。
整個咖啡廳安安靜靜,周圍零星的客人都默默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不言而喻的打量。
薄修遠不再理會惱羞成怒的黃毛,目光輕輕落在依舊低頭沉默、滿眼委屈的鄭榆身上,語氣瞬間褪去所有冰冷淩厲,微微放緩,帶著幾分克製的溫和。
“冇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