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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拈花!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呼。

吸。

夜色沉沉,窗外萬家燈火如潮,蘇業卻是獨自站在屋子中央,胸膛微微起伏。

這幾日,他每一次修煉,都不再滿足於單純吸收靈氣。

呼吸法運轉之後,他便會立刻開始錘煉寸勁。

一遍。

十遍。

百遍。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磨那門“術”,去修正發力的節奏,修正心臟與肌束之間的配合,將那股力從筋膜深處疊起,再壓入拳鋒。

修行之事,終究漫長無際,並非一日之功。

可隻要路是對的,堅持不懈的努力終會將這條路走到儘頭。

蘇業閉著眼,精神力沉入體內。

心臟。

筋膜。

肌肉。

那一條已經成形的靈氣脈絡,像是發亮的細河,在他體內緩緩流淌,隨著呼吸法運轉,靈氣順著呼與吸之間的節奏,自然而然地沉入血肉之中。

下一刻。

蘇業忽然察覺到了不一樣。

以前有幾處很難帶動的筋骨,此刻竟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肩、肘、腕,甚至腰背和肋間,那些過去總覺得遲鈍、滯澀的地方,忽然全都活了過來。

像是有一張無形的大網,被他一把拉緊。

咚。

咚。

咚咚!

心臟猛然加速,那種擂鼓般的搏動,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淩厲,像是要把周身所有筋肉都擰成一股。

蘇業心頭一震。

錘煉如此之久。

終於來了!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眼,右拳後拉,筋膜繃到極致,整條手臂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大弓,下一刻,一拳轟出。

轟!

拳鋒之前,空氣竟先一步炸開,刹那爆裂!

桌上的水杯猛地跳起,窗簾鼓蕩,連房門都微微震了一下,幾米外那隻盛著雜物的鐵桶,桶壁上瞬間多出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從中間穿了過去,這還是蘇業因為在出租屋內演練,收斂氣力,不然這一拳僅憑拳風就可以折斷一棵大樹!

蘇業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足足停了兩秒。

然後,緩緩收拳。

他眼中的震動,比剛才那一拳帶起的動靜還要更濃。

不同了。

他的寸勁發生了說不出的變化!

剛剛的那一拳,是以更小的落點,更狠的穿透,更凝練的爆發,將所有的力都靈活的運用了出來,說不出的輕巧靈活,卻勢如破竹,恐怖如斯。

蘇業連忙取出本子,手指都有些發熱,他找到了自己最開始記錄寸勁的那一頁,思索片刻後,在第一層寸勁後麵繼續寫了第二層,他將自己的感覺全都記錄在了其中,最終在命名上倒也有些遲疑。

“就叫拈花吧。”

寫完之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拈花一笑,這名字還挺騷氣的。”

他開始飛快回憶剛才那一瞬的細節。

心跳加速。

肌肉高頻震動。

那些原本難以調動的細小筋骨被全部帶起,像是整個身體的力線忽然更完整了。那一拳打出去時,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不是在出拳,而是在“撚”一股無形的勁。

隨後,蘇業開始測算。

他這次冇有直接爆發寸勁,而是先單獨調動心臟,壓著呼吸,任由那股力在體內循環。

幾次換算之後,他很快得出了結論。

不動用寸勁,不做極致壓縮,僅僅隻是用精神去控製心臟搏動,如今的自己,已經可以穩定達到300次每分鐘。

而剛剛那一拳……

那短短一瞬,心臟搏動的峰值,被他硬生生推到了720次每分鐘。

壓力。

確實有點太大了。

720次每分鐘,那已經不是正常血肉之軀該有的心跳了,哪怕隻有一瞬,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可怕的負荷,胸口悶脹,血液上湧,耳膜都像被震得發麻。

那一拳打出的勁力威能恐怖,蘇業現在還冇合適的機會試驗,隻不過蘇業卻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隻要心臟能更強。

寸勁就還能更強。

而現在,拈花已成。

這意味著,他已經真正站穩了這一“術”的第二個層次。

蘇業忙於修煉,卻忽略了今日是交租的日子,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才後知後覺。

“收房租了,蘇醫生。”

房東大媽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蘇業頓時精神一震,起身去開門,交錢,一套流程麻利得不行,看著蘇業這麼迅速的就將房租交齊,一點也不拖遝,房東大媽的眼睛眯成一條線來,等房東大媽踩著拖鞋心滿意足地走了,他關上門,回到桌前,臉色跟苦瓜一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錢包。

九百二十六塊。

蘇業一想到距離下次發工資的日子,還有接近二十天,頓時兩眼一黑。

“……”

“兩紋銀難倒英雄好漢。”

“我真特麼窮啊。”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都有點發直。

修煉修到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實力在漲。

飯量也在漲。

一頓飯吃下去,跟個無底洞似的,錢包掉得比血壓還快,規培生那點工資,以前一個人節儉點還能撐,現在修煉一開,再加上弟弟過來了,直接原地變成赤貧。

得搞錢啊。

正發愁間,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周敬堂。

蘇業收斂自己的情緒,嚴肅了起來,隨後立刻接通。

“周老。”

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卻比平時多了一分少見的鄭重。

“你明天過來我這邊一趟。”

“接下來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手術要做,到時候你給我打下手。”

蘇業的神色頓時一凝。

手術?

還是讓他跟著周敬堂一起上?

周老平日裡雖然對他很看重,也常帶著他會診,可真正開口讓他去給手術打下手,這還是第一次。

而且聽這語氣……

很鄭重。

也很少見。

蘇業腦海中念頭一轉。

這恐怕不是普通的手術。

手術的對象是誰?

又是什麼症狀,竟然要讓周老親自動刀?

蘇業冇有多問,隻是認真應下。

“好,我明天一早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蘇業坐在原地,對於這場手術倒也有了幾分好奇。

隻不過現在最首要的問題還是搞錢啊。

“想不到我接觸超凡的第一個月,最大的難題竟然會回歸到最原始的生存問題上,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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