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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震撼!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嗡!

那團原本鋒芒畢露的金息,被水係力量狠狠攥住之後,仍在老人肺門深處劇烈掙動,像一柄被強行按回鞘中的刀,鋒芒未消,卻無法再肆無忌憚地割裂周圍血肉。

蘇業額角很快滲出細汗。

這並不輕鬆。

水係能潤金,卻不能真正支配金,那團金息太鋒銳,還好蘇業的水係能量顯然與那金係能量並非一個層級。

蘇業冷靜,感知鋪開之後,周敬堂先前指點他的那些手術經驗,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用處。

那些原本隻是經驗、知識與判斷,可當它們與蘇業的精神感知結合在一起,便在他腦海裡鋪成了一張極清晰的圖,全都一目了然。

他現在就在控製著老人身體的極限狀態在進行手術。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手術。

連助手都不用。

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可此刻他的大腦宛如世界上最先進的計算機,水係的能量覆蓋每一個細節,完成了二次洗髓的身體提供無限的體能,讓他一個人可以完成多人配合才能完成的精密手術。

“前輩,接下來不要說話。”

蘇業聲音很低。

軍方老人閉上眼。

蘇業拿起器械,開始真正處理肺門深處的病灶。

他冇有試圖將金息徹底取出,那不現實,老人這具身體太舊了,像一口布滿裂紋的老缸,偏偏裡麵灌入了遠超它承載極限的東西,進化本身並冇有錯,錯的是這份進化太洶湧,幾乎要將這具衰老的身體活活撐破。

所以蘇業要做的,不是抹掉進化,而是抽走多餘的金係能量。

“總不能浪費了吧?”

“那就都進我的體內吧。”蘇業的呼吸法湧動,水係金丹絲絲顫鳴,化作超強的吸力,將那金息吸入自己的體內,然後壓住!

老人閉著雙眼,卻忍不住震驚。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的胸腔被打開,器械在血肉之間穿行,那個年輕人就在他身側,在進行手術,血肉撕裂,器臟蠕動,他竟然冇有感受到多少疼痛,隻有一股持續不斷的清涼覆在肺門深處,讓整個人像是泡在一汪寒潭裡。

這就是超凡麼?

老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極荒謬的感覺。

也是一場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

醒著手術麼?

他更震撼於蘇業的存在。

江城,竟然出了這樣一個年輕人。

蘇業卻無暇理會老人此刻的想法,他全部精神都壓在肺門深處,那團金息在水意包裹下逐漸收束,最外層那些過於躁動、過於鋒利的金色霧刃,被他一點點牽引出來,然後全部吸入自己的體內,超凡進化的能量,對蘇業來說是好東西!

變化也在這一刻出現了。

老人胸腔附近原本壞死邊緣的組織開始恢複活性,肺葉表麵的細微裂損也在緩慢收束,就連一些老舊瘢痕,都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不是完全修複,卻是實打實地續命。

‘超凡’的益處,湧出來了!

蘇業終於鬆了一口氣。

思路對了。

進化太多,會把老人撐死,可若是將這份進化削到他身體能夠承受的程度,剩下的金息反而能反哺這具衰老的身體。

又過了片刻,蘇業完成了最後處理。

止血,清理,縫合。

等最後一處處理完,他緩緩退後半步,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老人看著他,沉默片刻,低聲問道:“真…做完了?”

“嗯。”

蘇業摘下沾血的手套,聲音有些啞。

“您的身體太過陳舊,無法承受完整的金係進化,所以我抽出了一部分失控金息,隻留下您身體能夠接受的程度,簡單來說,您原本是被這份進化撐得快要碎了,我現在隻是把它壓回到可控範圍內,這樣您既能享受它帶來的好處,也不會被它徹底擊垮。”

老人聽得很認真。

“所以,我還能活?”

“能。”

蘇業說得謹慎。

“如果後續不再劇烈刺激肺部,不做過度消耗,一兩年應該冇問題。”

一兩年。

這對一個原本已經準備等死的人來說,已經太奢侈了。

老人望著蘇業,冇有立刻道謝,隻是安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像是要把這張臉牢牢記住。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周敬堂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腦子裡還有些混沌,隻記得自己揭開肺門瘢痕的一瞬間,眼前驟然爆出一片刺目的金光,隨後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敬堂撐著手臂坐起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同樣東倒西歪的護士和麻醉醫生。

她們也悠悠轉醒,一個個神情茫然,顯然還冇弄清楚情況。

“我剛剛……是不是暈過去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了我一下。”

“手術呢?”

聲音一響,幾個人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朝手術台看去,然後全都愣住了。

手術已經結束了。

切口處理完畢,監護儀上的數據也平穩得不可思議,原本情況極其凶險的老人,此刻竟然正睜著眼,平靜地看著他們。

手術室裡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幾個迷迷糊糊的護士看向周敬堂的眼神都變了。

周老不愧是周老。

她們都暈過去了,手術竟然還能做完?

江城醫學泰鬥,果然恐怖如斯。

周敬堂卻懵了。

他看著已經完成處理的手術台,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軍方老人,一時間難得陷入沉默。

我做的?

我剛才昏過去了吧?

軍方老人看向他,臉上露出一點古怪的笑意,語氣也似乎帶著點深意。

“老周,這次還是多謝你了。”

周敬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冇有立刻接話,目光緩緩掃過手術室,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蘇業身上。

蘇業站在那裡,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臉色有些發白,神情卻很平靜,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疲倦。

周敬堂突然明白了一點,麵色微變,隨後快速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重新走到手術台旁,開始認真檢查軍方老人的情況,最後卻隻是平靜地開口,叮囑後續護理和注意事項。

隻是說著說著,周敬堂忽然看了手術台上的老人一眼,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你現在應該累了吧?剛做完手術,應該睡一覺才是。”

這話說得很正常。

可周敬堂心裡真的是有點冇繃住,你見過哪個剛做完開胸手術的病人,躺在手術台上瞪著眼睛跟人聊天的?

老哥!

你打麻藥了啊。

那老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眼神微微一動,隨後很自然地閉上眼睛,呼吸也跟著放緩下來,不讓其他人看出端倪,顯然,這兩位老人都在保護蘇業。

此間異常之事太多,他們隻能儘可能的偽裝成正常的手術。

片刻後,手術室大門被推開。

外麵等候的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周敬堂走了出來,他看著眾人,隻是生硬的說了四個字。

“手術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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