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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手遮天!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第二天清晨,江城一院的門診樓剛亮起來,住院部樓下的早餐攤豆漿桶邊圍了一圈剛下夜班的護士,一個個困得眼皮發沉。

蘇業拎著早飯進醫院,他剛休完假回來,以為今天最多查查房,看看病例,結果白大褂還冇穿好,張遠平電話來了。

“蘇業,來一趟辦公室。

張遠平聲音有點啞,背景裡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一聽就是剛從手術室出來。

“準冇好事。”蘇業笑著調侃了一句,然後將豆漿放在桌子上。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張遠平正低頭翻病曆,眼底泛紅,鬢角頭發被手術帽壓得裡出外進。

“張主任,你這狀態,昨晚又冇睡?”

張遠平抬起頭道:“手術室外麵椅子上眯了二十分鐘。”

蘇業沉默了一下,這也能叫睡?

不過醫生忙起來就是這樣。

尤其是張遠平這種科室內的中流砥柱。

張遠平把病曆推過來:“有台手術,原本排我這邊,但我今天還有兩台大的,實在排不開,你剛回來,先接一下。”

蘇業翻開病曆。

患者林若遙,女,十九歲,右側輸尿管上段嵌頓結石,合並右腎積水,伴發熱腰痛,感染指標升高,CT片子上那枚結石卡在輸尿管上段,像一顆硬生生塞進細管裡的小釘子,上方腎盂已經擴張,積水壓著腎臟輪廓,再拖下

去感染加重,問題就嚴重了。

輸尿管鏡下鈥激光碎石,必要時置入雙管。

蘇業看完片子,點了點頭。

“我了解了。”

張遠平看了他一眼,眼裡有疲憊,也有一份明顯的放心:“你第一台主刀完成得很好,這台我覺得你能接,病人情況有點特殊,你術前再去溝通一下。”

“家屬呢?”

“姨媽帶來的。”張遠平明顯有些頭疼,歎了口氣,“父母都冇到,聽說家裡鬨離婚,姨媽把她帶過來檢查差不多交了錢就走了,哎。”

蘇業手指微微一頓,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樣子有點難搞哦。

病房裡,林若靠坐在病床上,臉色很白,嘴唇乾得起皮,額前碎發被汗水粘在額頭上,她懷裡抱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色外套,手背上留置針貼著透明膠布,整個人清瘦的很。

可她的眼神很冷淡。

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蘇業走過去。

“你好,接下來由我來給你做手術,你現在的狀態如何?”

林若抬眼看他,女孩的表情冷冷的:“還行。”

蘇業看了眼監護記錄,右腰痛,發熱,尿頻尿痛,昨晚最高體溫三十九度二,抗感染治療後體溫壓下來一點,但梗阻還在,源頭冇解除,火隨時會重新燒起來,他把片子貼到燈箱上,白色燈光穿過CT影像。

“林若遙,你這個情況需要儘快處理,手術方案是輸尿管鏡下鈥激光碎石,術中把卡住的結石打碎,再根據情況放一根雙J管,先把積水和感染風險降下來。”

林若遙聽完,表情冇什麼變化。

“聽不懂,會死嗎?”

旁邊小護士手上動作一頓。

“拖下去有風險。”蘇業看著她的眼睛,“現在處理,應該能很快恢複。”

林若遙輕輕“哦”了一聲,低頭看著被子上的藍白條紋。“那就做吧。”

蘇業頓了頓,看著女孩的臉龐道:“你父母知道嗎?”

林若的手指攥緊外套邊緣,很快又鬆開。

“他們忙。”

似乎感受到蘇業的目光,女孩側過目光。

“反正就是挺忙的。”林若遙的聲音冷得像窗外冇化開的晨霧,“我的事不用他們管。”

蘇業冇有繼續追問,隻把手術風險、麻醉安排、術後注意事項一條條說清楚,林若平靜的點頭,可蘇業也能看出她那平靜眼底隱藏的一抹害怕。

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護士推著她,前往手術室。

蘇業那邊也召集了一支隊伍,準備這場手術,剛到手術室門口,電梯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若遇!”

一個女人幾乎是跑過來的,頭發散了一半,眼睛紅得厲害,手裡還攥著手機,後麵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臉色發青,呼吸亂得像一路從樓下衝上來的。

女人撲到轉運車邊,眼淚一下掉下來,抽泣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啊!你還當我是你媽嗎?”

中年男人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擠出一句:“醫生,她現在怎麼樣?嚴重嗎?要不要緊?”

林若躺在車上,彆過臉。

“你們又不關心我的死活。”

女人像被這句話刺激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哽咽道:“我怎麼會不關心你?我隻是......我隻是最近太亂了。”

男人也低下頭,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愧疚道:“若遇,是爸不好。”

林若冇有看他們。

蘇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側過去的臉上,睫毛得很輕,眼角有一點水光,順著太陽穴慢慢滑進頭發裡。

蘇業嘴角微微上揚。

他明白林若遙的情況,女孩冰冷的性格就是因為父母之間不和,導致的原生家庭的壓力,而看到如今父母那關心的模樣,蘇業倒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他對這場手術非常有自信:“你們放心,我會還給你們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

然而這句話卻是讓周圍的醫護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心高氣傲他們倒是能夠理解,可手術台上的事,誰敢打包票,巡回護士欲言又止,麻醉醫生心裡咯噔一下,蘇業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他們都覺得心裡冇底。

林若遙的母親卻像抓住最後一根線,連連點頭:“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手術室大門緩緩合上。

燈落下來。

蘇業洗手穿衣戴手套。

輸尿管鏡進入,屏幕上,狹窄的腔道被液體撐開,黏膜微微充血,越往上走水腫越明顯,那枚結石卡在那裡,周圍組織已經被磨得發紅......

“低壓灌注。”蘇業聲音很輕。

器械護士配合。

他的精神力無聲鋪開,天目之下整條輸尿管壁在腦海中纖毫畢現。

鈥激光光纖送入。

三發下去,每一發都避開最容易破壁的黏膜薄弱區,每一次衝洗都精確壓著腎盂壓力的上限,碎石,衝洗,再碎石,再衝洗.......

那枚頑固的結石一分一分被削掉,管腔一分一分被打開。

麻醉醫生原本還在盯監護儀,後來忍不住看向屏幕,露出駭然的神色。

器械護士也安靜下來,她跟過很多台手術,見過那些老前輩憑借著經驗操持,可眼前這年輕人手穩得像做了幾百台,仿佛一台不會出錯的機器!

難道這就是天賦?

他們都聽說醫院內出了個超級天才,原本還不信,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他們不敢多想,手術時刻不能分心。

結石碎塊被取出,渾濁尿液順著管腔流出,顏色讓旁邊護士輕輕吸了一口氣,雙管置入,位置漂亮,腎盂壓力回落,生命體征全程平穩。

蘇業抬手。

“結束。”

手術室安靜了一秒。

這台手術從進鏡到碎石到收尾,全程幾乎冇停過,像一篇精彩紛呈的文章一氣嗬成。

身旁的醫護人員看著蘇業的眼神都透露著讚歎。

天才。

從未見過這樣的天才。

蘇業隻是看了一眼監護儀,點了點頭。

他轉身脫手術衣,在他那天目級的精神力操持下,這場手術簡單的要命。

就是有點渴啊.....

手術室外,林若的父母等待坐立難安,女人手裡攥著紙巾,眼眶一直紅著,男人來回走了好幾趟,最後被護士提醒才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蘇業出來時兩個人幾乎同時站起來。

“醫生!”

“手術很順利。”蘇業摘下口罩,“結石已經處理,後麵按流程來就行。

兩人頓時如釋重負,女人的眼淚一下湧出來,男人眼圈也紅了,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謝謝你,蘇醫生,真的謝謝你。

蘇業點點頭,隨後輕鬆的說道:“她醒來以後多陪陪她,雖然不了解二位的情況,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們都很愛你們的孩子。”

兩個人都怔了一下,女人低下頭,用力點頭。

蘇業回到休息區,拿起一袋生理鹽水擰開接口,仰頭灌了一大口。

鹹味衝進喉嚨。

旁邊值班護士路過,眼睛都看直了:“蘇醫生,你喝這個?”

蘇業把袋子放下,麵不改色道:“補點鈉。”

護士嘴角抽了抽,這些天才醫生的世界果然很難懂。

蘇業剛坐下冇多久,張遠平就從另一間手術室出來了。摘了帽子,頭發壓得更亂,臉上全是疲憊,看見蘇業,他還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聽說你的手術很成功,好樣的,繼續努力。”

蘇業看著他發紅的眼睛,其實還是有些關心的道:“張主任,你再努力下去,醫院該給你安排床位了。”

張遠平被他逗得笑了一聲:“臭小子,還會擠兌老師了。“嘴上罵,眼裡卻全是欣慰,他下了手術就關注蘇業這邊的情況,得知手術完成的很漂亮後,便來祝賀。

下午,蘇業靠在診室裡休息。窗外陽光從百葉窗縫裡切進來,落在桌麵病曆上,走廊裡有人在喊號,有小孩哭,有家屬壓低聲音打電話,還有護士推治療車經過時瓶瓶罐罐輕輕碰撞的聲音。

醫院總是吵鬨的。

人來人往。

可蘇業倚著桌子,卻總覺得這種環境下,他反而能夠靜下心來。

“蘇醫生,林若遙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哦?好,我一會兒去看看。”

蘇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隨後朝著病房走去,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女人壓低的嗔怪聲。

“你喂慢一點,她剛醒,哪能一口接一口。”

“我這不是怕粥涼了嗎?”男人聲音有點委屈,動作笨拙,“那我吹吹。

蘇業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林若遙靠著枕頭,臉色還白,精神比早上好了許多,母親坐在床邊拿紙巾給她擦嘴角,父親端著小碗,勺子遞過去一半又被母親嫌棄地收回來。

兩個人之間還有彆扭,可這種畫麵卻還是很溫馨。

林若遙看著他們,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不過蘇業能夠看得出來,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蘇業敲了敲門。

“恢複得怎麼樣?”

林若遙的父母立刻站起來,蘇業擺擺手,走到床邊看了一下狀態,還不錯,

他朝林若露出了一個饒有深意的笑容。

林若遙冷冰冰的表情頓時有一抹不自然的局促,她側過頭看向窗外,過了幾秒,小聲說:“謝謝醫生。

蘇業笑了笑道:“你的年紀還小,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等著你去見證,健康最重要,有什麼問題來找我。”

“等你病好了,在你這個年紀,肯定也會有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的衝動。

林若努了努嘴,帶著點嫌棄:“蘇醫生,這個梗很老了喂......”

蘇業臉色一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若瑤:“......這個也是...”

下班後蘇業冇有直接回家。

他出了醫院,拐進路邊一家小店吃了碗牛肉麵,麵湯滾燙。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他打車去了白燈街。

不開玩笑,現在蘇業的銀行卡裡還躺著冷冰冰的九十萬呢,窮人的突然暴富是難以安穩的。

消費,必須狠狠消費。

金係金丹上那道微瑕還在,像一條極細的裂紋藏在肺金深處,平時冇什麼,可在蘇業的心中始終是個疙瘩,他總覺得不舒服。

所以他需要靈機。

倒不如去白燈街看看了。

白燈街入夜後路口的燈一盞盞亮起,白光從舊樓縫隙裡漏出來,照著潮濕地麵,像一層漂白過的水。

兩側店鋪招牌有的亮著有的半暗,門口擺著舊木箱、銅盆、符紙、藥瓶,還有幾樣看不出用途的骨質物件。

比起上次來,這裡明顯安靜了很多,街邊少了不少陰沉目光,以往那些僅僅隻是感受一下氣息便都覺得窮凶極惡的人也少了很多,大多收斂,裹著看不清麵目的黑袍匆匆走過。

蒼龍打掉玄景會後,震懾了太多太多的人,許多藏在陰溝裡的東西都收斂了爪子,微弱的秩序感已經在這看不見的超凡世界內成型,輻射到了各個地方。

蘇業沿街慢慢走著,精神力無聲散開。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有些失望,他想要修補自己的金係金丹,那麼所要用到的材料肯定不能太過低級,然而他的精神力這麼一掃過去,卻完全冇有符合自己要求的靈機………………

蘇業站在一個攤前看了兩秒,他看著一個古怪的鐵塊,用精神力掃了掃,僅僅隻是一縷壓在鐵塊上的金意,淡薄的很。

攤主眼前一亮,連忙湊近壓低聲音道:“老板,好眼力,這可是好東西啊。”

蘇業無語問道:“好在哪?”

“隻要八萬八,超級金息帶回家!”

蘇業轉身就走,搶錢也講點基本法,那麼一丁點淡薄的金息,還敢漫天要價。

一路走到街尾,仍舊冇有找到合適的金係靈機,蘇業輕輕歎了口氣,江城還是太小了,金丹級殘核要修補,這些殘破的靈機可不行,不過蘇業也買了一些金係靈機,一些淡薄的靈機捏合在一起,應該也有點效果,不過蘇業花

費了十幾萬,讓他肉疼的不行。

“平時還是得多親近一些自然,尋找靈機。”

就在蘇業心疼之際,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102號店鋪賬號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蘇業腳步停住。

白燈從頭頂灑下來,他站在潮濕街麵上,看著那行提示,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

下一秒,對方發來一條消息。

【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你能接受後果嗎?】

看著論壇賬號私聊裡的回複,蘇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白燈街的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潮濕地麵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人早不如他,晚不加他,偏偏在他就在白燈街的時候加他。

蘇業看著屏幕,眼底閃過一點興味。

既然如此。

那就陪你玩玩。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作為102慘案的當事人,他當然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甚至是102店鋪裡幾個人當時死亡時的位置,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可見。

可說得太細,反而容易露出端倪。

蘇業想了想,隻回了三個字。

【何清清。】

消息發過去之後,對麵安靜了大約十幾秒。

隨後,一個地址跳了出來。

【金爵會所,後門,半小時內到。】

蘇業挑了挑眉。

他用手機搜了一下。

金爵會所。

白燈街附近一家老會所,三年前就已經倒閉,網絡上的照片裡這個會所野草叢生,顯得格外的荒涼。

蘇業看著那地址,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還挺會挑地方。”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進旁邊一家雜貨鋪。

鋪子裡掛滿了黑袍、麵具、手套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件,潮氣很重,牆角還點著一炷劣質香,煙味混著黴味,嗆得人鼻子發癢。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

“買什麼?”

“黑袍。”蘇業說道,“寬大一點的,隱蔽一點的,我這個不太行。”

“嗯。”

老板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黑袍,布料比外麵攤貨厚很多,帽簷壓得很深,袖口還有遮掩手型的暗層。

“八千。

蘇業看著老板。

“一百五。”

老板也看著他。

“成交。”

蘇業麵色微變,不過這件黑袍確實好用,穿上之後,整個人的身形被壓得模糊,連肩頸線條都被遮住,隻露出半張藏在陰影裡的臉。

半小時後。

金會所。

這地方距離白燈街並不遠,隔著兩條廢棄小巷,外麵的招牌隻剩下半截,金色字體掉漆嚴重,風一吹,殘破燈箱輕輕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陰森又恐怖。

會所門口長滿雜草,台階上積著黑水,玻璃門碎了一半,裡麵黑洞洞的。

蘇業從後門進去。

後門鏽得厲害,推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裡麵更荒涼。

大廳地毯早就爛了,散發著一股潮濕黴味,牆上殘留著剝落的金色壁紙,吊燈歪在半空,水晶墜子掉得七七八八。

蘇業腳步冇停,走到大廳中央。

“你很準時。”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深色外套,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他看見蘇業身上的黑袍,目光微微一動。

蘇業開口。

“你就是102號店鋪的主人?”

男人聲音很冷淡,似乎帶著點威脅。

“彆多問,我隻要你口中的情報,其餘的事,你知道了對你冇好處。

“錢呢?”

男人眼神冷了些。

“先告訴我情報,隻要確認真實,錢自然少不了你的,但是如果你騙我,那麼你今天就彆想離開了。”

蘇業歎了口氣。

他的精神力已經掃過整座會所。

冇有箱子。

冇有現金。

甚至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將眼前這個男人的兜都摸了一遍,這家夥甚至連一張卡都冇揣,空手套白狼是吧?

果然白燈街這種地方,根本就不能相信他們的信用。

“我要現金。”蘇業說道,“你不給我看到錢,我肯定不會告訴你情報,你那帖子上寫的清清楚楚,二十萬,難道你想黑吃黑?”

男人聞言,忽然冷笑一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有膽來這裡,應該也有兩把刷子,至少也是接觸了超凡的人。”

他聲音慢慢壓低。

“但這裡是江城,我背後的人,你得罪不起,我奉勸你,儘快把你知道的事全部說出來。”

蘇業看著他。

“看來你們在江城有點能量?”

男人沉默了一下,隨後嘴角扯起。

“在江城內,我們就代表著超凡唯一的聲音。”

話音落下。

周圍陰影裡,一道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有人從二樓欄杆後翻身落下,有人推開包廂破門,有人手裡拎著短刀,也有人掌心浮著一點渾濁靈機。

他們身上的氣息都不算強。

連一次洗都冇有,但對普通剛接觸超凡的人來說,這些人已經足夠嚇人。

男人盯著蘇業,冷笑道:“死到臨頭了還裝蒜。”

蘇業輕輕歎了口氣。

他其實一開始就發現了這些人。

隻不過還是希望能搞點錢的,可惜他的確是高估了這些人的道德底線,純粹就是把人騙過來,強行撬消息是吧?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最先靠近,神色冰冷,伸手就要去抓蘇業的肩膀。

“把帽子摘了。

他的手指剛碰到黑袍。

嗡。

蘇業身上忽然蕩開一圈淡金色漣漪。

那一圈金息極細,極薄,像一道貼著空氣掠過的金色水紋。

壯碩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刷!

下一秒,他的身體從腰腹處錯開。

上半身砸在地上。

下半身還站在原地。

血一下子潑了出來,濺在腐爛地毯上,腥味瞬間壓過了黴味。

整個大廳安靜了。

後麵幾個人瘋狂後退,臉上全是驚恐。

“肺金?”

“不對!”

“這是什麼力量!”

他們當然見過肺金。

江城內,內景級超凡雖然少,可也有那麼一兩個鳳毛麟角,覺醒肺金,肺金能切開鋼筋,能撕裂牆體,是最恐怖的超凡武器。

可與眼前這人的肺金比起來,天差地彆!

像有人把一整座金屬山脈壓成了一根細線,然後從他們麵前輕輕拉過去。

蘇業站在原地,黑袍輕輕垂落。

他看著滿地血,眸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江城這個小地方,果然還有他冇看見的黑暗。

白燈街能這樣大行其事,背後自然有人撐著,那些人站在江城陰影裡呼風喚雨,拿普通超凡者的命當籌碼,拿剛覺醒的孩子當材料,也絲毫不在意幾個小角色的生死。

102號店鋪的主人如此。

眼前這些人也如此。

男人臉色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蘇業,猛地低吼。

“一起上!”

幾道身影同時撲來。

蘇業冇有退。

肺部深處,金係金丹輕輕一震。

他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極淡劍鳴。

下一瞬,金息爆發。

大廳裡像有無數金色細線驟然亮起。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身體僵住,喉嚨處浮現一道細線,隨後血霧噴開,右側那人抬手想擋,手臂連同短刀一起斷裂,斷口平滑得可怕。

還有人想從背後偷襲。

蘇業反手一按。

空氣裡發出輕微爆鳴,那人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碎吧台,玻璃瓶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剩下幾人嚇傻了。

他們想逃。

蘇業抬眼。

金靈鳥瞳在黑袍陰影下微微亮了一下。

兩道極細金芒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噗。

噗。

兩個已經跑到門口的人同時倒下,眉心各自多出一個針孔般的血點。

大廳重歸安靜。

那個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原地,身體已經硬得像一截木頭,這是什麼怪物!他們招惹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他看著蘇業。

眼神裡終於有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蘇業走到他麵前。

男人眼裡忽然厲色一閃而過,他猛地抬手,袖口裡滑出一枚黑色骨片,骨片剛亮起一點陰冷光芒,蘇業已經抓住他的手腕。

哢嚓。

腕骨碎裂。

男人慘叫還冇出口,蘇業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他的肩上。

純粹的肉身力量壓下。

男人膝蓋猛地砸在地上,地磚當場裂開。

“錢冇有。”

“信用冇有。”

“本事也冇有。”

蘇業聲音很輕。

“你們憑什麼這麼囂張?”

男人嘴唇顫動。

“我背後的人你得罪不......”

轟!

蘇業五指落下。

他的肩骨、胸骨、脊柱在同一瞬間傳出密集碎響。

男人整個人被硬生生按進地麵,鮮血從口鼻裡湧出來,眼裡的光迅速暗下去。

他到死都冇想明白。

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

蘇業鬆開手。

滿地是血。

“背後,你背後,我倒想看看你背後究竟有什麼存在,真想在江城一手遮天?”蘇業神色冰冷。

破舊會所裡,吊燈還在輕輕晃著,金色壁紙剝落,露出下麵灰白發黴的牆麵,夜風從碎玻璃外吹進來,卷起一點血腥味,又很快散進黑暗裡。

蘇業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時,已經快十一點。

樓道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下去。

蘇業開門進屋,換鞋,洗手,把黑袍隨手丟進袋子裡。

他冇有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幾隻螞蟻而已。

唯一讓他有點惋惜的是,二十萬冇拿到,蘇業坐在沙發上,越想越覺得難受,作為一名領先大多數人的超凡者,他想賺錢其實並不難。

可惜。

他那該死的道德感啊。

蘇業歎了口氣,把今天在白燈街買來的金係靈機全部取了出來。

幾塊殘破金屬。

一枚帶金紋的石片。

兩截像刀片一樣的枯葉。

還有一小瓶淡金色粉末。

東西都不算好,加起來卻花了十幾萬。

他盤膝坐下。

肺部深處,金係金丹安靜懸浮,表麵那道微弱裂隙依舊存在,裂隙很細,卻像一道卡在完美金身上的瑕痕,讓那股金息流轉時偶爾出現極輕的滯澀。

蘇業以精神力包住那些金係靈機。

金息被一點點抽離出來。

殘破金屬先碎開,裡麵那縷淡薄金意像細沙一樣流出,被蘇業牽引著送入肺部,金丹輕輕一顫,將那縷金意吞下。

緊接著是金紋石片。

石片裡的金性更重一點,帶著山石沉澱後的厚度,它進入肺部後,冇有直接修補裂隙,反而先被金丹碾碎,化作細密金塵,順著肺金脈絡鋪開。

蘇業的呼吸慢了下來。

每一次吸氣,胸腔裡都有細微劍鳴。

每一次呼氣,那股鋒芒又被他強行壓回體內。

肺葉深處,金色紋路一點點變得清晰,像有人用極細的金線,在血肉裡勾勒出一副複雜圖案。

疼。

很疼。

那種疼不是撕裂感,更像無數細小刀鋒在肺部內部慢慢刮過去,把原本柔軟的臟器一點點錘成更堅韌的東西。

蘇業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神色卻很平靜。

這種終代表改造正在進行。

最後那瓶淡金色粉末被他一點點吸收。

金係金丹表麵的裂隙亮了一下。

隨後,又黯淡下去。

蘇業睜開眼。

係統提示浮現。

【金係金丹:微瑕】

【肺部金身化程度:17%】

【提示:低品質金係靈機對金丹核心修補效果有限,對肺部金身化改造存在促進效果,請儘快搜集高品質金息靈機修複金丹,否則金丹會有裂縫擴大跡象。】

蘇業的麵板很少出現,不過每次出現都帶來很重要的信息。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刹那間,一縷鋒芒從他眼底爆發。

屋內桌麵上的一張紙輕輕裂開,從中間整齊分成兩半。

那股鋒芒隻出現了一瞬,便被蘇業壓了回去。

他現在對金息的掌控,已經比融合剛完成時細膩太多,蘇業融合金丹之後,無時無刻不在提升對於金丹的掌控,如若是剛融合的那個時候,那道金色光芒一出現,恐怕整個樓宇都被從中間切開了。

蘇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肺部金丹安靜跳動。

遠遠不夠啊。

與此同時。

江城,一間普通辦公室內。

外麵掛著一塊很不起眼的牌子。

江城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這個部門成立於半個月前,辦公室燈光明亮,桌上擺著文件、茶杯、電腦,牆上貼著幾張工作製度,看起來和普通機關單位冇有任何區彆。

可在書櫃後方,有一道暗門。

暗門之後,卻是另一片天地。

柔軟地毯鋪滿地麵,牆麵是深色木飾,空氣裡浮著淡淡檀香,天花板嵌著一圈暖金燈帶,光線落在酒櫃、玉石擺件和一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顯得安靜又奢靡。

這裡與外麵的普通辦公室,像兩個世界。

一道身影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頭發梳得整齊,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麵,手腕上戴著一串黑色珠子,神色溫和,甚至有幾分儒雅。

桌上的手機亮起。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金爵會所那邊失聯了。】

男人看著屏幕,手指輕輕摩挲著黑色珠子。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

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溫和的神情一點點淡去。

他叫鄭維。

江城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主任,主管江城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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