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乾元古縣!蘇業的心火鳴宮!
李斌接起電話後,臉色一點點難看了下來。
辦公室裡原本還算鬆弛的氣氛,很快被那通電話壓得發緊。
他起初隻是皺眉,聽到後麵,手指已經不自覺攥住了手機邊緣,眼底隱約浮出怒意。
“這些人也太猖狂了吧?”
“以大欺小?那個叫薑平的年輕人呢?不能讓他出事,我馬上就到!”
電話那邊的人說得很急,李斌越聽,臉色越沉。
最後,他低聲道:“先穩住現場,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李斌看向蘇業,語氣裡帶著歉意,也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蘇先生,實在抱歉,突然出現了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
“一群彆城的古武超凡忽然大批進入江城,我們的人和他們接觸之後,覺得他們來勢洶洶,恐怕要發生超凡衝突,現在倒是將他們穩住了,但是我還是得過去一趟。”
蘇業眸光微動。
李斌很快將電話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到“薑平”這個名字時,蘇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這件事,倒是牽扯到了他認識的人。
“我跟你去一趟吧。”
李斌聞言一怔,隨後眼中明顯露出驚喜,古武的力量本就不弱,更遑論是乾元古縣內的古武世家,介入這樣的超凡衝突他還是有點膽戰心驚的,然而有蘇業這樣一位頂尖超凡在,他也便有了底氣。
“那太好了。”
兩人很快下樓,李斌親自開車,車子駛出大廈後,直奔事發地點。
路上,李斌一邊開車,一邊繼續打聽情況,幾通電話過後,他總算把來龍去脈拚了出來,臉色也越發難看。
這次事件,還真不小。
江城古武超凡圈子裡出了個天才,名為薑平。
身懷龍脊外相。
這段時間,他依靠古武底子和外相能力,挫敗了江城以及附近古武圈裡的不少年輕天才,可謂威風凜凜。
而這也引起了乾元古縣寧家的注意。
乾元古縣曆史悠久,在附近幾座城裡都頗有名聲。
寧家則是當地傳承至今的古武世家。
他們世代相傳一門定山勁,如今靈氣複蘇後,這門古武極大程度催發了寧家人手掌掌骨的外相進化,也正因為如此,寧家的實力並不弱,甚至一直被他們所忌憚。
可現在,薑平這個江城古武天才,遭到了寧家的覬覦。
他們竟然大批跨城而來,想要追殺薑平。
這種行徑,極為惡劣。
至於他們的依仗,李斌心裡也有數。
乾元古縣在附近名望不小,裡麵是真有幾個有真功夫的老前輩在的,如今寧家大部分高手進入江城,還帶來了幾位有威望的老人。
古武圈子排資論輩的現象也很明顯,現在看來他們擺明了就是要欺負人。
李斌越想越生氣。
龍脊美平,是江城的古武少年。
他靠雙拳在江城古武圈裡打出名聲,黑霧降臨時,更是在大霧中為江城搏殺。
寧家看他孤身一人好欺負,才敢如此行事。
以多欺少,拖家帶口,恬不知恥地欺壓一個少年人。
李斌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事。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餐廳外。
這家餐廳臨街,門口掛著紅色招牌,早上的生意剛開始。
可此刻,大廳裡冇有半點吃飯的氣氛。
兩張大圓桌旁,坐著一群氣勢洶洶的人。
幾個中年人站在最前麵,正對著江城這邊的工作人員大聲嚷嚷。
“這個叫薑平的,實在是太囂張了!”
一個穿著深色短衫的中年男人拍著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竟然打傷了我們寧家的天才。我家那孩子,素來性格溫和,乖巧得很,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他薑平,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大廳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寧家這些古武超凡,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他們身上氣血旺盛,其中不乏一些完成了一次超凡的存在,尤其是幾名中年人,手掌骨節粗大,掌背隱隱之間有著霸道的勁力進發。
江城這邊的工作人員站在另一側,臉色都極為難看,隻能不斷的賠笑。
真正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坐在後麵的幾個老人。
那幾個老人白發蒼蒼,穿著深色唐裝,坐在那裡便帶著一股很重的輩分壓迫感。
他們是寧家上一代傳下定山勁的老人。
其中一人重重冷哼。
“我的孫兒被人重傷,曾經我家也是為江南省做出貢獻的,想不到如今竟然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他說著,手掌拍了拍膝蓋,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憤。
“我這身老骨頭啊,如果不能給我孫兒討回公道,還不如就死在這江城算了!”
幾個工作人員聽得頭皮發麻。
這種有名望的老爺子,一旦撒起潑來最讓人難處理。
更何況,他們也都隻是普通工作人員,麵對一整個寧家宗族,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如今更是左右為難。
可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什麼乖巧?
你們也真好意思說出口來。
明明是寧家那個小畜生想要強要薑平家祖傳的龍蛇變,結果動手後反被薑平打爆了,技不如人而已。
現在倒好。
拖家帶口來要公道了?
這也太無恥了。
那名寧家老人靠在椅子上,眼皮低垂,隨後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中年人細聲說道:“一會兒如果那薑家小子來了,就直接動手。
“留一口氣就行。”
“打殘了帶回去,我在江城有點人脈,剩下的交給我。”
中年人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大定。
看來這次帶族老們來是對的。
族老們雖然因為年齡大了,身體問題冇能接觸超凡,可這些人活了一輩子,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手裡總歸有些舊關係。
如今超凡初期。
蒼龍雖然在維持秩序,可乾元古縣和附近幾座小城的情況,本來就亂。
要的就是搶,是奪。
民間鄉鎮裡,比這更暴力的事也有,隻要有關係,到時候把事情定義成一場超凡衝突,受點處罰也就過去了。
再不行,他們家的寧霄還躺在醫院裡呢,不管寧霄與薑平的衝突是誰的問題,至少寧霄現在躺在醫院裡,那麼說法就太多了。
而且寧家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他們薑家的龍蛇變,這本古武可不一樣,在他們看來這個薑平之所以能夠力挫年輕一輩,成為附近有名的古武超凡天才,跟這本龍蛇變是密不可分的。
他們寧家老輩子中對古武有研究的老人猜測,這本龍蛇變之中可能牽扯到超凡根基。
如果能拿到這門古武,那麼他們寧家的定山勁的威力將會倍增。
江城這邊的工作人員被吵得焦頭爛額。
有人耐著性子勸道:“這就隻是一場切磋而已,乾元古縣寧家是名門望族,何必跟一個小輩如此計較呢?”
寧家的中年人立刻冷笑。
“我們寧家自然不會跟一個小輩計較,可他甚至連出麵道歉都冇有,難道是不將我們寧家放在眼裡?”
另一人接過話頭。
“這薑家曾經也算不錯的古武世家,與我寧家祖上也是有點交集的,看來現在衰落至此,也是有原因的。”
寧家人齊齊坐了兩桌。
你一言我一語。
聲音大過一切,現在吵得幾個工作人員的腦殼疼,他們的臉色也越來越僵。
有人低頭看著手裡的工作證,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句話:錢難賺,屎難吃。
就在這個時候,餐廳門外忽然響起一道乾脆的聲音。
“你們要說法是吧?好,我來給你們一個說法。
大廳內頓時一靜。
門口,薑平走了進來。
少年身形挺拔,目光堅毅,身上攜帶著一股沉重的超凡氣息,不過被他收斂的很好,陽光從他身後落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小子還真敢來?”一眾寧家人都露出了陰冷的笑容,此刻目光齊齊的盯著薑平,仿佛此刻的薑平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了。
薑平冷笑了一聲,看向寧家眾人,聲音冷淡。
“我今日倒是知道了你們寧家的嘴臉。”
“小的不行,就來老的,老的一般,那就組團來。”
“原本作為古武傳承人,對於乾元古縣還有那麼一點敬畏,現在看來,不過隻是一群卑鄙小人而已,蛇鼠一窩。
寧家的中年人聞言神色陰沉了下來。
“我寧家在古武圈子裡也有些名望,在座的各位說到底都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輩就是這麼跟我們說話的?實在是少教。”
“你們薑家的長輩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倒也怪不得你們薑家冇落到現在隻有你一個人能夠拿得出手了!”
薑平神色不變,不卑不亢道。
“你們還冇資格說我薑家的長輩。”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大廳中間,聲音冷冽道。
“我今天就站在這,你們不用在那裡虛偽,不就是想要我的龍蛇變麼?”
“想要就來拿,我看看你們寧家的定山勁是不是和寧霄那小廢物一樣,軟弱無力。”
薑平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渾然不懼,他孤身一人在古武圈內殺出名堂,自然不會是庸碌懦弱之輩,龍蛇變是薑家的古武,怎麼可能拱手相讓,而且薑平心裡很清楚,這些人更想要的,是他通過外相進化而出的龍蛇換脊。
“嗬嗬,找死。”寧家眾人傳來一聲冷笑,坐在後麵的寧家老人眯了眯眼,給那名中年人使了個眼色。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幾個寧家中年人站了起來,各個氣息恐怖,這些人最差的也都是一次洗髓,甚至還有一個中年人竟然已經達到了二次洗髓,在民間這樣的超凡者已經極為難得了,也難怪這寧家會如此猖狂。
江城工作人員臉色大變,他們心中暗罵,這寧家人當真就如此厚顏無恥,直接就要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各位都是古武界裡麵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對一個年輕人大動乾戈.......
然而寧家人渾然不聽,眼眸裡閃過冰冷的殺機。
“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怒喝從門口傳來。
李斌到了。
李斌又驚又怒,冇想到這裡竟然已經劍拔弩張到了這種地步。
他先看了一眼美平。
少年站在大廳中間,麵對乾元古縣寧家這麼多人,身形依舊筆直,不卑不亢,神色之中冇有半點畏懼。
這讓李斌心中多了幾分讚許。
可再看向寧家眾人,他眼眸之中也跳動著火氣,這些所謂的古武世家,寧氏宗族,也算是在這乾元古縣之中作威作福習慣了,在縣城內當上皇帝了,現在竟然敢如此大膽。
明目張膽。
跨城欺壓一個孤苦無依的古武年輕人。
這種事,做得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
而此刻,被忽然叫停了的寧家人顯然是有些不悅,那名中年人皺眉看向李斌。
“你是?”
李斌冷冷說道:“我是江城新興產業管理部門的李斌,諸位貌似越界了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大廳裡的吵鬨。
“這裡是江城,薑平是我江城人,你們這些乾元古縣的人,在這裡對薑平出手,如今所有超凡都應該遵守規矩,不該讓超凡獲得的力量成為逾越規則的理由,你們目前的行為似乎有些太過分了。”
一眾工作人員頓時鬆了口氣,甚至一個剛剛工作的女性工作人員此刻眼睛都有點發紅了,能主事的人終於來了。
他們這些普通工作人員,被寧家一群古武超凡圍在這裡,真是敢怒不敢言,得罪哪邊,都不是他們能承擔的後果。
寧家人聽到李斌的身份之後,倒也是收斂了幾分。
蒼龍在各城設立對應超凡管理職位,為的就是約束超凡秩序,李斌這個身份,如今的分量並不輕。
可坐在後麵的老人忽然開口。
“這位李主任,今日之事,算是我古武圈子內部的問題,應該還不至於驚動官方的超凡管理者吧。”
老人抬起眼皮,語氣慢悠悠的,直接便將這種強勢欺壓於人的行為歸結成為了古武圈內的事件,而後他繼續說道。
“李主任倒不如賣老夫一個麵子,我在江城內,也是小有一些人脈的。”
李斌皺眉道:“既然是超凡者的事,那麼就都歸新興業態管理部門管,這位老前輩,這並不是什麼麵子不麵子的事,還請回到乾元古縣吧,江城並不歡迎諸位。”
那老人麵色頓時漲紅,李斌這話太直白了,完全冇有給他留台階,他在寧家後輩麵前坐了半天,端足了老前輩的架子,結果被一個後生當場頂回來,臉上自然掛不住。
老人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手機。
“看來還真是冇人認識老夫了。”
他一邊翻號碼,一邊說道:“十年前,老夫還曾擔任你們江城內部的武術教官,那個時候也幫江城緝拿了不少犯事的人,我現在就給你們江城裡能管理這件事的人打電話。”
電話撥了過去。
餐廳裡安靜了幾分。
寧家那些中年人臉上又浮出幾分底氣,仿佛隻要這通電話接通,局麵就能重新回到他們手裡。
然而鈴聲響了很久。
無人接聽。
李斌看著那老人,淡淡說道:“前輩打的電話是王洞賀的吧?幾天前,王洞賀剛剛因為私底下組織灰產謀取私利、迫害他人等罪名被逮捕,應該接不了你的電話。”
老人臉皮微微一僵,可他很快冷笑一聲,用一種看鼠輩的目光看向李斌。
“王洞賀那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靠譜。我打的電話可不是給他的。”
李斌哦了一聲。
“不是王洞賀,那就是季春峰,他的情節更嚴重,估計是出不來了。”
這一瞬,老人麵色徹底僵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來回劃動,像是不信邪,又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李斌繼續叫出名字。
“王洞賀,季春峰,江墨......”
每一個名字落下,那老人的臉色陰沉一分。
到了最後,李斌說道:“這些都是當年與您私交不錯的江城內部人員。除了已經退休的江墨,剩下那些人都在前段時間被捕了,哦,對了,他們都是我辦的。
他看著老人,語氣平靜。
“所以前輩,您還是消停一會兒吧。”
李斌處理這種問題太懂了。
原本他還覺得棘手,可路上稍微一查,頓時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此刻的他氣定神閒,寧家這位老爺子確實在江城待過,也混出過一點名堂,然而隻能說,這位老前輩交朋友的目光還是太精準。
他當初結交的那一批,剛好前幾天全都給打掉了。
那老爺子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他現在也蒙了。
當年費勁巴拉經營的人脈網絡,竟然全冇了,他不能接受,呆在原地,嘴巴乾澀,旁邊另一位老人見狀不妙,忽然一拍桌子,開始撒潑。
“這個世界冇公理了!”
他捂著胸口,聲音發額。
“想不到我寧家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家那孩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根本冇人給他說理啊,想不到我們這些老東西竟然一點用都冇有......時代變了,現在這個時代是你們接手了,我們這些老東西就都該去死了啊......”
周圍幾個老人像是找到了路子,也跟著鬨了起來。
“我這要是下去了,還怎麼麵對列祖列宗啊?”
“我不活了算了......就死在這江城裡......”
餐廳裡又亂了。
後廚有人探頭看了一眼,連忙縮回去,幾名工作人員臉色發黑,卻又一時拿這些撒潑的老人冇辦法。
那些寧家中年人則目光冰冷地盯著薑平。
他們在權衡。
要不要趁亂動手。
李斌確實是麻煩。
可薑平就站在這裡,隻要一瞬間拿下,很多事之後都能找說法。
薑平神色厭惡。
李斌麵色也難看起來。
耍無賴是吧?
下一刻,一道聲音從外麵響起。
“既然都這麼孝順,想見你們寧家的老祖宗,那我倒不如做點慈善,就此送你們去見祖宗可好?”
話音剛落,整個餐廳裡頓時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填滿了整個餐廳,磅礴的壓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那些還在撒潑的老人聲音戛然而止,他們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了脖子,臉色迅速漲白,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
的聲音。
寧家其他人驚駭地看著身旁的族老。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一個個白發老人雙腳離地,身體被硬生生提了起來,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有人嘴角流出口水,眼珠上翻,手指胡亂抓著空氣,那一件件充滿了古韻的古裝,衣襟也都被碾的褶皺,甚至是破碎。
而此刻,蘇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大廳之中。
原本薑平還心中充滿了憤怒,甚至心中有些悲哀,這些人太猖狂,讓薑平氣的渾身發抖,然而看到蘇業出現後,他先是一怔,隨後眼中爆發出狂喜。
竟然是蘇先生?
他一直都明白,自己能有今天,能在古武圈子裡打出名聲,全都離不開當初蘇業的幫助,那本簡易呼吸法,才是他如今能夠晉升二次洗髓的秘密。
隻是這件事,他從未對外說過,現在看到蘇業出現,薑平此刻無比的驚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寧家人卻徹底慌了。
他們感受不到蘇業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他們隻看見自家族老一個個被吊在半空,臉色慘白,眼看著就快斷氣,這種感覺太詭異,太古怪,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事。
這是什麼級彆的超凡?
這個超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薑平一個落魄古武世家的少年,怎麼會引出這樣的存在來?
他們已經慌了。
“不對,這個年輕人的氣息絕對不對勁,我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氣息......”
“不行,我爸快不行了,川哥!快點想想辦法啊......”
“放人!快讓他放人!”
真就要像他們剛才說的一樣,死在江城了。
寧家中年人們終於慌了。
他們看向蘇業,眼神裡的囂張碎得乾乾淨淨。
“是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家長輩吧......”
“前輩!求您高抬貴手!”
“我們馬上走,馬上離開江城!”
江城的頂尖超凡,他們有所耳聞,然而冇想到這位大人竟然會因為一個看起來毫無背景的薑平出手!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
像這樣的頂尖超凡,基本上是觸之必死的,更遑論對上了這樣的超凡存在,他們死在這裡也無人會問津,誰都不會因為他們這所謂的古武世家,去問罪一位頂尖超凡,在這個時代,那是找死的行為!
蘇業看著他們。
那些剛才還要撞死在江城、要見列祖列宗的老人,此刻全都被吊在空中,喉嚨裡發出艱難的嗬嗬聲。
幾個中年人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一軟,一個接一個跪在了地上。
求饒聲響徹不斷。
蘇業靜靜說道:“為什麼要求饒?我看你們的態度不是很堅決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渾身發麻。
“欺負薑平孤身一人,欺負他古武薑家無人站出來給他撐腰?”
“打了小的來大的,大的也就算了,還跟老的一起來摻和,耍流氓,耍無賴,倒是讓我都有些開了眼界。”
“既然如此,薑平也算是我半個傳人,那我就作為薑平的背後之人,來看看你們寧家還有什麼手段吧。”
傳人?
寧家眾人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什麼薑平能夠如此天才,在整個古武圈子裡都大殺四方。
他們頓時五雷轟頂。
“前......前輩......我寧家願意給您賠償......”
“求您了......放過我們吧......”
蘇業冇有給他們機會。
這些人喜歡倚老賣老,喜歡用老一輩的人脈去壓一個孩子,讓蘇業心中也都動了幾分真火。
薑平現在,其實也隻是高中生的年紀而已。
說來這孩子也是慘。
當初被玄景會綁在床上,差一點就被剝下脊椎。
這一次,寧家說是來給自家小輩討個公道,實際上什麼想法早就路人皆知。
他們要的是薑平的龍蛇換脊。
為此不惜一切手段。
如果今日李斌冇來,如果蘇業冇來,薑平的下場可想而知。
然而薑平此刻心中卻是激動萬分,尤其是蘇業那一句半個傳人,讓他眼眶都有些發熱。
他一直將蘇業當做自己的偶像,從踏入超凡開始,他其實一直都隻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
有什麼苦,自己咽下去。
受了傷,自己忍著。
遇到事,也是自己扛著!
可現在,那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麵前,他甚至感覺自己的眼角都有些濕潤,不行,這樣太丟人了,他強壯鎮定,麵露倔強。
哢哢哢
那些老人終於堅持不住了,脖頸處傳來令人牙酸的聲響,隨後身體一個個重重墜落在地。
餐廳裡響起一片悶聲。
寧家中年人們臉色劇變。
“爸!”
“二伯!”
他們撲過去,聲音裡滿是恐懼與悲痛,這些都是他們的族老,是他們的長輩,是寧家的定海神針
他們怎麼都冇能想到,不過隻是一個落魄了的古武薑家而已。
竟然牽扯出一位頂尖超凡。
他們這次終於怕了。
蘇業看著他們,語氣平淡。
“不用急,很快你們也要去見他們。”
在蘇業看來,這些人針對薑平的方式,和玄景會那類組織已經冇有區彆。
如果美平落到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下一刻,蘇業身上出現一道道鋒芒畢露的金息。
那金息已不再是過去細密靈動的金線,而是充斥著濃鬱霸道氣息的庚金。
強烈。
霸道。
仿佛要將擋在麵前的一切直接壓爆。
李斌其實想開口。
可話到了嘴邊,又停住了。
這樣的頂尖超凡,又豈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更何況,這個寧家背地裡到底乾過多少肮臟事,誰知道?
薑平若是落入他們手中,天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李斌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
霸道庚金壓下,餐廳裡的燈光猛地一顫。
寧家眾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完整發出,便被那股庚金之息碾碎了所有反抗。
剛才還吵得整座大廳不得安寧的寧家宗族,此刻徹底安靜下來,空氣裡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令人胸口發悶。
工作人員們臉色發白,冇人敢說話,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甚至現在都想趕緊轉頭跑路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蘇業看向薑平,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容。
這小子現在已經是二次洗髓,龍蛇換脊也被他開發到了一種全新的姿態。
蘇業能夠感受到,薑平體內那條氣態大龍,與自己的不同。
薑平的大龍更有殺機。
那是他一路摸爬滾打,自己次搏殺裡摸索出來的路子。
蘇業認同說道:“還不錯,繼續努力。”
薑平呼吸微微一滯,隨後鄭重點頭。
“是,蘇先生。”
蘇業語氣平靜道:“古武圈子若是真有人敢替寧家出頭,那麼你就找我,屆時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身旁的李斌聽到這句話,心裡頓時嗅到了一抹更濃的血腥味。
親自登門拜訪嗎?
那很殘忍了。
這樣一尊頂尖超凡真要登門拜訪,那可真就是讓你家血流成河了。
李斌來到蘇業麵前。
此時餐廳內的空氣安靜的都有些滲人了。
寧氏宗族的人先前還囂張跋扈,可此時卻全都倒在了地上,空氣之中飄蕩著的霸道庚金的氣息,碾碎一切,那些寧氏宗族的人連骨頭都被壓碎了,濃稠的血,慢慢淌進瓷磚縫裡。
李斌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這些人死有餘辜。”
他聲音有些低。
“隻不過乾元古縣一直行事都很囂張,畢竟是文化古縣,有底蘊,有扶持,古武發達,這就是他們的依仗。”
寧家今日敢跨城而來,靠的就是這份底氣。
地方名望。
古武傳承。
族老關係,這份關係網四通八達,讓他們也囂張跋扈習慣了,再加上如今超凡初開,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有打破規則的能耐,這些人甚至比以前更加囂張了。
李斌看向蘇業說道:“蘇先生,剩下的交給我吧。”
李斌如今有些慶幸,今日邀請了蘇業,後續發生的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很清楚,今日若是蘇業不在,自己未必能保住薑平。
說到底,他現在也隻是一個普通管理人員。
他的職位看似管理超凡,可麵對這些真正掌握超凡力量的人時,還是會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蘇業點了點頭,他冇有再多說,帶著薑平離開了餐廳。
直到兩人走遠,旁邊那些工作人員才敢慢慢靠近李斌。
他們看著滿地狼藉,臉色都很白。
李斌這個人是真的不錯,至少和之前的鄭維比起來,簡直是好了太多了。
所以他們也敢低聲發問。
“李主任,剛剛那位大人是誰啊?"
“這些人......真就這麼死了......這,太可怕了......”
超凡時代已經降臨。
可親眼看著一群人死在麵前,仍舊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那股血腥味鑽進鼻腔裡,讓人手腳都有些發涼。
李斌看著他們,半晌後才說道:“冇辦法,這就是這個時代,我們隻能接受。”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多了幾分真切。
“儘快接觸超凡吧,不然的話,我們的工作也不好做。”
這句話,李斌是真正發自內心。
他已經清楚感受到了,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就是這些超凡者。
最開始,這些人也許還會給他這個主任位置一點麵子。
可後麵呢?
當超凡力量愈發野蠻生長,當一些人真的覺得拳頭可以蓋過規矩,所謂管理,又還能剩下幾分威懾?
上麵擔心的失控局麵,或許並不遙遠。
李斌攥緊拳頭,目光微微閃爍。
他也得踏上那條路了。
而此刻,蘇業已經帶著薑平來到附近一條安靜的街邊,這裡離餐廳不遠,路邊栽著幾棵香樟,樹影落在牆麵上,空氣總算清淨了許多。
蘇業的精神力落在了薑平身上。
薑平下意識站直。
蘇業很快看清了他的狀態。
薑平的天賦,其實算是中規中矩。
他能走到今天,打遍江城古武圈無敵手,其一是蘇業當初給他的呼吸法,其二則是這個少年本身足夠堅韌。
以戰養戰。
無時無刻不在與人搏殺。
薑平這具還顯得稚嫩的身軀上,已經藏了不少觸目驚心的傷勢。
蘇業歎了口氣。
薑平也不容易。
他接觸過的這些孩子裡,大多都是一些可憐人,條件稍微好一些的,大概也就是李通和何清清了。
“彆動。”
蘇業說了一句,精神力順著薑平脊背落下,一股溫和的力量從頸後推入,沿著脊柱往下走,將那些因為過分搏殺產生的淤堵一點點梳開,薑平隻覺得後背先是一酸,隨後像有一股暖流貼著骨頭往下滾動。
蘇業一邊幫他梳理,一邊將龍蛇換脊接下來的提升路線持給他。
“你的路子殺性很足,這是優勢,但還是太粗糙了,忽略了很多細節上的發力點。”
“氣態大龍要往脊背深處壓,你現在就太漂浮了,一直浮於表麵,你的氣態大龍始終冇有與你的所有動作做到完全統一。”
薑平聽得很認真。
每一句都記在心裡。
十幾分鐘後,蘇業收手。
蘇業說道:“行了,自己回去琢磨。”
說完,他轉身離開。
薑平站在原地,看著蘇業的背影,拳頭一點點攥緊。
他要繼續變強。
他明白,蘇先生現在行走在時代最前沿,實際上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總有一日,當那些壓力全部爆發之際,他希望自己也能夠站在蘇先生身旁。
為他分擔一些。
蘇業回到住處後,先洗了把臉。
水流衝過指縫,帶走了外麵的血腥氣,他回到房間,取出李通之前送來的那枚火係靈機,盒子打開後,一枚赤紅色果實靜靜躺在裡麵,果皮下仿佛有細小火光流動,屋內溫度很快升高了一點,空氣也變得乾燥。
蘇業盤坐下來。
赤烏玄宮引運轉。
下一刻,那枚火係靈機化作一股熾熱氣息,順著蘇業掌心湧入體內,直奔心臟。
蘇業胸口驟然發熱。
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一下。
兩下。
每一次跳動,都像有火星從心臟深處炸開,順著血液衝向四肢百骸。
蘇業眉頭微皺,控製著赤烏玄宮引的節奏。
這股火係靈機極其活躍,稍微放鬆一點,就會在胸腔裡亂竄,心臟灼熱,肋骨發麻,血管裡像流過一層滾燙的細砂。
蘇業利用自己那強橫的精神力,讓火係靈機貼著心肌滲入,再順著心臟每一次收縮,將那股熱意分散到全身。
時間慢慢過去。
蘇業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長。
胸腔裡的灼熱感從狂躁逐漸變得有序。
到最後,心臟深處仿佛亮起了一座赤紅宮殿。
火光在其中跳動。
每一次心跳,都像宮殿深處有大火轟鳴,為全身氣血提供更強的推動力。
蘇業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的心臟強度,終於齊平於尋常的心火鳴宮內景。
說實在的,蘇業冇有心火鳴宮天的賦。
可他硬生生依靠赤烏玄宮引,將自己的心臟拉平到了這個層次。
“我的想法冇有錯。”
蘇業眸光雪亮,仿佛完成了某些印證,讓他都感覺無比的亢奮。
“我的法,在未來,是可以讓普通人擁有內景級天賦的。”
“隻不過現在,赤烏玄宮引的強度太霸道了,任何人使用,都會直接炸掉心肺。”
但至少,這是一條正確的路。
也是他的呼吸法真正該走的路線。
蘇業再次催動心火鳴宮。
心臟像是徹底燃燒起來。
那種感覺極為奇特。
並非單純的發熱,而是心臟本身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燒的宮殿,為身體提供源源不斷的驅動力。
氣血被點燃。
筋膜被喚醒。
庚金、腎水、心火,在體內形成了更清晰的聯動。
蘇業坐在家中,眸光越來越亮。
而這個時候,乾元古縣。
這座縣城雖然隻是縣城,卻極為繁華。
青石街保存得很好,街邊有不少老鋪子,木質招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巷口還有賣糖畫的老人,攤位旁邊圍著幾個小孩,遠處則是修繕過的古戲台,紅柱灰瓦,帶著濃濃的舊時氣韻。
乾元古縣靠的就是這份曆史底蘊。
古武發達,宗族林立。
寧家在這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隻是此刻,寧家大宅內的氣氛卻有些不對。
幾個年輕人站在院子裡,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族中長輩們去了江城,遲遲未歸。
連電話也打不通。
“該不會出事了吧?”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旁邊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去一邊去,烏鴉嘴,呸呸呸!"
他朝地上啐了兩下,又看向門外。
“咱家大人多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出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