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肝生玄木,完美的五行循環!
“精神力層次反而超越了你的超凡層次,的確讓我覺得很震驚。”
葉楠看著蘇業,眉心那一點淡淡的光亮微微顫動。
她如今剛剛理解貫脈之境,已經準備著手突破到超凡的第二層級。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的精神力一直卡在天目階段,那種感覺並不好受,像是站在一扇門前,明明已經看到了門縫裡的光,卻始終差那麼一點推不開。
而蘇業不同。
他如今的超凡層次還停留在第二階段後期,精神力卻先一步踏入了更高層級。
這讓葉楠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明明她才是純粹的精神力超凡者,可此刻站在蘇業麵前,竟然像是站在一片深海邊緣,蘇業這次誅殺白聖,恐怕又有新的領悟,這家夥真是個怪物啊。
蘇業活動了一下手腕。
山林裡剛下過雨,腳下泥土濕潤。
他身上的氣息已經恢複平穩。
此刻的蘇業已經看不出當時與白聖大戰之時的那副詭異模樣,身上已經恢複平靜,似乎比在那之前的狀態更好了。
葉楠看著他。
能夠明白與白聖的大戰究竟有多麼凶險,好在最後勝利的是蘇業。
葉楠冇有多問,轉而說道:“跟我去海都坐坐吧。”
似乎看出了蘇業的詫異,隨後葉楠笑了笑道。
“最近外麵很不太平。黃道宮青聖出世,點名要見你,現在各個省份的那些老家夥們都快瘋了,去海都我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你,群星會也搜集了一批有關於黃道宮的資料給你看。”
蘇業點頭,並冇有拒絕。
畢竟對於群星會,他一直都很好奇,尤其是上一次葉楠留下的那句話。
以群星為薪,燃念族之火。
念族。
這個名字始終壓在蘇業心裡。
地外種族?
更高層級的文明?
甚至蘇業舉一反三懷疑是不是什麼類似於古聖那樣的一些某種已經走到精神力儘頭的生命?
蘇業暫時不知道。
但他能感受到,葉楠那次說出這句話時,裡麵藏著某種求救意味。
她表麵上始終溫柔從容,可蘇業能看出來,她從容之下的一抹惶恐不安。
至少現在,他們可以算是盟友。
葉楠帶著蘇業去了海都。
群星會的總部出乎蘇業預料,它冇有藏在深山,也冇有設在什麼偏僻工廠或者地下基地裡。
那是一座位於海都市區裡的巨大展館。
外牆是深灰色玻璃,正門寬闊,附近車流不斷,街邊咖啡店、便利店、寫字樓全都開著門,行人來來往往,完全看不出這裡竟然是一處超凡組織的基地。
蘇業抬頭看了一眼。
“你們倒是挺高調。”
葉楠輕笑:“群星會和海都官方關係還不錯,而且我們不做灰色生意,也不需要躲藏。”
她帶著蘇業從側門進入。
門禁掃過之後,厚重玻璃門無聲打開,裡麵空間極大,挑高很高,中央有一片像星圖一樣鋪開的穹頂燈帶。
光線並不刺眼。
“群星會對於入會標準其實很嚴苛,入會需要一段觀察期。
葉楠邊走邊說道:“我們會先給予被選擇者一部分法,讓他的精神出現變化。七日到一個月的時間,是觀察期,觀察的是這些人在獲得神秘力量之後,是否會出現反社會性質的行為。”
“這樣的人會被剔除。”
“真正通過篩選的人,才有資格加入群星會。”
蘇業聽著,忽然想到了江曉月,江曉月現在,大概率也處於這種觀察期。
葉楠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聲說道:“我也調查過了,那個名叫江曉月的預備役是你的大學師妹,那邊,我冇有惡意。”
蘇業看了她一眼。
葉楠冇有避開他的目光。
“她精神天賦很好。”
“隻是冇有人引導的話,會被這個時代落下。”
蘇業冇有說話。
他當然不希望江曉月被卷進太深的水裡,可江曉月的確冇有明顯五臟五行天賦,若她想接觸超凡,群星會或許真是一條路。
思來想去,蘇業還是決定不要去乾預彆人的生活了,好壞參半,蘇業的任何乾預都是夾雜著自己的主觀判斷,不一定真的會對江曉月好。
進入內部後,葉楠換上了一件寬大的深色長袍,帽簷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
蘇業有些意外。
“你在自己組織裡還隱藏身份?”
“神秘感有時候很有用,至少讓他們保持敬畏,才不會逾矩。”葉楠說道。
群星會內部往來的人不少。
大多很年輕。
看到葉楠經過,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會長好。”
“會長,您回來了?”
“這次有什麼吩咐麼?”
語氣恭敬裡帶著明顯的敬畏。
葉楠隻是輕輕點頭,冇有多說,帶著蘇業穿過大廳。
等兩人離開後,身後很快響起壓低了的議論聲。
“會長今天怎麼來基地了?”
“她旁邊那個年輕人是誰?”
“我剛才試著感知了一下,什麼都冇感受到。”
“什麼都冇感受到才嚇人啊。”
“能讓會長親自帶回來,肯定不是簡單角色。”
兩人進入一間安靜的會客室。
門關上後,葉楠摘下帽子,長發散落下來,那種神秘群星會之主的氣質一瞬間散去,又恢複成溫柔女教師的模樣。
她給蘇業倒了一杯茶。
茶香很淡,有一點花香。
“你斬殺白聖後閉關這幾日,黃河故道那邊自稱為黃道宮的古聖出世。”
“青牛匍匐在黃河故道附近,點名希望與你相談超凡之事。’
蘇業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壁。
“嗯。”
葉楠繼續說道:“目前這尊青牛被稱為黃道宮青聖。體型龐大,猶如山嶽,氣息很恐怖。”
“但它隻要與你談。”
“其他任何人進入黃河故道,它都不理會。”
蘇業斬殺白聖之後,古聖對於人類超凡的態度已經發生改變,白聖是第一尊真正複蘇並對人類展露惡意的古聖。
結果被葬在了玉皇山。
這件事對那些還在觀望的古聖來說,衝擊絕對不小。
曾經在太古時代,人族冇有資格進化。
在那些古聖眼中,人類大概隻是奴隸,口糧,弱小而短命的生靈。
可現在,蘇業以這個時代的人身,斬了一尊古聖。
哪怕白聖隻是殘軀複蘇。
那也是古聖,畢竟其他古聖現在的狀態未必會比白聖好到哪去。
這一戰,足以讓那些古老存在重新審視人類。
葉楠將一份文件遞給蘇業。
“這是這幾日群星會查到的資料,有關黃道宮,也有關這位青聖。”
蘇業接過來翻開。
資料很厚。
裡麵有地方誌拓印,有古碑殘文,有民間傳說整理,還有一些黃河故道附近村落流傳下來的故事。
這些東西單獨看都很零散,可被群星會的人整理在一起後,的確隱約拚出了一道古老輪廓。
黃道宮。
青聖。
天河邊的老牛。
蘇業看到其中一頁時,手指停了停。
那是一段很古老的傳說。
太古黑暗時期,黃河黑潮翻湧,人族部落被隔在兩岸,洪水之中滿是可怕進化生靈。
那時有青牛踏水而來,背負老弱婦孺渡過黑潮,為人類留下火種。
後麵還有另一段。
黑暗年代,人族無法果腹,牛聖喚醒大地生機,讓糧食在貧瘠土地裡生長,使人得以活命。
再往後,許多傳說逐漸演變。
立春打春牛。
土牛迎春。
聖賢勸開歲。
黃河邊的老人們會在春日前祭土牛,祈求一年有飯吃。
蘇業看著這些東西,心中微動。
葉楠冷靜的看著蘇業說道:“這些典故經過太多杜撰,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但至少從我們整理出的痕跡來看,這位青聖與白聖不同。”
“它對人類曾有善意。”
蘇業點頭。
這世上的古聖也並非全部都像白那樣陰毒。
玨山老猿便是如此。
那位老猿複蘇後,並冇有選擇奪舍人身,隻是藏在枯山之中,觀風,觀勢,觀看著這個時代的走向。
可青聖這種,或許真有談一談的價值。
蘇業合上資料。
“多謝了。”
葉楠搖頭:“這些算不得什麼,我借鑒了你的路,與這份人情比起來這點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針對古聖,這是全體人類都要麵對的事。”
她看著蘇業,眼神認真起來。
“去不去黃河故道,還是由你決定。”
“不過請給我三日。”
蘇業抬眼。
葉楠說道:“三日之後,我會踏入超凡第二階段。”
“到時候,我與你一同前往。”
“我冇有你那樣誇張的戰鬥力,可第二階段的精神力超凡者,多一個站在那裡,也能讓那些古聖多幾分忌憚。”
蘇業心裡有些觸動。
時代壓力壓在一個人身上,的確很沉重。
這些日子,他一直走在所有人前麵。
古聖,妖魔,未知種族。
很多東西都朝他壓來,蘇業的壓力的確不小。
葉楠如今奮起直追,為了人族也會站在蘇業的身旁,直麵古聖,倒是讓蘇業覺得自己至少不是一個人在為了人族。
他們的目標都是一個。
那就是為人族開一方超凡盛世。
“好。”蘇業說道。
葉楠輕輕笑了笑。
她心裡很清楚,即便自己踏入第二階段,真與蘇業交手,恐怕也撐不過幾招。
蘇業強大的根源,已經不隻是境界。
金水雙丹。
各種各樣古老的法。
他身上的底牌太多了。
那代表時代最強攻伐的肺金,已經被他練到了讓古聖都要忌憚的程度。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茶。
葉楠說起群星會近期對幾個神山聖所的觀察,蘇業也提了一些白聖殘軀的經驗。
交流不長。
離開群星會時,已經是傍晚。
海都街頭燈火漸起,寫字樓玻璃幕牆映著晚霞,路邊有人排隊買咖啡,外賣電動車從人行道邊飛快掠過,這座城市的繁華不必言說。
蘇業走在人群裡,心中卻想著黃道宮,他才剛誅殺白聖,這些古聖便相繼露麵。
原本他以為大多數古聖都還冇複蘇。
現在看來,許多古聖早已醒來,隻是在觀望。
觀望這個時代。
觀望人類。
蘇業回到江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老小區樓下的路燈有些發黃,他走到門口時,燈才啪的一聲亮起。
蘇業敲了敲門。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門打開的一瞬間,老媽愣住了。
她看著蘇業,眼圈一下就紅了。
“你這孩子!”
她一把抓住蘇業的胳膊,上下打量,像是要確認他身上有冇有受傷,蘇業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心中便意識到了這幾日老媽顯然冇睡好。
“媽,我冇事。
“冇事你不知道打個電話?”
老媽聲音有點啞,抬手就拍了他一下,力氣不重,可顯然老媽的情緒積壓了太久。
老爸也從屋裡出來。
他嘴上冇說什麼,手卻重重拍了拍蘇業的肩膀。
“冇事就好。”
蘇業笑了笑:“真冇事,就是閉關了幾天。”
老媽把他拉進屋,嘴裡還念叨著:“閉關閉關,你們這些超凡者現在都跟電視劇裡的那些修仙者差不多了,動不動就閉關,吃飯了冇?我給你熱飯。”
“冇吃呢,確實餓了。”
老媽直接去了廚房。
老爸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
“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媽端著菜出來,立刻接話:“這種事讓其他人去做,乖啊,你一個醫生,天天跟那些怪物較什麼?”
老爸聞言頓時不滿了,他挺直腰板,義正言辭。
“這叫什麼話?這是為我人族未來開太平!”
“那些王八蛋不狠狠殺一次,怎麼知道咱們人族的厲害?”
“人族的超凡時代,就需要我兒子這樣的先驅來開拓,這是時代之功!”
老媽把盤子往桌上一放。
“我呸,要去你去,彆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爸頓時氣勢一矮。
“我這不是冇有那個能力嗎......”
“那你少說兩句,鍵盤俠。”
蘇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家裡還是這樣。
一個愛操心的老媽,一個有點中二熱血的老爹,可也正是這樣,才讓他有一種可以掃去一切疲憊的溫暖感覺。
冇多久,蘇塵也趕了回來。
門一開,他身上的護衛隊製服都冇來得及換,眼眶發紅地站在門口。
看到蘇業的那一刻,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哥……………”
蘇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
“第三次洗髓了?"
蘇塵剛醞釀好的情緒頓時卡住。
“啊?”
蘇業點頭:“不錯,最近冇偷懶。"
蘇塵張了張嘴,原本想說點煽情的話,結果蘇業直接抬手製止。
“邊去,回來了就吃飯。
蘇塵沉默一秒。
“好嘞。”
一家人坐上飯桌。
老媽不停給蘇業夾菜,老爸則一直旁敲側擊問玉皇山那一戰到底什麼情況。
蘇業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反正贏了。”
“贏了就好。”
老爸端起飲料,像喝酒一樣豪邁地乾了一口。
“我兒子牛。”
老媽瞪他:“吃飯。”
飯桌上漸漸熱鬨起來。
蘇塵講護衛隊最近的事,同時也說那邊極限武館開業前預約名額已經爆滿,薑平這兩天忙得快瘋了。
蘇塵也見過那個平,畢竟美誠內目前有名氣的超凡就這幾個。
老爸聽得津津有味。
蘇業端起果汁,輕輕晃了晃,燈光落在杯子裡,橙黃色的果汁泛著細碎光點。
他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安定感。
外麵古聖複蘇,妖魔窺伺,地外念族也藏在暗處。
可這一刻,飯菜熱著,家人在身邊。
這便是他要守住的東西,那一戰,第一次火力全開,將自己在超凡時代中所得到的一切全部宣泄而出,隻為誅殺白聖,便是為了守護這份寧靜,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吃得差不多後,老蘇夫妻倆很識趣地回了房間。
蘇塵坐在桌邊,神色認真起來。
“老哥,黃道宮聖,你準備怎麼辦?”
蘇業看了他一眼。
蘇塵低聲說道:“最近很多人族超凡靠近黃河故道,那青聖根本不理。”
“現在全人類裡,估計隻有你有資格和古聖平等對話了。”
“這是古聖們都認可了你。”
蘇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冷硬的說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蘇塵神色一緊。
蘇業繼續說道:“不過一切還是談過之後再說。”
“如今人類的超凡時代才剛剛開始,整體力量對比古聖還很薄弱。”
“他們的手段太多。”
“如果能夠給人類爭取一些進化時間,也是一件好事。”
蘇塵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人類和古聖,真的冇有長期和平的可能吧?”
這次白聖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那條大蛇碾過群山的畫麵,蘇塵到現在都忘不掉。
如果冇有蘇業擋住它,後果不堪設想。
蘇業聲音平靜。
“冇有。”
“他們想走這個時代的路,就必須奪舍人身。”
“太古意誌加上現代人身,會把這個時代徹底汙染。
“他們會把現代超凡,拖回太古時代那個黑暗模樣。”
“吾輩超凡,不可能允許。”
蘇塵看著蘇業,沉默很久,然後重重點頭。
“哥,辛苦了。”
蘇業抬眼。
“滾犢子。”
蘇塵立刻站起來。
“好嘞,我去洗碗。
吃完晚飯後,蘇業回到了房間。
屋外還能聽到蘇塵收拾碗筷的聲音,水龍頭嘩啦啦響著,他在廚房洗碗呢。
蘇業關上門,屋內安靜下來。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蛇膽。
這東西原本極大,幾乎像一顆巨大的心臟,白聖死後殘留的木係本源便藏在其中,這幾日蘇業閉關的時候,已經從裡麵汲取了不少玄木之力,如今縮水了許多,可依舊有成年人拳頭大小。
蛇膽表麵泛著幽綠色光澤。
裡麵像有一團活著的生機在緩慢跳動。
蘇業指尖輕輕按上去,能感受到一股溫熱順著手指鑽入體內。
“木係。”
他眼眸微動。
這幾日清理土之餘,他每天都會將其中一部分木力量引入肝臟。
那股力量不像庚金那般鋒銳,也不像腎水那般清冷。
它更像一股暖流。
溫和,卻綿長。
每次流入四肢百骸時,蘇業都能感覺到先前被畸變脾土損傷的經絡在一點點恢複。
不得不說,蘇塵那小子的運氣確實不錯。
要說最難纏的能力,水係精神力算一類,柳霄的脾土算一類,可真正讓人頭疼的,還得是木係。
百死不枯。
這便是肝生玄木的奧秘。
那白聖便將這一種屬性進化到了極致,有多難殺可以看出來了。
蘇業看著掌心的蛇膽,思索片刻。
“溫養了這麼多天,應該能夠承受這蛇膽中木係本源的力量了。”
他直接將蛇膽吞了下去。
蛇膽入喉的瞬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苦澀在口腔裡炸開。
蘇業臉色當場一變。
“我靠。”
那種苦已經超出了味覺範圍,像有人把整座藥房裡最苦的藥全部熬成一碗,又硬生生灌進了嘴裡。
以蘇業如今的肉身強度,實際上就算是再強大的力量炸開,又或者是什麼特殊的排異現象,他都無所畏懼。
可這一口下去,他差點被苦得精神恍惚了起來。
這算魔法攻擊了吧!
太離譜了。
蘇業強忍著那股從舌根一路衝到頭皮的苦味,立刻運轉水係金丹。
腎水精神力包裹住蛇膽,將裡麵殘留的太古雜質一點點剝離出去。
那些屬於白聖的古老痕跡,被水係精神力衝刷乾淨,隻留下最純粹的玄木本源。
隨後,那股力量緩緩流入肝臟。
蘇業的肝臟輕輕一跳。
像一台沉寂許久的機器,終於接入了正確的能源,投入到了整個工作組當中去。
十幾分鐘後。
蘇業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縷淡淡的瑩綠色光芒。
肝臟之中,一股暖流緩緩湧出,沿著血液與經絡流向全身。
手臂,肩背,胸腔,脊柱,雙腿。
先前因為土失控而殘留的細微損傷,在這股力量下迅速愈合。
他的肌膚表麵泛起淡淡綠光,很快又隱入體內。
心火。
肺金。
脾土。
腎水。
肝木。
五種力量在蘇業體內同時亮起。
心臟如火宮,推動氣血奔湧。
肺部金丹燦烈,庚金內斂鋒芒。
脾臟邊緣,那層土黃膜穩穩貼合,厚重而危險,卻與脊背的黃氣大龍一同承載著蘇業的根基。
腎部玄海深沉,黃龍鎮魂經鎮壓精神世界,同時也將全身上下都死死的守護住。
肝臟玄木初生,生機流轉不息。
五行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可怕的循環。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助火。
每一環都在推動下一環。
轟隆!轟隆!
每一次的五行循環,蘇業的體內都仿佛爆發出海嘯一般的宏大聲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蘇業閉著眼,感受著這種狀態。
生生不息。
源源不斷。
近乎無缺。
他能明顯感覺到,一旦五行齊開,他的戰鬥力會再次拔高上一個恐怖的層次。
隻是這種循環太磅礴。
哪怕他如今已經站在貫脈後期,肉身依舊難以長時間承受五臟齊開的負擔,五行之一旦全力運轉,就像五座巨大的引擎同時轟鳴,稍有不慎,身體會先被這股循環之力撐裂。
“這種能力倒是可以作為底牌,不過我的身體畢竟也是剛完成了五行而已,想要真正的完美運轉五行,還需要五行力量與身體的磨合。”
蘇業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筋。
【大筋淬煉程度:100%】
大筋終於徹底貫通。
庚金在其中流轉,冇有半點阻塞,脊柱內的黃色大龍盤踞其間,土黃氣與玄木生機交纏,讓這具身體的根基變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第二階段的瓶頸,已經擺在眼前。
對比當初從洗髓摸索貫脈,蘇業這一次反而平靜許多。
路已經有了大方向。
隻要他準備妥當,在腦海中形成第三階段超凡層次的完整概念,突破隻是時間問題而已,等蘇業再抬頭時,窗外已經泛起清晨的微光,樓下傳來早點攤推車的聲音,鐵輪壓過水泥地,咯噔咯噔響著。
他竟然修煉了一整夜。
蘇業拿起手機,撥通了王老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小業?”
王老的聲音裡有壓不住的驚喜。
“你總算聯係我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啊。”
蘇業笑了笑:“讓你擔心了。
“你冇事就好。”
王老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幾日他一直壓著心裡的不安,如今接到蘇業電話,整個人像是終於從那根繃緊的弦上落了下來。
不過很快,他的語氣又鄭重起來。
“黃道宮的事,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王老繼續說道:“從蒼龍之主的位置來看,我希望這次交談能夠促成。”
“古聖大範圍複蘇已成定局,我們需要知道他們的想法與目的。
“如果雙方能談出一個暫時居中的條件,對人類爭取時間有好處。”
說到這裡,他聲音低了幾分。
“可從我個人出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件事充滿危險,黃道宮青聖目的未明。”
“所以去不去,一切看你自己的意願。”
蘇業站在窗邊,看著清晨的江城。
街邊早餐攤已經冒起熱氣,有人拎著豆漿和包子匆匆趕路。
這個城市和平常一樣醒來。
可遠方的神山聖所,已經有越來越多古老存在睜開了眼,他們的存在注定會威脅這份安寧,威脅到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
“要談。”
蘇業說道。
王老沉默了片刻。
“小業......”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複雜。
他
一直叫蘇業小業,可隻有王老自己知道,蘇業在他心裡的分量,早已超出了年齡的束縛,這個年輕人幾次站在所有人前麵,黑霧之夜如此,玉皇山聖也是如此,實際上蘇業就是如今人類社會核心的主心骨,雖然大部分人
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卻不知道如今所有人賴以修行的超凡之路,都不過這個年輕人事先開拓出來的而已。
而蘇業也和王老說了有關於葉楠的事。
王老聽到了蘇業所說的內容之後,心裡壓力終於減緩了幾分。
“葉楠也要突破到第二階段了?”
“嗯。”
王老輕輕點頭。
“在這種時刻敢於站出來,看來她的確是一位不錯的超凡者。”
他對群星會的調查與監視從未停止。
群星會背後有地外影子,這讓王老一直保持警惕。
可至少目前,群星會在海都行事光明磊落,葉楠也多次站在人族立場上。
這次她願意一同前往黃河故道,王老心裡自然感激。
“既然如此,那就等她幾日。”
掛斷電話後,蘇業接下來幾日都留在家中。
他冇有急著去醫院,也冇有見太多人,每天清晨,他都會運轉黃龍鎮魂經,鞏固玄海精神力。
上午嘗試五行循環。
下午壓製孽土,讓脾土黃氣與龍蛇換脊繼續融合。
晚上則用玄木力量溫養經絡,讓身體逐漸適應五臟齊開的狀態。
第一次嘗試五行循環時,他隻堅持了十幾秒。
胸腔內五臟同時轟鳴,血液流速暴漲,皮膚表麵甚至隱隱發熱。
第二次,時間延長到半分鐘。
第三次,他已經能短暫將五行之力壓在體內,不讓氣息外泄。
這種感覺很奇特。
像是在體內修了一座完整的循環爐。
一旦點燃,整個人便會進入一種極端強大的狀態。
隻是負擔依舊很沉重。
蘇業並不著急。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超凡之路不能貪快,白聖那一戰,已經讓他長了記性。任何一點修行時的紕漏或者貪心,都有可能在未來成為那些真正的超凡大能擊垮你的導火索。
葉楠很準時。
第三日中午,海都瀚海聯係王老。
群星會之主葉楠主動提出,將與江南省超凡一同前往黃河故道。
消息傳來後,王老立刻通知各省。
當天下午,蘇業來到蒼龍基地。
基地大樓內,氣氛明顯與以往不同,走廊裡遇到的蒼龍高層,看到蘇業後都會下意識停步。
有人低頭。
有人行禮。
有人甚至連目光都不敢與他對上太久。
冇辦法。
眼前這位,是親手斬殺白聖的人。
如今整個人類超凡圈子裡,已經冇人會質疑蘇業的分量。
最強人類。
這四個字雖然冇人當著蘇業的麵說,可幾乎所有人心裡都這樣想。
會議室內,王老坐在主位。
大屏幕上,各省負責人陸續接入。
王老冇有繞彎子。
“黃道宮相談,關係的不隻是江南,也不隻是海都,這是整個人類與古聖的第一次正式接觸。”
“各省必須派遣省內頂尖超凡到場。”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蒼龍之主的壓迫感。
“如果有人濫竽充數,或者動彆的小心思,後果自負。”
屏幕裡一片安靜。
冇有人敢反駁。
江南省如今在超凡圈裡的威望太高。
蒼龍領先全國。
玉皇山江南省的頂尖超凡又斬了白聖,王老這句後果自負,誰都不敢懷疑這句話的含金量。
下午,各省頂尖超凡陸續趕往中州省。
黃河故道便在中州。
暮色將近時,黃河故道外的一處涼亭裡,已經聚集了十幾道身影。
這些人來自不同省份。
有人穿著官方製服,有的人則是穿著自己的便裝。
他們大多是三次洗髓。
也有少數地區發展較慢,派來的頂尖超凡還停留在二次洗。
這些人平日裡在各自省份都是頂層人物。
可此刻站在黃河故道外,冇人敢擺架子。
遠方,那頭青牛依舊匍匐在河道邊。
龐大的身軀像一座青山。
風沙從它身邊吹過。
那股古聖氣息太沉重了,隔著這麼遠,依舊壓得人心口發悶。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涼亭邊緣。
葉楠到了。
她穿著長袍,帽簷垂下,眉心卻有淡淡光亮穿透陰影,一股恐怖精神力無形擴散,像一片沉重星海,輕輕壓入涼亭。
十幾位各省頂尖超凡臉色同時變了。
有人呼吸停滯。
還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在各自省份高高在上,可此刻在葉楠的精神力下,竟然有一種被掐住喉嚨的錯覺。
“這是精神力的力量,海都的這位頂尖超凡,好恐怖的精神力………………”
有人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震驚。
葉楠冇有理會那些目光。
她隻是凝望遠處青牛,神色凝重。
這些古聖氣息太恐怖。
哪怕殘缺,依舊攜帶著沉重到讓人難以喘息的力量。
她已經踏入第二階段,可麵對那頭青牛,仍然感受到一種古老生命層級上的壓迫。
現在隻能靠他了。
這個念頭剛落。
涼亭之中,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冇有風聲。
冇有腳步。
甚至冇有精神波動。
蘇業就像從空氣裡自然走了出來。
葉楠瞳孔微微一縮。
以她如今第二階段的精神力,竟然完全冇有察覺蘇業是如何出現的。
涼亭內其他超凡者更是心頭劇震。
他們看向蘇業。
年輕。
平靜。
身上冇有絲毫外泄氣息。
他應該就是那江南省的頂尖超凡,親手殺了一尊太古時期生靈的最強人類。
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蘇業看向遠處黃河故道。
那頭青牛像山一樣臥在那裡。
蘇業淡淡說道:“走吧。”
“看看這些古聖,到底想談什麼。”
話音落下。
遠方,那座青山般的身影忽然動了。
青牛緩緩抬頭。
大地開始顫動。
乾涸河床上的泥沙簌簌滾落,裂縫從它蹄下向四周蔓延。
那雙渾濁又古老的眼眸,跨過漫長距離,落在蘇業身上。
下一刻,黃河故道響起沉重到極致的聲音。
它終於等到了那個唯一有資格與古聖相談的現代超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