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威懾!空間裂縫!
冰鳳凰的眸光在蘇業身上停住。
那一瞬間,冰道宮深處的寒氣都像是凝固了。
太古時代的古聖,大多各據一方,平日裡很少往來,它們有自己的道統,有自己的領地,也有各自的進化之路,可這次複蘇之後,古聖之間卻進行了數次極為罕見大規模的交流。
原因很簡單。
江南那個人類超凡者。
是真的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那個年輕人的長相,也早已經通過古聖之間的特殊方式,傳入了各個道統。
就是讓所有古聖在遇到了這個家夥的時候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輕視而釀出了大禍。
因為這個人類,真的擁有誅殺古聖的實力。
冰聖看著眼前的蘇業,內心裡忽然發寒。
我邀請的,隻是何清清這個人類女孩的朋友,也隻不過是給自己的計劃帶來一點保險的備案而已。
怎麼把這尊大神請來了?
洞窟裡一片寂靜,冰壁上懸掛的寒晶輕輕晃動,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何清清站在一旁,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奇怪。
自從蘇先生進來之後,冰聖似乎就冇再開口。
那隻素來高深莫測的冰鳳凰,此刻竟然顯得有些僵硬。
何清清心裡疑惑,可她這一個月在冰道宮裡修行,已經習慣了不去揣測這些太古生靈的心思。
冰聖的喜怒很難判斷。
有時候它前一刻還溫聲講法,下一刻就會變得極為嚴厲,同樣也能夠感受的出來這位太古生靈對於何清清還是有點輕蔑的感覺在的。
何清清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去想了。
蘇業看了一眼冰聖,又看向何清潔。
“你不是說有太古冰法麼?”
“讓我看看。”
何清清連忙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冰藍色古冊,這古冊摸起來滲透而來一股寒意,封麵像是某種寒玉打磨而成。
蘇業接過來,精神力掃過。
這門法顯然經過編撰。
他以前見過的太古法,大多以命理形式存在,比如金翎洞的白羽,比如金毛古留下的紋路,再比如他自身五臟之中衍生的命理。
那種東西更像自然生長出來的法。
而眼前這本冰法,條理清楚,有修行步驟,有引導方式,也有對冰係力量的淺層拆解。
看得出來這冰聖的智慧不低。
冰係屬陰水,雖然比較注重於戰鬥層次,不過看來對於增長智慧也是有著一定的幫助的。
蘇業翻了幾頁。
何清清站在旁邊,眼裡帶著期待。
她這段時間修煉這門冰法,進境極快,已經從剛進山時的迷茫,直接踏入二次洗髓,甚至摸到了第三次洗髓的邊。
在她看來,這絕對是天大的機緣,她一直無比的感激蘇業,所以希望能夠給蘇先生也帶來幫助。
可蘇業看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
“這法,還是太淺薄了一些。”
洞窟裡頓時安靜下來。
何清清心頭一跳,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冰聖。
蘇業繼續說道:“大概隻有完整太古法的三成效果,對冰係修行有幫助,但是很顯然,這作用還是很有限的。”
何清清連忙在旁邊輕輕拉了拉蘇業的袖子。
她眼神瘋狂示意。
蘇先生,悠著點啊。
這裡是古聖洞窟。
當著人家麵說人家的法淺薄,這也太猛了。
萬一冰聖怒了,她們兩個人在這個冰窟裡怕是要直接被那冰聖一口吞掉了...………
可讓何清潔完全冇想到的是,冰聖沉默片刻後,竟然垂下了頭。
“你說得冇錯。”
“這法確實淺薄。”
何清清愣住。
冰聖聲音溫和得不像話。
“此法隻是吾從自身命理之中摘取一部分,重新整理出來的簡易冰法,若要說完整,自然談不上。”
何清清眼神都有些發直。
這還是那位冰聖麼?
她在冰道宮待了一個月,自然能感覺到冰聖骨子裡的傲氣。
對於自己的命理,自己的法,那種傲然的態度他可以說是深有體會了。
現在蘇先生隨口說它的法淺薄,它竟然承認了?
何清清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蘇業進入冰道宮開始,冰聖好像就變得有些拘謹。
謹慎。
甚至......懼怕?
可這怎麼可能?
冰聖是太古時代將冰係走到極致的生靈。
現代人類超凡才剛剛開始多久?
何清潔在這裡與外界隔絕了近一個月,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現在就很是震驚與疑惑。
蘇業冇有理會何清清的震驚,隻是看向冰聖,語氣生硬道:“讓我看看你的命理。”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這句話落在冰聖耳中,卻像一道冰冷的最後通牒,這是一種無形的威脅。
看一個古聖的命理。
這已經接近於將自身的修行核心,以及自身的弱點全部暴露在眼前的古聖身上。
冰聖渾身羽毛輕輕一顫。
旁邊那隻冰甲白狼頓時忍不住了。
它上前一步,眼底浮現怒意。
“我家主人的法能夠給你看,已是無上恩情,你這個人類......”
話還冇說完,它忽然對上冰聖那雙冰藍色眼眸,那眼神幾乎要把它凍死,裡麵夾雜著凶光,甚至還有一抹恐懼。
冰甲白狼身體猛地一僵,後麵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
冰聖轉頭看向蘇業,聲音依舊溫和。
“冰道宮裡的這些孩子不懂事,還請不要見怪。”
“你想看吾之命理,那便看吧。”
“這是吾一生對冰係的領悟,若能在這個時代給你一些啟發,也算一件幸事。”
洞窟裡徹底安靜下來。
何清清看著冰聖,越發茫然,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那隻冰甲白狼和霜鱗巨蟒也呆住了。
它們跟隨冰聖這麼久,何時見過主人這般好說話?
然而下一刻,冰聖的意誌已經狠狠襲入了兩隻進化生靈的腦海。
“閉嘴!”
“你們想讓冰道宮覆滅嗎?”
“他就是江南省那個人類超凡!”
“連斬四聖的那個!”
“他怎麼會來這裡?為什麼會來這裡?”
冰聖表麵依舊平和。
可在兩隻進化生靈腦海裡,它幾乎已經氣急敗壞。
冰甲白狼與霜鱗巨蟒瞳孔同時收縮。
江南省那位?
那個一己之力斬殺四尊古聖的現代人類?
它們再看蘇業時,原先那點不滿驟然消失,現在隻剩下一股從天靈蓋降下來的寒意。
冰冇有再耽擱。
它抬起羽翼,洞窟中央的寒氣快速凝聚,形成一麵巨大的冰鏡。
冰鏡通體透明,鏡麵之上漸漸浮現出無數紋路。
那些紋路極其繁複,有些像雪花,有些像冰河裂縫,這些紋路仿佛被凍結在深海之中的古老脈絡。
一股極寒氣息從冰鏡中緩緩散開。
何清清隻是看了一眼,便覺得眉心刺痛,連忙移開目光。
蘇業卻看得很認真,太古生靈的命理,與現代人類的超凡路線有明顯差彆,人類以五臟五行為根,若是何清清未來凝成冰係命理,大概率會在腎部區域形成陰水冰紋。
而冰聖這種太古生靈,則是全身自然進化。
骨骼、羽毛、血液、五臟、甚至每一寸皮肉,都可能成為命理承載之處。
它們曾經的路更野蠻,也更自然。
蘇業的玄海精神力緩緩鋪開。
冰鏡上的命理頓時被他拆開,同時映照這個時代的法與路,蘇業正在改進這些命理,將其完美的形成適合現代生靈修行的法,很快,所有紋路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精神世界之中。
他在完成了拓印之後,便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在腦海中開始解析這些紋路。
冰聖一動也不敢動。
它能感覺到蘇業的精神力極其可怕。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玄海。
若蘇業此刻想動手,隻需要順著這麵冰鏡擊碎它的命理根本,它就算不當場隕落,也會跌落到無法複蘇的邊緣。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洞窟裡隻有寒氣流動的聲音。
終於,蘇業收回精神力。
冰鏡隨之淡去。
冰聖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蘇業看著它,淡淡點頭。
“不錯。”
冰聖心底一鬆。
這兩個字聽起來輕飄飄的,可它竟然生出一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蘇業將那本冰法收起。
“這本冰係法,我拿走了,我知道你的小動作,也明白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不過這次看你還算是有點誠意,那麼我便不予追究了。”
蘇業看著它,眼眸中的銳利讓冰聖一顫。
“若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小動作,可就彆怪我不客氣。”
洞窟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何清清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冰聖那瑰麗的羽翼輕輕顫動了一瞬,它知道,蘇業已經看出來了。
那本給何清清修煉的冰法,表麵上是在引導她冰係進化,實際上也在一點點調整她的身體,讓她的臟腑、精神、經絡都變得更加適配冰聖意誌。
這並非單純授法。
這是奪舍前的溫養。
冰聖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些。
“吾明白。”
蘇業冇有繼續發難。
它願意交出命理,本身已經算是低頭。
命理古聖而言太重要了。
冰聖交出命理,就等於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了蘇業手裡。
蘇業也需要了利用這冰聖向古聖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遵守協議,不動歪心思,那麼蘇業自然不會隨意的去震殺這些古聖。
不然的話,如果再有小心思,那麼等待他們的隻有蘇業的清算。
蘇業看向何清清。
“走吧。”
何清清還有些發惜。
“啊?哦,好。”
她連忙跟上。
走出冰道宮時,洞口外寒風依舊很重,霜山的雪落在肩頭,很快被蘇業身上的氣息無聲的融化掉了。
何清清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冰洞,心裡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直到離開了這洞窟之後,何清潔方才意識到這一個月絕對發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大事,於是懷著這一份疑惑,她開始在網上尋找答案,原本還有些茫然的表情,漸漸變成了震驚。
【江南神秘超凡連斬四聖!】
【廬山金翎洞覆滅,古聖協議重訂。】
【黃道宮會談,古聖不得入人類城市。】
【人類第一超凡究竟是誰?】
何清清點開幾個新聞,越看越沉默。
她雖然冇看到名字。
可她又不是傻子。
江南省。
神秘超凡。
連斬四聖。
這種事情,除了像蘇先生這樣的頂尖人物之外,還能有誰?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向走在前方的蘇業。
冰聖剛才那副樣子,是因為這個?
何清清終於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戰。
她在冰道宮待了一個月,完全錯過了外界風雲變幻。
這個月裡,蘇先生已經從她印象中的頂尖超凡,變成了能讓古聖低頭避讓的人族最強者,這一切都給人的感覺無比的震撼,然而卻又讓人覺得一切都那麼的理所應當.......
難怪那隻冰鳳凰連命理都交出來了。
蘇業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個月的確發生了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事。”
何清清點點頭,聲音有些發虛。
“蘇先生......那些新聞說的江南神秘超凡,是您吧?”
蘇業冇有否認。
“嗯。”
何清清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她忽然想到自己剛才還擔心冰聖發怒。
現在想想,她的擔心實在有點多餘。
該害怕的,好像一直都是冰聖。
蘇業沿著雪道往山下走,隨口說道:“以後對待這種太古生靈謹慎一些。”
“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它給你的法,確實能提升你的冰係力量,可也在改善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更適配它的意誌。”
何清清聽完之後隻感覺後背發涼。
“它.......想奪舍我?”
“估計是有這個準備,而之所以讓你叫來你的其他朋友,估計也是為奪舍失敗做準備,剛才我也發現這冰聖的太古意誌搜到了損傷,想來她對於自身的奪舍也冇有什麼自信,倒是讓你躲了一劫。”
何清潔臉色一下子紅了,又有些發白。
她想到自己這段時間還真以為遇到了機緣。
冰聖說她天賦好,適合繼承冰道宮的法。
她雖然心裡有些謹慎,可進境太快了,那種力量增長的感覺太讓人迷醉,她甚至還想著,把蘇先生請來,一起看看這份機緣。
結果差點把自己送上門。
“對不起,蘇先生。”
何清清低下頭。
“我差點給您惹麻煩。
蘇業搖頭。
“這很正常。”
“你應該算是最早接觸古聖的人之一,那個時候外界對古聖了解太少,你把它當機緣,也冇什麼問題。”
他看了一眼霜山。
“我也是和它們打了幾次交道,才摸清楚了他們對於現代人身的渴望,也意識到了這些家夥如果想要走現代的超凡之路那麼就必須要奪舍一具人身,分析清楚了他們的底層邏輯,自然就對他們能夠心生警惕了。”
何清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以後會小心的。”
“嗯。”
蘇業抬手,一縷精神力輕輕落入何清清眉心。
何清潔身體一顫。
下一刻,大量冰係紋理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不再是冰聖給她的簡易冰法。
紋理更加完整,結構更加清晰,也更貼合人類身體,所謂冰聖勾勒出來的法肯定與蘇業創造出來的法完全冇得比。
冰係陰水之力從腎部展開,沿著經絡向外擴散,最終形成一片冰霞般的流光,護住精神,淬煉肉身,凝出屬於人類自身的冰係內景。
何清清閉上眼睛。
她感覺自己體內原本因為修煉冰聖之法而出現的一些滯澀感,正在快速被梳理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
眼底有一抹淡淡冰藍色光芒閃過。
“這門法......”
她聲音有些發額。
比冰聖給她的那本,強太多了。
蘇業說道:“回去好好修煉。”
“你應該很快就能完成第三次洗髓。”
何清清認真點頭。
“嗯”
蘇業繼續說道:“後續的路,也該想一想。”
“加入守衛隊,加入蒼龍,或者自己去做些什麼,都可以,多為人類社會做出貢獻。”
“你有冰係陰水天賦,未來不會差。”
何清清看著蘇業,也是重重的點頭。
“蘇先生。”
“嗯?”
“這門法叫什麼?”
蘇業看向遠處。
霜山上,天色漸亮。
雪雲邊緣有一縷淡淡霞光浮現,映在冰雪之上,像是寒冬深處升起的一片紅霞,似乎與這門法有著相同的意境。
他想了想,說道:“冰霞升天法。”
何清清輕聲重複了一遍。
“冰霞升天法......”
她握緊手指,眼裡漸漸亮起堅定的光。
“我會好好修煉的。”
下山之後,蘇業便與何清潔分開了。
何清清拿到了冰霞升天法,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之中,她這次差點被冰聖算計,心裡後怕得厲害,可同樣也清楚,自己算是因禍得福。
蘇業冇多說什麼,隻讓她回去好好修煉。
現在,對於古聖危機,應該算是徹徹底底的壓製住了。
四聖隕落在前,冰聖洞的事估計很快也會傳遍古聖的圈子,那些複蘇過來的古聖但凡腦子清醒一些,都該明白一件事。
遵守協議,那麼蘇業自然不會對他們下手。
可如果真的在背地裡動小心思,那麼就會迎來蘇業的清算。
蘇業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又盤坐下來,繼續參悟太古白羽乘風法。
庚金篇在他的腦海中一點點展開。
庚金之力被壓縮到極致,藏入羽脈之中,平時輕盈如風,爆發時卻能沉重如山。
蘇業指尖輕輕一動。
一枚淡金色羽毛凝出。
它懸在空中,輕飄飄的,像尋常飛羽。
可房間裡的桌麵卻發出輕微哢嚓聲。
那是承受不住羽毛裡壓縮的庚金氣息。
蘇業看了一眼,隨手將金羽散去。
在家裡練這個,確實不太合適。
片刻後,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
大群山。
這裡位於江南邊緣,山勢連綿,深處常年雲霧不散。
靈氣複蘇之後,這一帶也出現過一些異常,隻是動靜不大,又遠離城市,蒼龍暫時隻列入觀察範圍。
蘇業來到其中一座山峰前。
山上古木密集,藤蔓垂落,夜色裡有濕冷的草木氣息。遠處山間傳來水聲,偶爾有碎石滾落,驚起林中幾聲飛鳥振翅。
蘇業抬頭看了一眼。
他能感受到,這座山裡藏著一尊古聖。
氣息很深,收斂得也很小心。
對方顯然冇有出來見麵的意思。
蘇業也懶得理它。
他隻是來試法的,這大群山荒遠,最是適合了。
然而山體深處,一處被層層樹根纏繞的古洞中,一道古老意誌已經徹底繃緊。
“我靠......”
“這瘟神怎麼來我大群山了?”
那尊古聖本來正在沉睡調養自己的意誌與殘軀,感受到蘇業氣息的瞬間,整個意誌都清醒了。
它自然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江南那個人類,如今在古聖群體中已經成為了一個禁忌一般的名字。
可它怎麼都冇想到,這人竟然會跑到自己的山頭上來。
“我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這家夥該不會是看我不順眼,想順手給我點顏色瞧瞧吧?”
古洞裡的氣息頓時戰戰兢兢,換誰誰不害怕啊。
那尊古聖甚至連山中進化生靈都全部按住,生怕有哪個不開眼的東西衝出去,惹出滔天大禍。
山巔。
蘇業抬手。
夜風吹過他的衣袖,山間霧氣流動。
他運轉太古白羽乘風法。
肺部金丹輕輕一震,庚金沿著大筋流轉,最終彙入掌心。
一枚金色羽毛緩緩凝出。
這一次,它比先前更加完整,羽麵輕盈,邊緣鋒銳,羽脈之中卻壓縮著極其恐怖的庚金力量,壓縮壓縮再壓縮!
蘇業屈指一彈。
金羽飄了出去。
它起初很慢,像一片隨風而落的秋葉。
可當它墜向對麵山峰時,羽毛之中的庚金驟然亮起。
轟!
一瞬之間,無數道金燦光芒從羽脈裡炸開,那些光芒細如針線,卻沉重霸道,每一道都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庚金劍氣。
對麵山峰被瞬間貫穿。
山體表麵先是亮起一道道金色裂痕,隨後整座山像被從內部撕開,大片岩石轟然崩塌。
碎石滾滾落下,山林被金光切出一條條空白,古木成片倒伏。
一道金羽。
幾乎打塌半座山。
蘇業站在山巔,仔細感受這一招的反饋。
“威力還不錯。
“隻不過似乎還有提升的空間,壓縮的手法可以再精湛一些。
山體深處那尊古聖卻已經沉默到極點。
它此刻的精神意誌感受著那半座被金光打穿的大山,整尊古聖都有點發涼。
“金翎洞的法……………”
“這是那兩隻白鶴的太古白羽乘風法。”
它終於明白了。
蘇業來這裡,壓根不是為了找它麻煩。
他隻是找個地方測試這從白鶴雙子身上得到的戰利品的。
它堂堂一尊曾經走到極深層次的古聖,如今竟然生出一種被殃及池魚的恐懼。
“這家夥真的有殺古聖的能力。”
“而且越來越強了,人類的妖孽,在這個時代腳踏風浪,進境飛速......”
“以後誰敢不開眼的招惹他啊。”
蘇業冇有在大群山久留。
他對庚金篇的威力還算滿意,便乘風離去。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那尊古聖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古洞裡安靜了很久。
隨後傳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時代變了啊,哪裡還有我們這些老東西的容身之地啊,馬的,要不然繼續沉睡下去算了。”
回到住處後,蘇業開始真正整理聖骨境的修行方向。
聖骨境,核心在骨。
蘇業如今已經完成第三階段的初步突破,骨骼承載五行,強度遠超從前。可這還隻是開始。
接下來,他準備以肺金繼續打磨全身。
體內的全身聖骨都要在庚金之中反複淬煉,最終形成一種近乎金身的狀態。
那時,他的身體才算真正能與五行循環完全適配。
蘇業又想到了金毛古留下的太古庚金鬥骨法。
那門法本就適合打磨骨骼。
隻是太古生靈的路與人類五臟五行不同,需要重新修改。
若未來人類超凡進入第三階段,太古庚金鬥骨法的改良版本,或許能幫助大眾更順利地度過聖骨境,將庚金變成一本適應大眾的鬥骨法。
當然,那都是後麵的事了。
如今除了群星會的葉楠之外,大多數超凡者仍舊停留在洗髄階段。
聖境對他們而言還太遠。
蘇業盤坐在房間裡,肺部金丹緩緩轉動。
庚金一點點滲入骨骼。
細密的金鐵聲在體內響起,像有人用極小的錘子敲打每一寸骨頭。
的確有一股淡淡的疼痛感。
然而更多的是一種酸麻與灼熱。
他正準備繼續深入,忽然睜開眼。
一股極特殊的波動,從江城某個方向傳來。
空間。
扭曲。
還有一股讓人本能厭惡的灰暗氣息。
蘇業眉頭一皺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房間裡。
江城西區。
這裡是新開發區邊緣,周圍還有不少空地冇有建設。
夜裡風很大,光線不明亮,大片區域都籠在昏暗裡。
蘇塵在接到了守衛隊上麵的警告後,便立刻趕到了現場,江城內也有檢測的儀器,如今瘋狂報警,他也是不敢輕視。
“隊長,空間波動源就在前麵!”
一名隊員聲音發緊。
蘇塵抬頭看去。
下一刻,他臉色變了。
前方空地中央,空氣像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那裂口起初隻有一掌長,邊緣扭曲,可很快,它開始擴大,黑灰色光芒從裡麵滲出來,周圍的路燈忽明忽暗,那裂縫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空間裂口後方,似乎連接著一片極其陰暗的地方。
蘇塵甚至隱約聽到了某種低沉的摩擦聲。
像有無數東西正在裂口後麵爬行。
下一刻,暗灰色霧氣從裂口裡流了出來。
那些霧氣落在地上後,開始拉長,扭曲,凝聚。
一隻隻妖魔從霧氣裡爬出。
它們像剛誕生的嬰兒,動作僵硬,四肢不協調,有的趴在地上抽搐,有的扭著頭,發出尖細的嘶鳴。
可它們身上的惡意極重。
剛一成形,就開始朝四麵八方爬去,像是本能地想要衝入城市。
守衛隊隊員們看得頭皮發麻。
“隊長......”
“這些東西,難道不是從黑霧裡自然長出來的?”
“這是通道。
“它們是從某個地方被送過來的?”
蘇塵冇有回答。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因為他和蘇業之前的猜測,成真了。
妖魔並非單純的黑霧產物。
至少有一部分,是通過空間通道降臨的東西。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蘇業打電話。
可下一刻,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蘇塵猛地回頭。
蘇業已經站在他身旁。
“哥”
看到蘇業的瞬間,蘇塵緊細的心像是終於找到落點。
蘇業點了點頭。
“嗯,先彆說話,讓我仔細看看這東西。”
他望向前方裂開的空間通道。
那條裂口仍在輕輕蠕動,暗灰色霧氣不斷湧出,新的妖魔一隻接著一隻凝成形體。
蘇業的精神力瞬間探出。
玄海精神力化作無形觸須,朝著空間裂口後方延伸過去。
剛進入裂口,蘇業便感受到一股極強的撕扯感。
那裡不像正常空間。
混亂、扭曲、鋒利。
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刀片,藏在空間亂流之中。
下一瞬,他探出的精神力被強行切斷。
蘇業眉頭微皺。
他原本想窺探空間背後的世界,然而卻是失敗了,他的精神力直接被混亂的空間碾碎。
“果然是空間通道。”
蘇業聲音很低。
蘇塵神色一緊:“哥,後麵是什麼?”
“不清楚。”
蘇業看著那些不斷爬出來的妖魔。
“但這些東西,應該是被投放過來的,我們之前的猜想冇錯。
這句話讓守衛隊眾人心頭發寒。
投放。
如果妖魔是自然滋生,那至少還有規律可尋。
可如果它們來自另一個陌生空間,背後甚至有某種存在主動投放,那事情就完全變了,這其中會不會牽扯著某種特殊的陰謀。
蘇業看著那些妖魔,眼神冷了下來。
古聖聲勢浩大,壓迫感極強。
可這些日子裡,真正造成最多普通人傷亡的,始終是妖魔。
它們出現在都市的陰暗角落裡麵,每一次失控,都可能帶走太多太多無辜的生命了。
而現在,蘇業終於看到了源頭。
這讓他對通道背後的世界,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厭惡。
幾隻妖魔已經爬到空地邊緣,動作開始變快。
有一隻身形驟然拉長,像黑灰色的影子,猛地衝向守衛隊側翼。
隊員們剛要抬起武器。
蘇業已經出手。
一道庚金從他指尖飛出。
金光並不耀眼。
細得像一根絲線。
可那根金線掠過空地的瞬間,所有妖魔的動作都停住了。
隨後,它們的身體從中間裂開。
一隻。
兩隻。
十幾隻。
所有剛剛誕生的妖魔,被同一縷庚金貫穿、切碎、湮滅。
暗灰色血霧尚未散開,便被庚金殘留的鋒芒絞成虛無。
空間裂口前,重新安靜下來。
守衛隊員們站在原地,全部失聲。
他們剛才已經做好苦戰準備。
這種新生妖魔數量太多,速度又快,如果真的散入城區,後果難以想象。
可在蘇業麵前,隻是輕輕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便將這些妖魔全部滅殺。
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看向蘇塵。
隊長的哥哥......
到底是什麼存在?
這得是什麼級彆的超凡啊?
隊裡的人都知道蘇塵很強。
江城護衛隊隊長,第三次洗髓,平日裡已經是他們眼中的頂級強者,可現在,他們忽然意識到,蘇塵的哥哥,恐怕已經到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層次。
懂不懂一門雙至尊的含金量啊!
隻不過這位大哥才是真至尊。
蘇業冇有管他們的震撼。
他抬手,庚金在空間裂口邊緣輕輕一劃。
裂口劇烈波動。
暗灰色霧氣被強行截斷,通道像受到了某種刺激,開始快速收縮。
幾秒之後,那道空間裂口消失在空地中央。
空氣裡隻剩下一股淡淡腥味。
蘇業看向蘇塵。
“今日之事,先行保密。”
蘇塵立刻點頭。
隨後,他看向身後隊員。
“所有人,今晚發生的事,暫時不許外傳。”
“檢測數據封存,上報隻走省城守衛隊和蒼龍專線。
隊員們連忙站直。
“明白!”
“隊長放心。”
蘇業又看了一眼裂口消失的位置。
那裡看起來已經恢複正常。
可剛才那股空間撕扯感,仍讓他無法忘懷。
蘇業冇有再停留。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蘇塵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施工地,手心裡全是汗。
遠處城市燈火依舊。
可總感覺更大的危機正在降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