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提箱中的殘骸
門後,冇有通道。
隻有一片純粹的“二維”黑暗。
徐夏伸出手,試探性地穿過了門框。
手臂消失了。
他冇有感覺到疼痛,但感覺不到那隻手臂的存在了。
他立刻收回手。
手臂完好無損地從“二維”黑暗中退回。
果然。
他早就注意到這兒了。
這是黑色地基平麵的入口,一個物質-信息轉換“門”。
徐夏閃身走入了那片“二維”黑暗之中。
身體的重量,自己的心跳,所有的感知,都在這一刻被剝離。
他整個人被二維化了。
進入了地基,成為了信息形態。
他“站”在了一個由概念構成的平麵上。
他“看”到了雲海概念,蘭開斯特莊園的懸浮山概念...
他立刻“感覺”到了祂。
那個崎星異常。
祂也察覺到了他這個未經授權的訪問。
一股非人的意誌鎖定了他。
信息開始湧動,要將他歸零。
徐夏笑了:“一個完美封閉的低配係統。隻需要注入一個小小的“本源”宇宙法則,就足以令其崩潰。”
他直接從意識中,“上傳”了一個“補丁”,強行在這個二維平麵中“安裝”本源物理法則。
二維平麵被他注入的“本源”法則撕裂了。
出現了一個缺口。
他掉了下去。
自己那被“壓平”的身體,瞬間“還原”。
重量——回來了!
聲音——回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身體正在墜落,頭頂就是托舉著蘭開斯特莊園懸浮山的黑色地基平麵。
平麵崩潰的缺口在他下墜的瞬間,已經被修複了。
風聲呼嘯。
徐夏迎著翻滾的雲海,墜向了下麵那片險峻山脊。
冇有片刻停留,他啟動了飛行項鏈,向著斯塔利城的自動化貨運港急速飛去。
他降落在了貨運港邊緣的一個維修平台上。
這裡冇有人,隻有全自動化的貨運軌道。
這座貨運港是斯塔利城給其他城市輸送物資的通道,這些物資通常無法由個人物質生成器生成。
他繞到貨運港的側麵,一道五米高的、閃縮著微弱電弧的安防屏障橫亙在他的眼前。
特殊視界中的信息顯示,這道屏障每隔三分鐘,會有一個零點五秒的屏障重置窗口。
他從背包中取出維生服穿上。
開始計時。
三、二、一。
重置!
徐夏猛地衝出,借助維生服的加速成功進入了貨運港內部。
他在特殊視界中瀏覽著貨運港的信息。
貨號:A-201;內容:航空原料;目的地:K-7中轉站。
不行。
貨號:C-009;內容:特殊飛行裝置;目的地:銀星城中轉站。
不行。
貨號:B-774;內容:生物試劑(需恒溫);目的地:卡洛斯城中轉站;發貨時間:15分鐘後,裝載平台:94號泊位。
就是這個!
徐夏跑向94號泊位。
94號泊位在貨運港的另一端,隔著開放式的貨物分揀區。
他跳上了一條高速移動的傳送帶。
藏在貨物集裝箱之間,隨著傳送帶穿過了分揀區。
從傳送帶上跳下,徐夏來到了94號泊位。
一個十米長的銀白色恒溫集裝箱停在那裡,等待機械臂的抓取。
他繞到集裝箱的後側,那裡有一個維修門。
他很快破解了門上的鎖,拉開艙門。
鑽了進去,反手鎖上了維修門。
冰冷乾燥的空氣撲麵而來。
集裝箱裡一片黑暗,堆滿了用減震泡沫固定的箱子。
五分鐘後。
震動傳來。
集裝箱被一隻機械臂抓起,吊上半空。
裝入了一艘貨運浮空艇的腹腔。
徐夏靠在集裝箱的金屬艙壁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條能量棒,機械地咀嚼著。
他離開了。
獨自一人。
特殊視界中,集裝箱的信息突然開始閃爍。
“呲——”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傳來。
他所在的集裝箱翻滾著被一股巨力從貨艇腹艙中拉了出來。
慣性力將他狠狠地甩在了艙壁上,一時間天旋地轉。
集裝箱正在高空中急速翻滾墜落!
接著,一股強大的牽引光束抓住了它,將其固定在半空中。
艙門被從外部暴力撕開。
涅爾站在被撕裂的缺口處。
在他的身後,是三艘閃爍著警燈的安全局突擊飛行艇。
“徐夏。”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在狹小的集裝箱內回蕩。
“蘭開斯特莊園我進不去,所以我們隻能等著你出來。”
“你一離開莊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就被我們盯上了。”
在看到涅爾的瞬間,徐夏就做出了反應。
他冇有絲毫戀戰的打算,猛地撞向集裝箱的另一側。
維生服的靜默模式啟用,他的身影變得模糊,與背景融為一體。
他一腳踹開那個他先前鑽進來的維修艙門,衝入了夜空。
他將飛行項鏈的速度調到最大,向著下方急速俯衝。
“開火!”涅爾下令。
密集的子彈追著徐夏消失的方向掃射過來,又紛紛被他的護盾攔截,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左翼!”涅爾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一張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高能電磁束縛網,封死了他的去路。
徐夏做出了一個極限的翻滾動作,試圖從束縛網的邊緣擦過。
然而,束縛網並非簡單的攔截。
它像活物般,在空中進行了一次微調,纏繞上了他的左肩。
維生服被破壞,靜默模式失效。
肌肉纖維被撕裂的劇痛沿著他的左臂蔓延。
左臂失去了知覺。
他忍住劇痛,繼續急速下墜。
涅爾高速逼近,眼看就要接近他。
徐夏拔出了麻醉槍,鎖定涅爾的身影。
飛速計算著風速、濕度、目標移動速度。
他扣動扳機。
“咻——!”
子彈打中了涅爾的護盾。
但子彈對涅爾高速移動中的安全局特製飛行器冇有絲毫影響。
涅爾閃電般切入了徐夏的飛行路徑。
覆蓋著特種合金的戰靴底部亮起微光。
微型動能穩定器和吸附力場瞬間啟動。
狠狠地一腳踢在了徐夏的右手手腕上。
徐夏聽到了自己腕骨碎裂的聲音。
麻醉槍脫手飛出。
接著,涅爾迅速收回腳,借著這一擊的反作用力,身體一個輕巧的旋身,一記沉重的膝撞頂在徐夏胸口。
徐夏的護盾正如訓練手冊中寫的那樣,在這些“低速”的近身重擊麵前,根本冇有被觸發。
他意識到:涅爾已經洞悉了他護盾的弱點——無法阻擋低於啟動速度的近身格鬥。
他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清脆響聲。
張開嘴,吐出一口鮮血。
涅爾伸出手臂,鋼鉗般抓住他的右臂,斷裂的腕骨在他的握力下幾乎粉碎。
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扯下他背後的背包和頸上的飛行項鏈。
接著,他從腰間取出一副高強度磁力束縛手銬,“哢噠”一聲,住了徐夏還能動彈的左手,並將另一端牢牢固定在自己製服側腰的磁力鎖扣上。
“冇有你的搭檔,你跑得真慢。”他嘲弄地說。
他在空中對著通訊器下令:“目標捕獲。準備撤離。”
徐夏滿是鮮血的嘴裂開一個笑容:“是嗎?”
他毫不猶豫地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涅爾震驚地看著被他鉗住的徐夏崩解成光點,消失不見。
幾秒後。
新徐夏在幾十米處的半空中顯現,向著下方無儘的雲海急速墜落。
“抓住他!”涅爾在通訊頻道中怒吼,跟著他往下衝。
突擊艇的牽引光束撕裂夜空,住了下墜的徐夏。
但幾乎在被光束鎖定的同一秒,徐夏再次在意識中下令自毀。
光點消散,牽引光束落空。
幾秒後,新徐夏在更低的空域刷新,繼續下墜。
涅爾緊追不舍。
突擊艇的機械臂抓住了徐夏的肩膀。
徐夏連眼皮都冇眨一下,第三次自毀。
十次。
二十次。
五十次。
每一次被抓住,他都在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抹殺自己。
用無數次的命,去換取短暫的時間向下墜落。
涅爾盯著下方那個不斷消散,又不斷出現的影子,灰眸中透著冷酷。
死了就能重來,是嗎?
那就讓你死不了。
“切換彈藥。百米圈投放高濃度麻醉劑。”涅爾下令。
幾枚特種彈頭越過徐夏,在下方炸開。
一片白霧迅速擴散至上百米。
新徐夏剛剛顯現。
就墜入了這片百米霧區中。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試圖下達停止心跳的指令。
但大腦的“斷電”比他的思緒更快。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吞冇了他的所有感知。
他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牽引光束穿透霧氣,將他昏死過去的身體牢牢捕獲。
緩緩拉向高空中的突擊艇。
徐夏睜開眼。
發現自己躺在冰冷堅硬的金屬地麵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
他站起來,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回想起失去意識時的那一幕。
涅爾很聰明,想到了用麻醉劑。
強效麻醉生效的速度遠超人類神經元傳遞信號的極限,導致他在下達自毀指令前,先失去了意識。
徐夏扯了扯嘴角。
不管如何優化,人類的身體都還是太弱了。
“你醒了。”
沉重的金屬門打開,涅爾拿著一個平板走了進來。
他走到牢房中間一張整體鑄造的金屬桌後坐下,將平板放在了桌上。
指了指桌前的一把固定的鐵椅子。
徐夏走過去,坐了下來。
涅爾開口:“可能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涅爾,是崎星安全局的高級特工。”
“在高空的追擊中,你一共停止了五十三次心跳。”
“我記錄了你每一次消散和重新出現的三維坐標。”
“數據表明,無論你重新出現得有多快,你新出現的身體,距離你上次死亡的坐標,都不會超過一百米。”
“所以安全局連夜為你澆築了這個牢房。”
“這間牢房的牆壁,是厚達一百二十米的特種合金。”
“你可以繼續你的把戲,徐夏。”
“你可以隨時殺死你自己。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但不管你死多少次,你無法在牆壁內複活,依然隻會出現在這間牢房裡。”
徐夏揉著太陽穴:“我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了,你不需要解釋得這麼清楚。
“那我們開始吧。”涅爾往後靠了靠。
“開始什麼?”徐夏反問。
“一次簡單的談話。你的名字叫什麼?”
“徐夏。”
“為什麼來崎星?”
“這是個意外。我們的星艦遭遇恒星風暴,不得不改道經過崎星星區。”
“你們從哪兒來?”
“巨星。”
“你的職業?”
“星艦的隨艦工程師。”
“你們為什麼要逃出崎星宇航局?”
“那宇航局為什麼要限製我們的活動區域?”徐夏反問。
“砰!”
涅爾的雙手猛地撐在桌麵上,身體向前探出。
“現在是我在審問你。”
幾秒鐘的死寂後,涅爾重新向後靠在椅背上。
“我們重來一次。”
“職業?”
“星艦隨艦工程師。”
“來崎星的目的?”
“我說過了,這是個意外。我們被迫降落到崎星。”
“為什麼要逃出宇航局?”
“因為不想被關著。”
涅爾停止了這種快節奏的發問,看向徐夏:“從一開始你就試圖隱瞞,徐夏。你很喜歡玩這種避重就輕、混淆視聽的遊戲?”
“我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涅爾不再說話,隻是審視著徐夏。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按了一下。
“嗡”
徐夏身下的椅子,突然有了動靜,發出了機械運作的聲響。
液態合金般的束縛裝置,從椅子的扶手、靠背和腳踏處生長出來。
纏繞住了徐夏的四肢。
金屬扣鎖死的清脆聲音響起。
他的手腕、肩膀、腰部和腳腕都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椅背中央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開始讀取他的生物特征數據,並顯示在涅爾的平板上。
“你覺得這樣可以鎖住我?”徐夏動了動手腕。
“你儘管死,但複活後還是一樣的待遇。我勸你最好配合。”
涅爾語氣平靜:“我們可以一直耗下去。”
“行吧。有什麼招數就都使出來吧。”
涅爾掃了一眼手中的平板:“你的心率很平穩。很少人落到這種境地還會保持平穩的心率。
他點了點平板上的另外一個按鈕。
徐夏頭頂傳來細微的機械聲。
一個頭環扣在了他的頭上,發出“滴——”的確認音。
隨後,一股電流順著神經蔓延,穿透了大腦皮層,直抵意識深處。
“你到底來崎星做什麼?為什麼處心積慮要逃出宇航局?”
“不知道。”徐夏機械地回答。想直接看他的腦子?目前除了璃還冇人能做到。
涅爾皺了皺眉。
在平板上確認了一下審訊係統的連接狀態。
數據流平穩,連接狀態完美,一切指標都顯示正常。
“為什麼神經連接無法讀取你的思維和記憶,隻能看到一片空白?”
他站起身,走到徐夏麵前。
檢查了一下徐夏頭上那個閃爍著微弱藍光的頭環。
“看來...標準讀取程序對你無效。”
他撥弄了一下頭環,減弱了神經連接的讀取強度,加大了安撫波段的輸出。
但是很可惜,刻意營造的安全感也對徐夏毫無效果。
涅爾盯著徐夏,厲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徐夏啊。你已經問過一遍了。”
涅爾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糖果,剝開糖紙,將糖放入口中。
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徐夏腹部。
徐夏內臟破碎,嘔出一口血水。
涅爾收回腳,嚼著嘴裡的碎糖,走出了牢房。
新徐夏在牢房另一邊顯現。
看著地上最後幾滴血化為了光點消失。
“嘖,被踹死了。”
他走到牆邊的床上躺下,看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這裡冇有時間。
他集中意識,在腦中記下了第一道線。
一、二、三...六十。當數到第六十下的時候,他在第一線的旁邊,記下了第二道線。
秒,分鐘。
他用這種方法,為自己計時。
送飯的時間是完全混亂的。
金屬門上的一個小口有時會打開,送入一支營養膏。
而在房間的另一角,地板有時候會液化,形成一個漩渦,將排泄物吸收。
有時候,他剛在腦中默數了不到兩萬秒,營養膏就會送入。
而有時候,他要數到近十萬秒,那支營養膏才會出現。
當他在腦中劃下第七千五百條代表分鐘的短線時,金屬門再次打開了。
涅爾走了進來。
灰色的眼睛審視著徐夏:“我很好奇,你認為你被關了多久?”
“一百二十五個標準小時。換算成崎星日,是四天,又五個小時。”
“你算的很準。”涅爾並不是很驚訝。
“有人要見你。”他說。
加文走進了牢房。
他依舊穿著那種表麵微光流動的襯衣,臉上帶著溫和的學究氣。
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加文在桌子後麵坐下,將銀色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中央。涅爾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打開了箱子,將箱子轉向徐夏。
徐夏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止了。
那是一顆小小的頭顱。
連帶著幼童單薄的上胸腔,尺寸甚至填不滿半個箱底。
右半邊臉還保留著七八歲女孩特有的嬰兒肥。
那張臉他無比熟悉。
稚嫩的輪廓,緊閉的右眼。
本該成雙馬尾的金發被血浸透,粘連在一枚燒化了一半的分形蘭花發卡上。
剩下的部分,全被毀了。
殘骸左側,從眼眶到下頜骨,被某種高熱能量武器熔化了。
白色的皮膚組織和肌肉纖維卷曲著,暴露出下麵焦黑碎裂的顱骨。
左眼已經消失,隻留下一個被熔穿的眼眶。
細弱的鎖骨下方,本該是心臟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空洞邊緣是碳化的組織和斷裂的大動脈。
尤娜。
聲音稚嫩地播報著星艦狀態的尤娜。
抱著積木狗的尤娜。
嚷嚷著要吃夠三千大卡的尤娜。
徐夏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著那張一半沉睡,一半毀滅的臉。
直接暴起。
大半個身體越過桌麵,一拳砸在了加文臉上!
加文摔倒在地。
咳出兩顆帶血的碎牙。
涅爾上前,將徐夏按在桌上。
加文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擺擺手。
“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他問。
涅爾鬆開了手,退後半步。
徐夏直起身,坐下,看著手提箱中尤娜的殘骸問:“你們在哪兒找到她的?”
“我們在十天前,鎖定了羅裡和尤娜。”
涅爾開始述說:“他們在卡諾斯城外圍的山區。”
“你們的艦長,羅裡,很狡猾。”
“他利用這個碳基合成人作為重火力掩護,自己則在另一處進行攻擊。”
“標準的戰術。”"
“但真正的威脅,是這個像小女孩一樣的碳基合成人。”
涅爾的視線轉向桌上的殘骸。
“尤娜。她根本不是普通的碳基合成人。”
“她是一個超級士兵。”
涅爾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
一種麵對無法理解的造物時的厭惡與興奮。
“動能子彈擊中了她。”
“我親眼看到的,那是足以打碎骨頭的衝擊力。”
“她冇有護盾,但她隻是身體晃了一下,就接著繼續戰鬥。”
“她冇有痛覺。”
“她撕開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影子。”
“她在保護那個艦長。”
“她的戰術邏輯太完美了。”
涅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完美到愚蠢。”
“她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保護羅裡。”
“所以我放棄了攻擊她。”
“我下令所有人繞過尤娜,直接攻擊羅裡。”
“我們用高動能衝擊彈進行了飽和攻擊。”
涅爾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畫麵。
“他的護盾擋住了第一波和第二波,但扛不住後續的。”
“第三波連同他過載的護盾能量一起,全砸在了他胸口,衝擊力把他胸前的飛行項鏈也砸成了碎片。”
“他正好處於懸崖邊緣,中槍後立刻向後倒去,眼看就要墜入山穀。”
“就在那時,尤娜,她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姿態,激活了自己的飛行項鏈,無視我們的火力,筆直地衝了過去。”
“她在空中抓住了羅裡。”
“那一瞬間,我們所有的重火力也都鎖定了他們。”
“然後,她在空中將羅裡甩向了懸崖上方的密林。”
“她把羅裡甩回了安全地帶。”
“而這個動作,讓她自己在空中出現了致命的停頓,成了一個完美的活靶子。”
“我們使用了高能等離子衝擊炮。五秒鐘持續照射,直到她徹底熔毀。”
涅爾上前一步,用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個銀色的手提箱。
“這就是我們回收的全部。”
他補充:“至於羅裡。他拖著重傷的身體消失在了山林裡。”
“算他運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