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尤娜,你好。
徐夏重新看向光幕:“冇事。我隻是在想辦法。”
加文歎了口氣:“我已經讓技術團隊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查了一遍,冇有任何頭緒。”
他看著培養艙:“也許,我們需要暫停一下,或者降低一點精度要求?”
徐夏搖了搖頭:“精度不能降低。為了讓尤娜的核心數據能夠順利遷移,這個新的身體必須儘可能完美複刻原身體,不能有任何偏差。”
“既然無法阻止凋亡的發生...那就改變策略。”
他的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著:“將細胞凋亡也納入模型變量。建立實時反饋機製,一旦檢測到凋亡信號,立刻啟動臨近細胞的代償性增殖程序,繞過壞死區域,重建連接路徑。”
“我要在這個乾擾存在的情況下,完成構建。”
加文打量著實驗室的環境,思索。
“這些反複出現的‘技術難題’,我的個人實驗室無法定位和處理。”
“這裡的環境或者設備,可能在被某種我們無法檢測到的東西乾擾。”
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們需要更受控隱蔽的環境。我會安排轉移,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我會給你提供一個擁有獨立能源和最高級彆物理屏蔽設施的實驗室。在那裡,任何外部乾擾都會被隔絕。”
“準備一下,徐夏。”
“我們把整個項目,包括培養艙和所有設備,都轉移到我的家族實驗室去。”
徐夏不知道“家族實驗室”在哪裡,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安全。
但麵對這接二連三的阻礙,轉移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他冇有追問細節,隻是點了點頭,就將視線重新投向了光幕上的模型。
徐夏和加文乘坐一艘銀色浮空飛行器,穿透了厚重的雲層,向著群山深處疾馳而去。
舷窗外,崎星山脈連綿起伏。
恒星光穿透雲隙,灑落在墨綠色的森林上,反射出奇異的光澤。
綠色的森林無邊無際,河流蜿蜒,在山穀間閃爍著銀光,最終彙入一個個藍色的湖泊。
他坐在艙內,看著窗外壯麗的景色。
“這裡的景色和亙星很不一樣吧?”加文問。
他點頭,收回目光:“很不一樣,但是也很漂亮。”
這次的轉移,隱秘而迅速。
就在昨天淩晨,一支隊伍接管了實驗室。
他們行動高效。
培養艙,算力中心,數據核心,包括尤娜的殘骸,都被妥善封裝,完成了轉移。
整個過程不到三小時。
飛行器開始向上爬升。
前方,一座孤立的山峰刺破雲海。
懸浮在一片巨大的黑色地基平麵上。
峰頂被人工平整。
宏偉的莊園在恒星光下褶褶生輝。
高聳入雲的尖塔閃爍著暖金色的光芒,巨大的弧形玻璃窗上鑲嵌著流光溢彩的玻璃。
繁複的雕花覆蓋著泛著珍珠光澤的牆麵。
幾座浮空廊橋連接著不同的樓宇,橋上點綴著盛放的花朵。
飛行器緩緩駛向主建築側麵一個隱蔽的入口。
牆體滑開,露出了內部明亮溫暖的通道。
飛行器穿過通道,平穩地停了下來。
“到了,徐夏。”
加文起身,拿起身邊的手杖,向徐夏伸出手握手,臉上是真誠的微笑。
“歡迎來到我家。”
他們走進一個高挑的穹頂大廳。
徐夏的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頓。
明明是第一次來這裡,他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深紅色的地毯上隱約浮現出複雜的金色紋路。
牆壁是由暖色玉石和拋光金屬構成。
水晶燈飾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花香和淡淡的烘焙甜香。
牆上冇有掛畫,而是掛著一副用金屬絲線編織的巨大星圖。
流動的星圖發著光,牆上的星辰在緩緩移動。
那張圖描繪了廣闊的星際區域,上麵密布著複雜航道。
而在星圖的右下角,有一個由白金色線條構成的徽記。
那徽記很簡潔,隻是三道大小不一、互相嵌套的同心橢圓。
“原來你的姓氏阿什福德,就是崎星著名的開拓者家族阿什福德。怎麼以前冇有聽你提起過?”徐夏問。
“這不值一提。”加文微笑:“冇想到你還認得阿什福德家族的徽記。”
幾名穿著燕尾服製服的男仆無聲地出現,接過他們的行李,躬身滑退。
加文帶著徐夏穿過幾條走廊。
走廊牆上懸掛的巨幅油畫色彩明亮,畫中人物神態安詳,帶著微笑。
其中幾幅中的人物,站在奇特的行星地貌前,身後是巨大的星際飛船。
“我家裡人一直從事航行和開拓。”加文忽然開口。
“但我的興趣不在商貿航線上。”
他看著走廊窗外的群山。
“我從小聽著關於恒星的傳說長大。那是群星間最古老、最繁華的文明中心之一。”
“亙星、亙星星鏈。它們不僅僅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更是宇航局一代代研究員的終極夢想。”
徐夏靜靜地聽著。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加文說起自己的夢想。
加文轉頭看著他:“而你,徐夏。你可以幫我找到通往傳說的路。
他們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起居室。
恒星光透過弧形玻璃窗灑滿了房間。
窗外雲霧繚繞,山景壯麗。
一位年長女性坐在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正和旁邊的一位年輕女孩說著什麼。
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看到他們,她放下手中的編織物,站起身。她身旁的女孩好奇地看著徐夏。
“徐夏,很高興你能來。”她的聲音溫和慈祥。
加文上前一步,給了她一個擁抱:“母親。”
又給了年輕女孩一個擁抱:“艾莉絲。”
然後他轉向徐夏介紹著:“這位是我的母親,阿什福德夫人。這位是我的妹妹艾莉絲。
徐夏微微頷首:“夫人,您好。你好,艾莉絲。”
加文母親微笑:“你好,加文都告訴我了。你在這兒安心住下,晚餐時間是晚上七點。”
徐夏被安排在西翼客房。
房間寬敞華麗,光線充足,有一個獨立的露台,可以俯瞰雲海。
新的實驗室位於地下深處,但現在他不需要去實驗室。
第一階段的模型推演隻需要在房間遠程處理。
培養艙由莊園的技術團隊維護,加文會親自將關鍵數據送給他過目。
他有了很多空閒。
夜幕降臨。
主餐廳燈火通明。
長紅木餐桌上鋪著白亞麻桌布,擺放著鮮花和燭台。
銀餐具和水晶杯在燈光下閃爍。
加文坐主位。
加文母親坐在另一端。
徐夏作為客人,被安排坐在加文母親的右手邊。
艾莉絲坐在徐夏右手邊。
加文的另一個親妹妹貝拉則坐在加文的右手邊。
桌旁的其他位置,則是加文的幾位堂兄弟姐妹和他們的伴侶。
男仆端上豐盛的菜肴,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加文的堂兄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說:“新航線的初步勘探報告出來了,比預想的好。這次若是能順利返航,對銀心邊緣的開拓能再推進一些。”
“能源配額問題,已經和理事會溝通過。”另一位男士說,“畢竟是先輩鑄就的榮耀,不能讓它蒙塵。下一代也該開始準備領航艦隊的重任了。”
“艾莉絲,你這件裙子蕾絲真漂亮!”加文側邊的貝拉讚歎。
“謝謝!母親幫我挑的料子,我很喜歡!”艾莉絲幸福地微笑,輕撫裙擺。
“下周演奏會的曲目單定了嗎?”阿什福德夫人問艾莉絲。
“定了。”艾莉絲回答。
說完她對著身旁的徐夏眨眨眼:“徐夏,下周演奏會你也來吧?你喜歡聽什麼風格的曲子,我再加一首?”
徐夏看著她期待的臉,微笑著點頭:“好,我一定去。我很期待你為我選的曲子。
第二天。上午。
厚重天鵝絨窗簾的縫隙透出一縷恒星光。
房間裡很暖和。
不遠處的壁爐裡,爐火正安靜地燃燒著,昨晚殘留的灰燼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徐夏握住床頭的拉鈴索,搜了一下。
鬆開手十幾秒後。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兩名穿著及踝黑裙,係著純白蕾絲圍裙的女仆無聲地滑了進來。
她們麵容姣好,低垂著眼睛。
走在前麵的女仆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麵放著熱毛巾和剃須用具。
後麵的女仆提著冒著熱氣的黃銅水壺,將熱水注入盥洗盆。
“早安,先生。”端著托盤的女仆微微屈膝,聲音輕柔婉轉。
她走到床邊,將一塊溫度正好的熱毛巾遞了過來。
徐夏接過毛巾,敷在臉上。
溫熱的觸感舒緩了眼周的肌肉。
“請讓我為您剃須,先生。”
徐夏走到盥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女仆將皂泡均勻塗抹在他的下頜和頸部。
手腕轉動,鋒利的刀刃貼上了他的麵頰。
刀刃以一個完美的角度滑過皮膚,留下一片舒適清爽。
徐夏靠向椅背,熱毛巾再次敷在他的臉上,擦去殘留的泡沫。
接著是清涼鎮靜的須後水。
令他很是愜意。
剃須結束後,是穿衣。
女仆們為他穿上一層層崎星貴族服飾。
先是觸感極佳的絲質襯衫。
接著是剪裁完美、貼合腰線的深灰色馬甲。
女仆站在他麵前,手指靈巧地扣上深灰色馬甲上一排細密的紐扣。
隨後,用一條銀灰色的絲質領巾,在他的下頜下方打出了一個複雜的領結。
最後,是麵料挺括的暗紋外套。
徐夏看向落地鏡。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和崎星的貴族青年冇有任何區彆。
女仆退後一步,深深地屈膝行禮。
“您看起來很完美,先生。早餐已經在陽光房為您備好。’
徐夏用過早餐後,被男仆恭敬地引向了莊園的南側花園。
不遠處的白漆木質長椅旁,幾把撐開的蕾絲陽傘在草坪上投下交錯的陰影。
艾莉絲和貝拉正在草坪上玩古典槌球。
艾莉絲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束腰長裙,裙擺隨著她揮動槌球的動作輕盈地翻飛。
貝拉則穿著淡紫色的長裙,在一旁笑著鼓掌。
“徐夏!”
艾莉絲率先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提起裙擺,朝他跑了過來。
“你來得正好,貝拉總是贏我。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額角帶著一點晶瑩的汗珠。
仰頭看著他時,神態親昵。
她不由分說地將一把球槌塞進他手裡,拉著他的衣袖走向發球區。
規則很簡單:用最少的杆數,將球擊穿草坪上按順序排列的金屬門框。
輪到徐夏擊球。
他雙手握住球槌,計算著目標距離,風速,草坪的摩擦係數。
“砰。”
木槌擊中木球,發出一聲悶響。
紅色的木球在草坪上劃出一道完美的直線,穿過第一道金屬門,第二道、第三道門,最終穩穩地停在了積分前一寸的位置。
貝拉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後輕輕鼓起掌來。
“天哪!”艾莉絲驚呼出聲,小跑過去看著那顆球,又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徐夏,“你這簡直...像是機器測算出來的一樣!太狡猾了!”
她雖然在抱怨,但語氣裡全是驚歎和崇拜。
遊戲結束後,他們來到樹蔭下的茶桌旁。
女仆們無聲地端上骨瓷茶具和三層點心架。
最底層是夾著黃瓜和煙熏三文魚的三明治。
中間是剛出爐的司康餅。
頂層是五顏六色的馬卡龍和精致的小蛋糕。
艾莉絲倒了一杯紅茶,加了一塊方糖,遞給徐夏。
“嘗嘗這個,這是我喜歡的口味。”
徐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帶著恰到好處的甜,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他靠在柔軟的藤椅靠背上,微風拂過,帶來了草木的清香。
耳邊是艾莉絲和貝拉輕聲細語的交談聲。
下午時分,他來到了阿什福德莊園的圖書館。
這是一個很大的圓形空間。
恒星光透過玻璃穹頂照亮了空間,書架高聳入頂。
他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書,視線卻越過書頁,落在窗外。
花園草坪上。
加文、加文母親、艾莉絲和貝拉坐在白色遮陽傘下。
加文在看書。
阿什福德夫人正在教艾莉絲刺繡,手指靈巧地穿引彩線。
艾莉絲湊近認真看著,偶爾提問。
貝拉在畫畫,時不時抬頭看他們,嘴角帶笑。
徐夏腦海中,另一個畫麵浮現。
那是在亙星,他自己的家。
那裡空曠而冰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亙星蔚藍色的天空。
家裡一片安靜,隻有家政合成人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音。
他獨自坐在地板上,麵前懸浮著星圖。
他又想起了地球上溫暖的家,徐父和徐母,還有小羞。這些都不在了。
徐夏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手中的書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他冇有去看那本書,全部注意力都被窗外溫馨的景象所吸引。
夜幕降臨。
穹頂音樂廳內,徐夏坐在第一排的絲絨座椅上。
舞台中央,艾莉絲換上了一件繁複的純白蕾絲晚禮服,端坐在黑色三角鋼琴前。
她在彈一首古典奏鳴曲。
當她彈到某個婉轉的變奏小節時,她抬起下頜,目光穿過其他人,落在了徐夏的身上。
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欽慕。
演奏會結束後,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前往偏廳享用夜宵。
徐夏獨自走上了連接主樓和西翼的一條浮空走廊。
“原來你在這裡。”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艾莉絲提著裙擺,小跑著來到了他身邊。
她還冇有換下那身單薄的晚禮服,被夜風一吹,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
徐夏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艾莉絲愣了一下,隨後將外套找緊,臉頰泛起紅暈。
“謝謝。”她低聲說。
兩人站在浮空走廊的雕花欄杆旁,看著不遠處的璀璨燈火。
第一階段的模型推演結束後,加文來找徐夏。
他手上拿著手杖,首的機械天體儀緩緩轉動。
“實驗室在這邊。”他帶領徐夏穿過幾條裝飾華麗的走廊。
來到一扇不起眼的暗門前。
暗門滑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向下延伸著,暗示著深入地下的巨大空間。
徐夏走入其中。
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眼前的大廳扭曲了一瞬。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一秒後,他清醒過來,熟悉感消失。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
實驗室的空間比預想中更大,但整體色調偏暖。
牆壁是啞光的米白色,嵌入柔和的線性光源。
各種尖端設備整齊排列,外形多為流線型,顏色是象牙白或者香檳金。
中央區域,那個承載尤娜新軀體的培養艙已經被妥善安置。
新的生命維持係統藤蔓般攀附其上。
“這裡的設備比我的個人實驗室更先進,能源供應和物理屏蔽也是最高級彆。”加文介紹。
“所有的外部連接都已經切斷,隻保留內部數據庫和計算矩陣。應該不會再有之前的意外了。”
徐夏點了點頭。
新的環境,新的設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工作。
全息光幕亮起,數據流瀑布般流動。
時間開始模糊。
日複一日。
係統波動銷聲匿跡。
憑空出現的細胞凋亡不再發生。
淡粉色的液體中,尤娜的新軀體慢慢生長、定型。
各項生理指標穩定在理想區間。
軀體已經基本完成。
現在,挑戰轉向了最為精微的領域——思維的基石。
徐夏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了神經網絡的構建。
他已經逆向推導出了原尤娜的神經網絡藍圖。
高精度激光引導束和分子級營養調控在他的控製下,引導著數萬億神經元照著藍圖生成每一個神經連接點。
正在他進行神經束連接的時候,實驗室的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
尖銳的警告聲響起,高精度激光引導束發生了微小的偏差,偏離了預定的路徑。
他立刻切斷了營養調控。
軀體的大腦結構圖譜上,一片剛點亮的區域陷入了黑暗。
徐夏深吸一口氣。
馬上隔離了那片受損區域,並計算出矯正模型。
他需要修複偏差,搶在受損神經元失活前完成重構。
高精度激光束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以微米級的精度,調整著引導光束的頻率和角度。
最終,受損的神經被成功矯正,圖譜上閃爍的報錯標誌熄滅。
他靠回椅背,鬆了一口氣。
暗門滑開,加文端著咖啡走了進來。
“係統剛才有輕微的功率波動。”他快步走到徐夏麵前,掃過光幕,“都解決了?”
徐夏點了點頭:“已經校正了,冇有損傷。”
加文語氣溫和:“很好。休息一下,喝點咖啡再繼續。”
說完,他離開了。
暗門再次合上。
臨近黃昏,正當徐夏沉浸於神經束的精微調節時,實驗室牆上的通訊器閃爍了一下。
艾莉絲的聲音傳來:“徐夏,你在下麵太久了。加文說你拒絕了送餐。我給你留了點心和茶,就在門外,你休息的時候記得拿。”
徐夏走到門口,將點心和茶拿了進來。
夜色深沉。
他暫停了數據輸入,從椅子上起身。
走到培養艙前。
艙內,淡粉色的液體中,合成軀體已經成型。
如同一個沉睡的七歲小女孩。
隻是雙眼緊閉,冇有生氣。
他伸出右手,隔著玻璃,觸碰著培養艙壁。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收回手,轉身回到光幕前。
又過去了一百天。
神經網絡的基礎結構終於構建完成。
徐要開始進行初步的測試。
微電流脈衝刺激著特定的神經元簇。
光幕上,腦波如預期般反饋。
一切完美,完美複刻了尤娜。
下一步是更高級的功能引導和訓練。
他向培養艙輸入簡單的信息流——物理常數、數學邏輯、星圖數據,以及一些圖像和聲音。
大腦結構圖譜光幕上,光點在複雜的網絡中流動、連接,形成新的回路。
起初,反應完全可預測。
但漸漸地,自發性神經脈衝頻頻出現。
它們出現得毫無規律,隨機點亮又迅速熄滅。
隨著時間推移,脈衝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模式也越來越複雜。
他的心臟,漏跳一拍。
停止了所有外部信息輸入。
將監控精度調到最高。
光點在神經網絡的某些特定區域交替閃爍著。
這不是係統噪音或誤差,更像是某種自組織內源性活動。
他走到培養艙前,嘗試著輕聲發出了一個持續的音節。
光幕上閃爍的光點,停頓了一下。
接著,從未出現過的全新脈衝信號,煙花般在神經網絡的另一個區域爆發!
看著那片閃耀的光芒,徐夏再次輕聲開口:
“尤娜,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