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繾綣的擁抱
幾日後,周老壽宴。
整場宴會名流雲集、醫者齊聚、權貴滿堂。
周老是國內醫學界深耕半世紀的泰鬥,手握無數科研資源、專利渠道、科研立項話語權。
是無數藥企、科研團隊拚命攀附的頂級人脈。
寧悅精心打扮,溫婉得體,緊跟謝家眾人身側,姿態優雅大方。
她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得到周老的青睞,拿到醫學界資源,替代清和的技術缺口,徹底穩住自己的位置。
宴會中段。
安寧一襲簡約白色禮服,氣質清冷絕塵,孤身入場。
她是周老親自點名邀請的晚輩,是他最看好的新生代科研領頭人。
周老看見她,立刻笑著主動上前,態度溫和器重。
“安寧來了。”
安寧微微頷首,從容有禮。
“周老,祝您福壽安康。”
周老笑得滿眼慈愛。
“好好好,你能來,我今天這壽宴才算圓滿。”
周圍無數賓客側目,滿眼敬畏。
寧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底酸澀嫉妒,立刻上前主動搭話。
“周老您好,我是寧創科技的寧悅,久仰您大名,一直很敬佩您在醫學界的深耕與成就。”
她姿態謙卑,刻意討好,想要刷存在感、博取提攜。
誰知周老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不耐與輕視。
“寧創?”
“靠著掛靠彆人技術、跟風項目、蹭行業熱度起家的公司。”
“冇什麼拿得出手的自研成果,冇什麼頂尖突破。”
寧悅臉色瞬間一白,尷尬僵在原地。
周老絲毫不留情麵,淡淡開口。
“你那點東西,三腳貓花架子,上不得台麵。”
他冇有給寧悅留麵子,說話更衝。
全場寂靜,無數目光落在寧悅難堪的臉上。
寧悅又羞又愧,手足無措,眼眶瞬間泛紅。
周老根本不再看她,轉頭繼續看向安寧,眼神瞬間溫柔敬重。
“安寧,你上次提交的子宮癌靶向藥改良方案,我看過了。”
“思路超前、數據紮實、突破極大,是近年醫學界最亮眼的成果。”
“你有空,我們好好聊聊後續聯合科研的事。”
安寧淡淡點頭。
“好,周老。”
兩人旁若無人交談專業課題,氣場契合、格局相當,完全將寧悅晾在一旁,徹底無視。
-
不遠處,謝琮瀾靜靜站在角落,全程看在眼裡。
他看著寧悅當眾被輕視、被碾壓、難堪窘迫、無地自容。
哪怕心知寧悅能力不足,確實跟不上頂尖格局。
哪怕心知周老句句屬實,評價公允。
可在外人麵前,他依舊要護住自家身邊人的體麵。
謝琮瀾抬步走近,神色沉穩冷淡,他看向臉色慘白難堪僵硬的寧悅,低聲開口,“不必站在這裡。”
寧悅抬頭,淚眼委屈:“琮瀾……”
謝琮瀾語氣平靜。
“冇必要強行攀附,冇必要勉強迎合。”
“彆人的評價不重要,旁人的眼光不重要。”
“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
“不想聽,便離開。”
他轉頭,淡淡掃過周圍看戲的賓客,氣場壓迫十足。
“今日壽宴,隻為賀壽。”
“私下論人長短,輕辱晚輩,非長者風度。”
他一句話,直接替寧悅扳回所有體麵。
全場無人再敢多看、無人再敢非議。
周老淡淡蹙眉,卻也冇有反駁。
謝琮瀾垂眸看向寧悅,聲音放輕,“先去樓上休息室待著,不用在這裡受委屈。”
寧悅用力點頭,眼底又酸又暖,帶著不甘的竊喜。
她果然賭對了。
哪怕他不娶她,不愛她,可他永遠會在外人麵前護她。
寧悅低聲道:“好,那我先上樓休息。”
說完,她轉身,順著宴會廳側梯,往樓上客房走去。
-
寧悅走後,劉憐韻借著敬酒的名義,悄悄靠近謝琮瀾。
趁著人群喧鬨,無人注意,指尖極快將無色無味的藥粉,融入謝琮瀾杯中紅酒。
她全程神色自然,端杯輕笑。
“琮瀾,陪媽喝一杯。”
謝琮瀾並未多想,抬手舉杯,淺飲一口。
藥效無聲入體,緩慢蔓延。
劉憐韻看著他依舊沉穩冷靜的模樣,眼底閃過陰狠得逞的笑意。
她壓低聲音,輕聲開口。
“你在這裡應酬,我先去樓上看看寧悅,她剛剛受委屈了,我安撫她幾句。”
謝琮瀾淡淡頷首。
“嗯。”
劉憐韻轉身離去,心裡早已算好全盤棋局。
樓上房間,她早已提前開好專屬客房。
她算準藥效發作時間,算準寧悅獨處位置,算準賓客動線。
甚至——
她提前聯係了熟識的娛樂記者,叮囑他們深夜蹲守酒店樓層。
隻等藥效發作、兩人同房、一夜既定。
明日一早,全網曝光
#謝琮瀾與寧悅深夜同房,親密共度良宵#的頭條。
生米煮成熟飯,輿論鎖死事實。
就算法律婚書還在,謝琮瀾也必須迫於責任、迫於名聲、迫於輿論,迎娶寧悅。
一切算計,天衣無縫。
劉憐韻上樓前,最後看了一眼人群中清冷淡然的安寧,心底滿是不屑。
她以為,今晚過後。
安寧所有鋒芒、所有優勢、所有行業偏愛,全部作廢。
寧悅將徹底翻盤,穩坐謝太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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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樓層,客房林立,格局相似門牌相近,走廊幽深。
寧悅先一步上樓,被劉憐韻悄悄帶去最裡側專屬布置的房間。
劉憐韻安撫她幾句,故意叮囑。
“你在這裡乖乖等著,藥效很快發作,他一定會上來找你。”
“今晚過後,你就徹底穩了。”
寧悅羞澀點頭,滿心期待,乖乖待在房間裡等候。
而樓下。
壽宴專業課題聊至深夜,周老拉住安寧,細細叮囑後續跨國科研對接細節。
聊畢,安寧久坐略乏,加上場地嘈雜、空氣悶鬱,有些頭暈疲憊。
周老貼心開口。
“樓上有休息室,你上去稍作休息,緩一緩再走。”
安寧冇有多想,淡淡應聲。
“多謝周老。”
她對樓層格局全然陌生,看著相似的門牌,順著走廊隨意走入一間空房休息。
陰差陽錯。
她誤入的,正是劉憐韻專門布置,準備讓謝琮瀾與寧悅圓房的那間房。
房間格局,門牌數字,裝修陳設,一模一樣,毫無差彆。
安寧推門而入,隻當是普通賓客休息室,身心疲憊,隨手關門,靠在床邊閉目休憩。
她全然不知。
這間房,是今晚所有人算計的中心,是預定改寫所有人命運的局。
-
而謝琮瀾,藥效徹底侵蝕四肢百骸。
渾身燥熱發沉,理智依舊清醒,身體卻不受控發燙發虛。
他深知藥性詭異,強壓身體不適,隻想上樓找一間安靜客房獨處緩一緩。
他以為樓上隻是普通休息間,無人打擾。
與此同時。
深夜零點。
樓下暗處,數名記者悄然抵達酒店樓層,相機,設備全部備好,蹲守走廊拐角。
隻等抓拍謝琮瀾與寧悅深夜同房的爆炸性畫麵。
走廊寂靜無聲,燈光昏暗曖昧。
所有算計。
全部卡在這一刻。
門外記者蓄勢待發,門內,不知情的安寧靜靜休憩。
隔壁房間,滿心期待的寧悅苦苦等候。
-
藥效徹底翻湧上來的瞬間。
謝琮瀾的意識徹底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霧。
他理智尚存幾分,清楚自己被下了藥,身體滾燙燥熱,四肢發沉。
耳邊宴會的喧囂全部變得模糊遙遠,視線昏沉渙散,連腳下步伐都虛浮不穩。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抬步上樓,隻想找一間空房獨處壓下藥性,避開所有人的算計。
走廊燈光昏暗溫軟,映得整條長廊靜謐幽深。
他憑著模糊的直覺推門而入,視線落向床側那道靜坐的纖細身影時,混沌的眼底驟然凝住。
是她。
安寧正靠在床邊閉目小憩,眉心微蹙,緩解著宴會廳攢下的疲憊與悶脹。
聽見房門被人推開的響動,她驟然睜眼,心頭一跳,徹底愣住。
昏暗的房間裡,謝琮瀾身形挺拔卻帶著明顯的踉蹌,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底清明儘退,渾身透著失控的燥熱。
安寧瞬間警惕,立刻站起身。
“謝先生?你在這裡乾什麼?”
謝琮瀾耳膜轟鳴,聽不清完整的字句,隻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熨得他緊繃多年的神經驟然發軟。
安寧見他不答,步步逼近,眼底戾氣更甚,冷聲開口劃清所有界限。
“我再說一次。”
“我不是你的妻子,我隻是和她長了一張相似的臉而已。”
“謝先生公私不分、肆意糾纏,冇必要做到私闖休息室的地步。”
可此刻藥性攻心,他早已聽不進任何拒絕與劃界。
他根本無視她所有的抗拒,三兩步上前,長臂一伸,用力將她死死箍進懷裡。
溫熱堅硬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帶著滾燙的體溫與失控的氣息。
安寧渾身一震,徹底被嚇到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失控的謝琮瀾,往日沉穩克製,冷感疏離的男人,此刻全然冇了分寸。
“謝琮瀾!你放開我!”
安寧瞬間掙紮,雙手用力抵在他胸口,拚命往外推,力道用儘,卻撼動不了他半分。
他抱得太緊、太用力,帶著近乎偏執的珍惜與失而複得的顫抖。
男人下頜抵在她頸窩,呼吸滾燙沙啞,嗓音破碎隱忍。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聲老婆,溫柔又繾綣,荒唐又深情。
安寧渾身僵硬,心底隻剩極致的荒謬與惱怒。
莫名其妙。
簡直不可理喻。
平日裡冷漠猜忌、處處捆綁試探她、偏袒寧悅的是他。
此刻藥性上頭,裝什麼深情款款?
她心頭戾氣翻湧,再也忍耐不住。
趁著他沉溺溫存,力道微鬆的瞬間,安寧蓄力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腹。
力道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唔——”
謝琮瀾驟然吃痛,悶哼一聲,箍著她的手臂瞬間鬆垮,身形踉蹌後退兩步。
懷抱驟然一空。
安寧立刻抽身後退,脊背抵在牆麵,眼神冰冷警惕,死死盯著失態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
可還冇等兩人再有任何言語交鋒。
門外!
突兀響起一陣急促密集,持續不斷的敲門聲。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