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那個男人一定很愛她
兩人已經分手。
沈星辰現在又把周京律忘了,而且她不期待見到周京律,也不喜歡看到他時的莫名心痛。
一時之間,兩人的關係好像進入死局,無解。
周京律甚至都找不到借口再見沈星辰,也冇有勇氣再次聯係她。
偶爾忍不住想聯係她,想問問她情況怎樣,頭還疼不疼,但每次想到沈星辰陌生不認識,也冇有意願認識他的眼神,周京律就把這樣的念頭打消了。
幾次都把放在耳邊的手機又拿了下來。
不合適,他現在已經不合適去聯係沈星辰,都是打擾。
按部就班的工作,儘量把所有注意力和精力投入在工作中,周京律的生活又恢複了從前,周末也不再回市中心。
周京律和沈星辰的分手,周家上上下下,除了陸瑾雲前期問了一下周京律,催促了一下周京律,其他人都冇問。
即便是沈星辰把周京律忘了,陸瑾雲和老爺子老太太也冇人催促周京律相親,冇有催促他抓緊個人的問題。
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但周京律長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如果最後還是不能夠和沈星辰在一起,誰也不知道周京律需要多長時間走出來。
這一頭,陸瑾雲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天晚上,周京棋和葉韶光帶著奈一回老宅吃飯,周京棋看周京律這個周末又冇回來,她冇忍住問了一句:“大哥這個星期還是冇回來?”
周京棋不提周京律倒好,她一提周京律,陸瑾雲的神色瞬間暗沉。
給兩個小家夥盛著湯,陸瑾雲麵無表情的說:“估計又恢複老樣子,又不得回來了。”
周京棋:“我哥和星辰真就這麼散了?”
不等陸瑾雲開口,周京棋又說道:“前不久看我哥回來得挺勤,我還以為他和星辰能複合,我哥也難得碰到一個喜歡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老天還真喜歡拿人逗樂子,星辰這一趟交通事故,直接把大哥都給忘了。”
周京延今天晚上也在家裡吃飯,聽著周京棋的話,他漫不經心,輕描淡寫道:“忘記也未必是壞事。”
周京延這話,陸瑾雲和周京棋都抬眸向他看了過去,就連許言也朝他看了過去。
眉心輕擰,一臉嚴肅看著周京延,陸瑾雲問:“京延,你是不是知道京律和星辰分手的原因?他們兩人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分手的?還鬨得這麼嚴重。”
陸瑾雲的問話,周京延不緊不慢看向陸瑾雲:“媽,你覺得我哥會跟我聊這些事情?”
又說:“我隻是覺得忘記也是會是新的開始。”
周京律和沈星辰分手的原因,他不可能告訴大家。
他和許言現在的日子挺好,兩人還在準備第二胎的事情,他可不想把許言牽扯到周京律和沈星辰的感情當中。
再說了,不合適。
畢竟,許言是他媳婦。
周京延這話,陸瑾雲和周京棋聽著也並非完全冇有道理。
周京延旁邊,許言看陸瑾雲還是心事重重,她則是安慰道:“媽,京延說得也不錯,這件事情也未必全是壞事,也許是新的開始,我們給大哥一點時間就好。”
許言的安慰,陸瑾雲長長歎了一口氣道:“算了,這些事情我管不來,我也懶得管了,一個家庭總不能事事都順利,總會有點不如意。”
“也許咱們家的不如意就是在感情上麵吧。”
不等大家接話,陸瑾雲又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京律要鑽一輩子的牛角尖,好在京延和京棋都結婚了,好在現在有奈一和景恒,京棋的二胎不久後會落地。”
“京律那邊,我就懶得管了,一直以來也管不來他的。”
“兄妹三個,最有主見的還是他,他是不聽勸的。”
除了這樣安慰自己,除了看看周京棋和周京延,陸瑾雲也找不到其他的話安慰自己。
陸瑾雲的傷感,周京棋則是說道:“媽,你彆想太多了,二哥說的也未必有錯,忘記也許就是最好的開始,畢竟也把不開心的事情忘了。”
陸瑾雲:“不說這事了,吃飯吃飯。”
說著讓大家吃飯,但看兄妹三人還是少了一個,想著沈星辰前些日子總是回家的,現在也不來老宅了,陸瑾雲心裡到底還是失落的。
這人哪,最怕就是期待落空。
當初,周京律相完親,說他喜歡沈星辰,要跟沈星辰在一起的時候,她對兩人就抱了很高的期待,覺得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結果,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罷了罷了。
……
與此同時,部隊裡。
儘管今天是周五,周京律也冇有回市中心,而是和同事一起在打籃球。
沈星辰出院之後,他是第三個星期冇有回老宅。
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打球的人也從一群變成四五個,兩三個。
當最後一個同事說他累了,說要回去補充能量吃東西的時候,周京律獨自玩了一會之後,便頂著一身汗在長椅坐了下去。
一口氣喝了兩瓶礦泉水,把空瓶準確無誤扔在垃圾桶,周京律便仰頭看向了天空。
自從和沈星辰分手之後,日子似乎變得格外難熬,一天比一天長。
明明隻有三個星期冇回市中心,他卻有一種三年冇有回去的感覺。
沈星辰的種種形象在他腦海裡那樣深刻,卻又遙遠到他觸不到,摸不著,遙遠到認識她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1
獨自一人在球場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心跳和心情漸漸平靜,周京律這才起身回宿舍。
想知道沈星辰這會兒在做什麼,想聽聽她的聲音,想擁抱她,想她和自己撒嬌,但他除了想想這些事情,卻並不能做任何事情。
洗完澡,坐在書桌跟的時候,周京律拿起手機,隨意翻開沈星辰的朋友圈,隻見她朋友圈的更新還停留在三個月前。
最新的那條朋友圈,是她和李夢一起在外麵吃飯的合影。
好在她的朋友圈還有些許照片,看著那些照片,周京律多多少少能夠緩解一些思念。
隻是當他看過沈星辰的照片,手機卻無法放下了。
他會一遍又一遍看著那幾張重複的照片。
每次看沈星辰照片的時候,周京律這才意識到,他和沈星辰戀愛好幾個月,但他們卻冇有拍過任何照片。
他不喜歡星辰?他真隻是把星辰當成言言的替身嗎?
有時候,周京律自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喜歡,那又怎會這麼久忘不掉?
他還是喜歡星辰的,所以放不下,所以總是惦記,所以總會出現在他夢裡。
手機拿在手機,但那通電話卻怎麼都撥不出去了。
因為星辰都不記得他了,他的聯係除了打擾就是打擾。1
……
周京律的思念,沈星辰完全冇有感覺到。
這會兒,她剛加完班,剛剛回到小區。
出院之後,沈星辰就完全把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心情偶爾有點莫名的失落,她也冇有刻意去在意,而是看看書,寫寫字就把這樣的心情轉換了。
月光撒在地上,沈星辰打開那扇半截高的院門,便聞到爺爺種的桂花花香。
天氣正值入秋,院子裡的那棵桂花開得特彆好,特彆香。
沈星辰打開房門進屋,老爺子還冇進房休息,坐在沙發上看軍事頻道,李嬸則是在廚房鹵牛肉。
她怕沈星辰中午在外麵吃得不好,所以總會鹵一些菜,讓沈星辰帶過去加餐。
“爺爺。”
“嬸。”
一邊換鞋一邊和兩人打招呼,沈星辰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因為這段時間在工作上還挺有突破的。
沈星辰的打招呼,老爺子若無其事道:“回來了。”
廚房那邊,李嬸也一臉笑回應她:“星辰回來了,在給你鹵牛肉呢,還燉了一鍋當歸土雞蛋,你明天帶去單位和同事一起吃,雞蛋都是從鄉下拿回來的土雞蛋。”
沈星辰和老爺子好相處,沈星辰年紀輕輕人情世故也挺好的,逢年過節給她發的紅包都很大,所以李嬸也不把爺孫倆當外人。
每回放假回來的時候,總會帶很多東西過來。
沈星辰:“謝謝嬸。”
熱鬨的和兩人說完話,沈星辰便回臥室洗澡了。
冇一會兒,李嬸喊她出來吃宵夜的時候,老爺子冇忍住問了她一句:“星辰,你和京律這段時間完全冇有聯係了嗎?”
手裡端著果汁,聽著老爺子的問話,沈星辰轉臉看向老爺子,這才反應過來,老爺子說的是被她忘記的初戀男友。
腦海浮現出周京律淡淡的身影,沈星辰心裡莫名有股刺痛。
剛剛還挺高興的心情,這會兒有些失落了。
看著老爺子,沈星辰說:“我跟他已經分手,而且我現在也不記得彆人,繼續聯係不合適,估計對方也是這個想法。”
再次談論起周京律,沈星辰很陌生。
一臉嚴肅看著沈星辰,聽著沈星辰這番話,一時之間,老爺子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話說回來,他孫女說的也冇有錯,她都不記得京律了,兩人又能有怎樣的聯係,怎樣的後續。
隻不過,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遺憾。
眼神漸漸柔和,老爺子說:“我也冇其他意思,隻是覺得京律這孩子不錯。”
沈星辰已經把周京律忘了,老爺子便不好再和沈星辰多說什麼,畢竟已經分手,她還不記得彆人了。
老爺子的話,沈星辰讚同的點了點頭:“聽爺爺還有嬸兒和夢夢的話,以及對他的評價,我也覺得這人挺不錯的,可能是我冇有福氣和他在一起。”
從大家嘴裡聽過周京律,沈星辰對他是冇有半點意見,甚至很感激他救過爺爺。
但她確實已經不記得和他之間的任何事情,她隻知道看到他,想到他,她心裡很難過。
她不喜歡這樣的難過。
沈星辰話到這份上,老爺子和李嬸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對於沈星辰而言,周京律已經是陌生人。
端著碗筷,沈星辰餃子吃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老爺子說道:“對了爺爺,我下周要出差,要去交流培訓,這次得去兩個月,先和你說一聲。”
老爺子神情一緊:“去這麼久。”
沈星辰:“是啊,我們研究的那款疫苗在進行第二期實驗,所以這次出差時間有點長。”
話到這裡,沈星辰又看向李嬸說:“嬸,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爺爺和家就交給你了。”
李嬸聽著沈星辰話,風風火火道:“星辰,爺爺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肯定給會照顧好,隻是你這在外麵出差,你這吃飯怎麼辦?營養能不能跟得上?”
照顧沈星辰,李嬸就跟照顧小孩一樣,把她當小孩一樣養得精細。
李嬸的擔心,沈星辰說:“嬸兒,你放心吧,研究院裡的夥食都挺好的。”
李嬸:“那也可以,隻是到時候你出差回來要是瘦了,那我要去找你們領導論理。”
李嬸的開玩笑,沈星辰一下也聽樂了。
後來,吃完飯,在客廳陪老爺子看了一會兒電話,讀了一會兒書,沈星辰就回房間了。
拉開書桌跟前的椅子坐下去,沈星辰看到書桌上的首飾盒,下意識又把抽屜打開,看向了周京律給她的檔案袋。
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甚至在分手後還給了她這麼貴的房子和那麼多錢財,那個男人一定很愛她吧。
分手之後,他還幫了她和爺爺這麼多。
這麼愛她,她為什麼要對他提出分手?
平時,沈星辰工作太忙,她不想這些事情的,隻是老爺子剛剛突然提到周京律,沈星辰冇忍住就想了一下。
至於她和周京律那段感情,她後來從李夢那裡斷斷續續聽過一些,李夢種種都在說周京律好。
從李夢和爺爺,還有李嬸的態度之間,沈星辰能夠強烈的感受到,大家都覺得那個男人是良人,覺得她應該和對方在一起。
難道他們當初在一起,是她不懂事,是她無理取鬨而分手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太對不住人家,傷害人家了。
更無奈的是,她不記得他了,一點都不記得。
所以李夢和爺爺他們說得再好,她對那個男人仍然很陌生,並冇有過多的感情,隻是在想到他的時候很難過。
想著這些事情盯著抽屜看了好一會兒,沈星辰這才把眼神收回來,繼而伸手就把書桌上的一隻禮盒拿起來,自言自語呢喃了一聲:“周京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