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怎麼都惦記著我們龍屬?
白甲龍君平日裡與“敖辰”交情匪淺,此刻見楚墨與往常不同的舉動,心中雖有不解,卻也冇懷疑什麼。
眾生相下,楚墨就是貨真價實的敖辰。任白甲龍君如何聰明,也想不到身旁的好兄弟,已經換了一個人。
白甲龍君望向殿中那些同族,看著他們爭得麵紅耳赤的場麵,開口道:
“辰兄所言極是,誰當不是當。都是為了龍屬,何必如此爭執。更何況,就算我等自己選出來了,不還是要看龍皇後的意思嗎?”
楚墨聞言,不由側目看向對方,歎了口氣,“唉,自滄溟司玄通天地道後,兩位大人不再顯於世,也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白甲龍君也無奈道:“兩位大人自從入了龍淵,一直杳無音訊。憑我等小輩,又如何能知曉其中情況?”
龍淵,即龍皇後閉關之地。傳聞當年祖龍歸滅時,法身化作鱗屬萬族,而祂那浩瀚無儘的神念落入外海,誕生了【龍淵】。
白甲龍君麵色有些沉重。
緊接著,他又仿佛想到什麼,精神重新振奮起來。哪怕龍皇龍後不在,他們依然可以對抗人族三宗!
水晶宮深處,滄瀚獨坐於寶座之上,眉頭緊鎖。
他身前不遠處,懸浮著一枚熠熠生輝的貝珠。望著那貝珠,滄瀚猶豫再三,終於是伸出了手指。
貝珠微微一顫,旋即綻放出萬丈華光。
那光灩灩蕩出,彌天極地,瞬間將滄瀚拖入一片浩瀚淵藪之中。其似空寂無依,又若萬有生滅。
在這不見儘頭,不辨邊際的重溟之內,忽有兩道渾浩的光暈,自無儘深處照來,徐徐落入滄瀚的眼中。
左者默寂且無聲,卻好似雷霆潛淵;右者浩渺而溫潤,有包容萬物之量。
龍皇龍後。
“滄瀚,何事驚擾?”
一道淡漠威儀之聲,自那渾浩光華中響起,驚得滄瀚心頭一緊。他連忙躬身下拜,恭聲說道:
“回稟龍皇大人,人族有新晉合道,號曰【渡幽執冥】,欲入外海天地道。此子乃度現任掌教,臣恐不敵,特來請示。”
光華一震,那聲音略帶詫異:“渡幽執冥......幽冥之道麼。本皇閉關時曾有所感,未曾想如今已成了氣候。”
滄瀚不敢應話,隻是低頭垂首,“臣鬥膽,請龍皇大人出手,收回萬瀾等六尊龍王的位格,重合道,穩定外海局勢。”
聞言,光華中沉默了片刻。旋即他心念一轉,瞬間明曉了一切的前因後果、始末緣由。旋即,他冷笑道:
“滄瀚,本皇莫不是看錯你了。我與龍後不過閉關幾年的功夫,你就送了七尊龍王給度厄。哦,是六尊,回來了一個淵霆。”
滄瀚心中一慌,連忙道:
“臣自知有罪,隻是那幽來犯在即,還望龍皇大人允許罪臣保全性命,為我族儘最後一份力。”
他身體慢慢彎了下去,語氣沉重,“待解決此事,臣願自裁以謝罪。”
話音落下後,那兩道渾浩光暈沉默不語。滄瀚也不敢答話,隻能垂首伏低,滿心惶恐地等著處置。
良久過去,右側那光暈中傳出一道輕潤如水的女聲,“好啦,莫要總這般嚇他。”
龍後的聲音溫柔似水,仿若能包容世間一切之過錯。聽之便讓人生出依戀向往之情,不由沉溺其中。
滄瀚心中原本的惶恐不安,被那溫柔聲音瞬間撫平,如沐春雨之中。
龍後輕聲道:“六尊龍王位格,陛下自會收回。你且去儘快選好繼任者,萬不可再出紕漏。”
話音甫落,滄瀚忽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已被送出了龍淵。身前那枚貝珠褪去光華,化成一撮灰燼,徐徐散入水中。
滄瀚這才如釋重負。龍皇威儀實在可怖,壓得他幾欲喘不過氣來。平複片刻心緒,他驀然站起身,喝道:
“來人!”
龍淵之中,光華蘊生。
龍皇冷著臉,哼道:“人族越發過分了。大衍圖謀浩瀚,想攝取萬水。天意宗窺視玄雷,欲合五雷。
如今又立幽冥,妄圖絕我龍屬延續,欺人太甚!”
他心中微怒,轉頭看向龍後:
“人族生性貪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假若幽冥真成,定輪回於外海.....日後龍屬孕育族裔,恐怕隻能依賴浩瀚海。”
龍後微微點頭,輕聲道:“我知曉。”
浩瀚海雖不是祖龍象征,卻是最初之道。縱使就算不走輪回,龍屬亦可繼續延續下去,守住祖龍遺留。
隻是……………
龍後搖搖頭,輕聲道:“若想喚回祖龍,必須繼續壯大【浩瀚】,而且還須讓大衍與那......”
話未說完,就被龍皇打斷。
“本皇知曉,縱使【玄雷】被奪走,【浩瀚】也絕不可失。”
他搖搖頭,示意對方不用多言,隨即抬手一握,六道位格便自虛空中提出,丟在了龍淵外的滄瀚麵前。
與此同時,度厄宗。
萬瀾龍王趴伏在地,怨毒地望著不遠處執素應玄。忽然,他麵色一白,氣息驟然大減,境界狂跌下去。
但萬瀾不驚喜,哈哈大笑起來,朝執素喊道:
“龍皇大人已經親自出手。執素,本王看你還怎麼偷我龍屬之法!”
執素也察覺了萬瀾身上的變化,他看著手中那枚虛幻的龍王位格,心下暗道一聲“可惜”,旋即就將其收入袖中。
冇有理會仍叫囂不休的萬瀾,他轉身看向身側,隻見一點霞光蘊生,而後宴歡的身影自其中走出,落在他麵前。
“看來道友也察覺了。”執素望著她,淡淡道。
宴歡頷首,眸光微凝:“龍皇收回了位格。接下來,那兩位大道尊也將會徹底閉死關,不再出世。”
“正是。”執素微微一笑,“仙苑,可以放開手腳了。”
宴歡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此前,龍皇龍後尚與外界聯係,仙苑縱然有心,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那兩位是大乘巔峰,實力深不可測。
如果不請動脈祖,根本無法瞞過他們。
“掌教那邊,可要知會一聲?”宴歡問道。
“自然。”執素點頭,“我這就傳訊與他。”
他抬手一揮,一點微光自指尖飛出,冇入太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