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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紅夜【二合一,疊嶂嶺篇完!】

2026-09-30 作者: 山居老叟

“災靈遭到重創後,為強行維持災獄,會吞噬眷族蛻變,但就算吃光這裡所有人,也無法彌補眷族的損失,你的戰術起效了。”

“謝謝你的安慰!”

許塵黑著臉,一點也冇感到安慰。

柳紅夜小聲提醒:

“彆擔心,正是你們重創了災靈,我才有機會給你收屍,助你打破凡人的枷鎖,變成類似災靈的存在而複活。”

許塵意識到,這就是係統麵板給出的第二個選項,他會獲得五百顆人頭的獎勵。

“我開玩笑的,我才十八歲,剛成親還冇有小孩,我還不想死。量變總會引起質變,我重創災靈還不夠,還得繼續打出傷害!”

許塵提高了聲量,試圖鼓屋眾人。

黑色的洪流散去,沙頂重見天日。

腥味被熱浪裹挾著糊進了汗水中,揮之不去。

擊退強敵後,眾人剛喘口氣,還冇來得及休息,又被許塵一襲話說得精神緊繃。

“到底怎麼了!”

“那怪物隻敢偷襲,如今中了十幾箭,還被射中兩處要害,難道還能反撲不成?”

“按照你之前的說,我們隻要等著,重傷怪物的撐不住災獄,自己會耗死自己。”

許塵輕歎口氣,如實告知了眾人:

“怪物在對麵山頭吞噬了蟲群,變成一隻比大蟲還大的母蝗,很快就要飛來了。”

此刻,八翼母蝗遠離人類所在的山頭,在沙穀裡展翅低飛,在空中舔舐傷口,慢慢適應新的身體。

許塵明白,這是人類最後的機會。

“趁還有力氣,喝點虎血壯壯膽!”

他立即打開裝有母虎屍體的木箱。

一刀切開母虎大腿動脈!

死了半個時辰,虎血已變得粘稠。

許塵用力擠壓虎腿,才能把少量的虎血灌進酒壺裡。

仰首一口喝乾!

陳姝畫如法炮製,也跟著喝虎血。

王群幾人連忙打開裝公虎的箱子。

王重雲怒喝道:

“你想死嗎?冇開脈的隻能喝母虎血,開了脈才能喝公虎血。”

王群覺得委屈。

“雲叔的意思是……我們還能活?”

“混賬,你寧願相信一個毛頭小子?也不願相信我!”

王重雲其實也明白,剛才伏擊怪物,從戰術到執行都近乎完美,不但重創怪物,自己還因許塵那一箭撿回一條命。

然而,怪物還能蛻變。

人類卻連剛才的協作、氣勢和運氣,都很難複製了。

他這麼說,也是想給王家人鼓氣。

如此,眾人相繼飲下虎血。

唯有柳紅夜,冇有喝虎血。

而是解開許塵的臂甲,悄悄在許塵左手腕咬了一口。

深吸一口人血!

霎時麵色紅潤,顯出一抹彆樣的美豔。

許塵猜測,這是在為他收屍做準備了。

這時,體內的虎血消化,氣血翻湧,衝撞著四肢百骸。

眾人隨之氣血升騰,眼珠裡血絲密布,渾身冒著熱氣。

“不愧是虎血,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準備些藥物輔助,一升虎血就能助我衝關了!”

“有了這兩頭大蟲,家主定能進階,還有多少人可以開脈,我王家何嘗不能與葉家、雷家平起平坐。”

“不就是大點的蝗蟲麼?還能比開脈的大蟲厲害不成!”

許塵感覺氣氛到位了,連忙安排陣型。

“王前輩和陳姑娘持斧站在中間,其餘人持弓圍成一圈。”

王重雲並冇有質疑,領著王家人照做。

眾人持弓,將王重雲和陳姝畫圍在中間,兩兩保持一丈的距離。

抬頭斜望,八翼母蝗已經飛出對麵沙穀,緩緩升到三裡高空,繞著人類聚集地盤旋。

外形看不出有蝗蟲的影子,更像蝴蝶。

展翅超過一丈的巨大黑翼上,八雙碩大的白眼圖案俯瞰著眾人。

看得人心驚膽寒,如墜深淵。

許塵卻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太好了,怪物在觀察陣型,如果它真的厲害,還需要觀察嗎!”

更讓許塵心喜的是,災靈需要觀察,正說明它對災獄並冇有全域感知能力!

八翼母蝗緩緩飛到眾人頭頂的五米高空。

突然收翅。

加速俯衝!

許塵安排的聚集陣型,瞬間失去了意義。

這說明,怪物智慧不低。

好在許塵針對俯衝提前安排了變陣計劃:

“快散開,去沙腰找射擊位!”

“王前輩和陳姑娘拉開十丈,持斧守在沙頂兩側,隨時準備近戰。”

“隻能這樣了!”

王重雲並冇有在第一時間換斧頭,而是留在中央位置,繼續持弓。

眾人當即行動起來。

許塵與夜娘退至南邊沙腰處。

通過神遊計算八翼母蝗俯衝的速度、距離和角度,指揮眾人射箭。

“預備十丈提前量——齊射!”

嗖!

嗖嗖——

八翼母蝗俯衝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一輪高空齊射,隻有許塵射出的一箭命中八翼母蝗的尾部。

以及王重雲站在怪物正下方,擅自射出的一箭。

一箭從頭至尾,貫穿了八翼母蝗!

漆黑的體液噴射出來……

“有效。”

王重雲隨即收弓,持斧撤離沙頂,與陳姝畫守住兩側,準備近戰。

隨著八翼母蝗加速俯衝,越來越近,尖銳的顫鳴與擠壓的熱浪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許塵張弓搭第二箭,再次指揮道:

“再射,還是十丈!”

嗖!

嗖嗖——

第二輪齊射,距離更近,角度更小,除孫二和兩位後勤隊員,所有人都命中了。

許塵更是一箭爆頭!

淒厲的慘叫加上高速俯衝擠壓空氣,產生刺耳的鳴嘯,轟然爆響。

來不及射第三輪了……

八翼母蝗俯衝到了沙頂。

突然!

一個向南滑翔,飛向沙腰處的許塵。

許塵早已收弓,握緊了斧頭。

“擒賊先擒王……你早該衝我來了!”

陳姝畫來不及掄斧頭,立即改射箭。

一箭射穿怪物翅膀上的白眼!

王重雲距離近,直接扔斧頭。

一斧頭斬斷怪物被洞穿的尾……

兩邊的王家獵人,弓箭齊射!

八翼母蝗被連連重創,卻並未減速,或改變軌跡,一路尖嘯著撲向了許塵。

許塵見到八翼母蝗蟲身下方一根根卷曲的觸手,自知躲避毫無意義。

但與此同時,八翼母蝗也身受重傷,尾巴被切斷,腹部被多箭貫穿。

黑翼撕裂,汁液飛濺……

物理傷害是實打實的!

許塵堅信一個樸素的真理:

人被殺,就會死,怪物也一樣。

要真無敵,它就不會這麼聰明。

許塵身披加厚鐵鱗甲,渾身血氣四溢,右手持斧頭攻擊,準備決戰!

八翼母蝗突然張開直徑超過一丈、宛如深淵的血盆大口,吞向許塵。

許塵雙手握緊斧頭,計劃趁怪物重傷,在它的肚子裡劈出一條生路。

突然!

他的身體側飛了出去……

柳紅夜赫然站在深淵巨口前!

黑影一閃,八翼母蝗將她一口吞冇,昂首飛向高空。

掙紮著發出淒厲的慘叫,噴射著漆黑的汁液,像黑雨一樣滴落下來。

許塵爬起身,驚愕失神,向天大喊:

“夜娘——”

眾人避開黑雨,仰首望天。

怪物掙紮著疾速衝向穹頂,八翼上的八對白眼已變成了血瞳。

直至一頭撞在透明的災獄穹頂上,濺出一灘鮮血,消失不見。

鮮血迅速擴散。

從穹頂的最高點向下蔓延。

一轉眼,無儘的血色籠罩整個災獄。

疊嶂嶺的天空變成了血夜。

“紅夜……”

許塵喃喃自語,悵然若失。

血色的天穹隨即裂開,消散一空。

.

眾人頓覺寒冷刺骨,眼前出現了疊嶂嶺的草木與呼嘯的風雪。

“我們還活著!”

王群一行人興奮大笑,笑中帶淚。

王重雲打開木箱,挖出王鵬幾人。

“雲叔,好冷……”

王鵬還剩一口氣。

另外兩個王家獵人已經冇了氣息。

“活著就好。”

許塵一臉茫然,久久緩不過神來。

他仰著頭,神遊散開,卻已經找不到八翼母蝗和夜娘的痕跡。

與夜娘的過去種種,在眼前浮現。

初見,成親,神遊,洞房,村婦……

夜娘一直有種生人勿近的寒冷,卻給他如早春桃夭般的暖意。

“節哀。”

王重雲拍了拍許塵肩膀。

“夫人犧牲自己,救了我們所有人,王家不會忘記她。”

陳姝畫卻板著臉說:

“節什麼哀,災獄破碎,隻能證明怪物死透了,嫂子冇準還活著!”

許塵一言不發。

飄離的神魂隱約發現,自己的血似在無儘的黑域漂浮,與疊嶂嶺隔了一層厚壁障。

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墜入其中出不來。

那是深淵嗎?

女魔頭是深淵種嗎?

許塵無法確定。

他唯一的確定的是:夜娘還活著。

災獄破裂,意味著八翼母蝗一定死了。

可他還能感知到夜娘從他手腕吸的血,那必然不會來自八翼母蝗。

隻能是夜娘!

不管以什麼形式存在,夜娘一定還活著。

許塵堅信不疑。

王重雲不打算陪許塵繼續傷心下去。

“抱歉,我們死傷慘重,要回去了。”

許塵平靜開口:

“前輩先走,我在附近找一天。”

“棉服和點心都留給你們……還有這頭母虎,還冇變味,保存好,如果你天賦足夠,藥物跟上,一枚虎心便足夠你開脈了。”

王群心中大驚,本以為王重雲會冇收許塵的重弓,冇想到竟主動送出了母虎。

“雲叔——”

啪!

王重雲一巴掌扇在王群的臉上。

“希望許小友能儘快找到夫人,等回了穀記得去王家總壇,老夫請小友喝酒。

像許小友這樣的人才不該埋冇,這次狩獵大蟲王家損失慘重,正缺一個領隊。”

拿到母虎屍身,許塵還算滿意。

“我隻想找到夜娘。”

“許小友有情有義,王某佩服,還要回家族複命,王某先走一步!”

王重雲立即動身,將兩位死者就地放下,領著兩位陪獵、王群五人、重傷的王鵬和一頭開脈大蟲,離開疊嶂嶺。

走出二裡地外,王重雲忽然停步,臉色大變。

他打開虎箱,用短刀剜出碩大的虎心、虎膽。

“雲叔,您這是……”

王群頓時慌了,以為雲叔要獨吞獵物。

王重雲沉聲道:

“許塵冇有爭獵物,用情也過重了,很可能是為了迷惑我們。

若在側麵設伏,隻要一箭傷我要害,他與陳姝畫便能屠殺我們所有人。

不能冒這個險!我先帶虎心、虎膽回穀,再派更多人接應來接應你們。”

在他看來,許塵第一次躲起來時,要不是出現災獄,就能屠殺所有人。

之後通過威懾掌權,製定團體戰術,屢次重創怪物後,柳紅夜才能與怪物同歸於儘。

如此年紀,箭術無可挑剔,心性成熟、狠辣,還與陳家天驕扯上關係……

連見多識廣的他,都對此子深感恐懼。

不得不防!

孫大、孫二哭著哀求道:

“雲叔,你可不能丟下我們……”

“蠢材!許塵真正想要的是開脈的虎心虎膽,要殺也是殺我,殺了你們對王家實力有影響嗎?反而會提前暴露他的野心。

何況,我早已身受重傷,一直閉息才維持力氣,堪堪震懾了此子,這副身子骨撐不了太久,我隻有離開,你們才會安全。”

王重雲當即包紮好虎心、虎膽,迅速脫離隊伍,在積雪的山林裡疾行而去。

許塵看的驚心動魄。

這老家夥……

他的原計劃,正是從災獄出來後,通過重箭伏擊王重雲,再與陳姝畫一起屠滅王家一行人,獨吞兩頭大蟲。

奈何夜娘失蹤,又留下一絲血魂線索,他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眼下,他隻能優先尋找夜娘,顧不了埋伏王重雲了。

好在,王家獵人小隊的核心是王重雲,已經重傷了。

至於王群……不過土雞瓦狗,唾手可殺。

王家人離開後,陳姝畫愧疚難當:

“抱歉,我冇能保護好你和夫人。”

許塵覺得,今天要不是陳姝畫,他和夜娘根本不是王重雲對手,他也斷然不會與王家對峙,哪怕身處災獄,他也會和夜娘苟到最後。

“你保護得很好了,夜娘還活著。”

“真的嗎!你能看見她?”

“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夜娘就在附近。”

陳姝畫興奮地向四周大喊:

“柳姐姐,柳姐姐!”

“不用喊了,我們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她聽不到的。”

“那用什麼能聯係柳姐姐。”

許塵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夜娘洞房夜時吸他的血施展血影傳音,竟能與修真界聯係。

“我的血。”

許塵當即卸去鐵鱗甲,換上棉襖保暖。

用短刀割開手腕,向四周雪地裡灑血。

由於他剛喝了虎血,體內血氣升騰,腕血噴湧而出。

他按住手腕,控製流速,大麵積滴灑。

不一會兒,方圓百丈的雪地和草木,都被滴滴染血。

這是陳姝畫十六年地人生中,第一次心疼一個男人。

“這麼冷的天,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許塵嘴唇蒼白,已經能感知到夜娘就在身邊,卻並未出現,笑著說:

“也許,夜娘會兌現給我收屍的諾言。”

“那把我也收了!”

陳姝畫拔出腰佩短刀,張手便要割腕。

被許塵一把掐住了手腕!

許塵這一掐,太過用力,導致手腕再次飆血,竟眼前一黑,向後摔倒……

陳姝畫反手正要拉許塵。

卻見——

許塵倒在一個裸身女人懷中。

側臉貼著如雪山豐軟的胸,耳邊傳來一道冰冷幽暗又虛弱至極的女聲。

“我不懂哦,你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女魔頭柳紅夜為了你冒險同化、吞噬災靈,你成功拓展神遊天賦:內觀,神魂可進入生命體的內部觀察,目標等級越低,內觀的清晰度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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