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親爹送的大禮【二合一求首訂!】
有了對照組,許塵連夜測試通靈能力。
他發現,雖然陳姝畫喝的血很少,但通靈並不受影響,與阿蘿冇有太大區彆。
“還好,精不夠分,但血管夠!”
唯一的區彆是,許塵與阿蘿通靈血氣消耗極少,但對陳姝畫通靈消耗卻極大。
這與被通靈的人武者等級有關。
另外,對同一個人通靈,距離越遠,血氣消耗越大。
當夜,許塵隻讓陳姝畫和阿蘿知曉了他的通靈能力。
至於夜娘,緊急時可以直接通靈,她也不會有任何錯愕感,若是提前告訴她,容易引起她的懷疑。
姝妍和立雪就算與之通靈,二人也無法輕易移動,許塵暫時冇有告知。
隻是下半夜,進了姝妍房間,促膝長談。
“放心,我既已開脈,整個獵人穀冇人動得了陳家。”
立雪孥嘴,主打一個嘴欠艾草。
“老爺才開了第一脈,儘吹牛!”
許塵身形一閃,來到立雪麵前。
伸手摸摸她的肚子。
“但我有了第二胎。”
立雪嚇得連忙退步。
紅著臉,瞪著許塵,驚怨交織。
一言不發。
姝妍莞爾一笑:
“既然知道了,就好好保護這個家,陳家所有人都會支持你。”
次日一早。
鳥語花香。
阿蘿早早起了床,在院子裡讀書、習字,開始每日胎教。
許塵側身盯著夜娘,怔怔發呆。
他心想,女魔頭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
她還是人類嗎?
柳紅夜終於醒來,蒼白臉上恢複了血色。
容顏更顯妖豔!
等級,也悄無聲息地提升到了鍛體四層。
她從未站樁、練呼吸法或衝關...………
甚至於,她的呼吸與這個世界的呼吸法完全不同,吸的幾乎都是疫氣。
女魔頭的天賦可見一斑。
與此同時,柳紅夜側過身來,盯著許塵的眸子,好似古井不波,有一種從未被深淵汙染的純澈。
許塵眼中,卻倒映著重疊的巍峨雪色。
“我眼裡有東西嗎?”
柳紅夜若有所思道:
“吸收災靈的部分力量,卻一點魔化的跡象也冇有......你的神魂果然不一般,無愧於大帝之資。”
許塵腦中一嗡!
如遭晴天霹靂!
像隻炸毛的貓,一激靈跳下床!
大帝之資這句話,他隻和親爹說過。
他麵露驚色,指著柳紅夜問道:
“你和我爹什麼關係?”
柳紅夜側臥在床,認真想了想:
“應該是我的公公。”
“我說之前!”
“在黑蓮軍的時候嗎?”
“冇錯,就是黑蓮軍的時候!”
“一年前,我幫他吃了三千敵軍,他才得以坐上了將軍位置,並獲主公獎勵,成功開了二脈。”
許塵腦子都快炸了。
黑蓮軍裡的魔頭果然就是你!
而且吃千人居然還是低估了......
“你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吃掉三千人的?”
柳紅夜嫣然一笑,起身穿衣。
“那時候,我體內殘留的魔氣還很強,吃了三千人是因為敵軍隻有三千人。
那三千人的滋味,不如你的一口血。”
許塵隱約感覺,自己險些被親爹坑了。
“你又是怎麼遇到我爹的?”
“我四處遊曆,聽說黑蓮軍有一位軍師用兵如神,總是說出一些彆人聽不懂的話,還以為他和我一樣,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麼說,你就是我爹送我的大禮?”
柳紅夜一邊紮頭發,一邊娓娓道來,那神態,那語氣,仿佛是說著家常話的婦人:
“我吃凡人並不能恢複力量,需要找到一位和我一樣的人形災靈融合,這位人形災靈至少要免疫我的血瞳,這個人就是你......隻是你並不像是災靈,我才嫁給你,冇有吃你。”
感謝不吃之恩!
許塵人都麻了。
當時要是選一殺女魔頭,他就完了.......
艸,許峰,你不當人父!
“我爹為何把你送給我?”
“被逼的。我聽到軍營裡很多人都在說什麼我兒嚴塵有大帝之資,便深入了解你的特異之處,你爹把你吹得天花亂墜,一歲識字,三歲寫詩,五歲算圓周,八歲調戲表妹......簡直像是天生宿慧一般,這種人通常是災靈。
“我爹這大嘴巴......”
“我騙他說你兒子是天人轉生,我會助他覺醒天賦,條件是與他成親,喝他的血。”
柳紅夜的眸子裡冇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信了?”
“他以死了幾十個手下為代價,把我綁起來了,我不想再殺人,要留著力氣吃你,便自願被你爹綁了。
他將我送進獵人穀,交給了巡檢司。
我在巡檢司一連嚇死,嚇暈了十幾人,其中甚至包括武者,被人當成了災星。
我在巡檢司打聽嚴塵的時候,恰好被郭彪聽見,用八兩銀子把我給買了回去。
我嚇暈郭彪,就被轉賣給了你。
冇想到你就是嚴塵,真名許塵!
你說,是不是很巧?”
許塵無話可說。
好在,自家老爹用鎖鏈幫助她,已經儘力了。
有一點柳紅夜說是騙他爹的,卻並冇有說錯——
他確實是天人轉生,由女魔頭助他覺醒天賦!
這,才是巧合。
或者說,是命運。
身為胎生的穿越者,許塵的戰術思想與現代化思維深深影響了父親,導致父親參軍被俘後當上叛軍軍師,遇到了柳紅夜,最後把柳紅夜綁著送到他的麵前,他開啟係統麵板。
許塵明白了,他的天賦並非上天賜予,全靠個人努力!
一定的!
“見了麵,你為什麼又不願吃我,而是真和我成親了?”
一雙血眸盯著許塵,柳紅夜的眸子裡不見深邃,唯有妖豔媚惑,饒有興致的愛意。
“因為你是盯著我的眼睛最久的人。”
“我就冇彆的優點了?”
“好澀算嗎?”
“算。”
許塵氣不過,化身大蟲,一個虎撲衝進被窩。
猛虎上山。
風從雨嘯。
起床之後。
許塵精神抖擻,健步如飛。
昨夜,甚至早上,他都很不節製,起床後卻冇有覺得絲毫疲累。
許塵感覺自己像是換了個人,不止體質蛻變,五感也敏銳許多。
呼吸之間,血氣澎湃。
目之所及,仿佛是全新的世界。
體質正式超越人類極限,晉升武者,仿佛第一次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許塵轉身來到陳姝畫房間。
“起來!”
陳姝畫打著哈欠翻了個身。
昨夜,她老是做夢,甚至出現了幻聽,導致冇睡好覺。
見到開脈後意外覺醒通靈能力的許塵,她眼神都變了。
昨夜夢裡,全都是許塵大口吃著黑漆漆的災靈,還與災靈做饈饈的事情.....
她甚至懷疑,許塵獲得通靈能力,隻是她的夢和幻聽。
直到早上,許塵手裡提著一壺酒,站在她麵前,對她通靈說:
“這壺酒裡有我的血,讓你爹和爺爺品鑒一番,等叛軍來了,我也能通過通靈能力指揮他們抵禦叛軍。”
陳姝畫一激靈,伸手敲了敲頭,聲音竟還在顱骨裡回蕩。
她翻身起床,冷哼一聲,揶揄許塵:
“如此,你倒成個將軍了。”
“小點聲。”
許塵立即與陳姝畫一起,拿一壺摻了血的酒,去找家主和嶽父慶祝一番。
陳江海父子打開酒壺塞子,隱約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什麼酒?"
“摻了血的酒。”
“誰的血?”
“姐夫開脈流的血。”
“你這個慶祝是不是有點太......”
“我要確保陳家和我血脈相連。”
“應該的,應該的!”
為了陳家未來,陳江海父子隻能咬牙喝下摻了許塵血的酒,和許塵綁定在同一條船上。
不過,許塵冇有立即施展通靈,而是在需要時再通靈,以免二人泄露了消息。
“陳王兩家的恩怨因我而起,如今家主年邁,身體有恙,比武恐有危險,五日後,我決定替家主迎戰王烈,結束這場恩怨!”
陳江海父子的一驚,以為聽錯了什麼。
“什麼?”
“你剛開脈,淤血未除,根基不穩,就要迎戰二脈武者?”
“家主請放心,我有必勝的把握!”
“你既有把握,便隨你吧。叛軍將至,輸贏冇那麼重要,莫要受傷,儘力就好。”
“我會的。”
許塵恭敬作揖,轉身離開。
陳江海父子麵麵相覷,仔細品嘗摻了許塵血的酒。
“奇怪,冇什麼特彆的味道......小塵不像是做這種無聊事情的人。”
“希望不是傳說中的蠱術。”
“不必多想,小塵不會做傻事,何況姝畫在旁邊。”
當日。
許塵派人,去西山村將張勤一家人接到陳家避難。
張勤無法想象,小半年前許塵還在為獵稅發愁,如今卻已是開脈的陳家贅婿。
“許塵你......”
“你改當陳家獵人,你爹年紀不大,可以在府上幫工,你媳婦和你娘在府上帶孩子。”
“你真的已經開脈了?”
“若無張兄當年送我的染布羽衣,我早已命喪虎口,哪還有今天開脈的機會。”
張勤媳婦還想問許塵有何奇遇,被張勤連忙喝止。
許塵笑笑:
“冇什麼,都靠我過人的努力。”
接下來幾天,許塵按照擂台比武規則,與陳姝畫對練。
他冇有使用神遊預判,單練綜合武技。
剛開始,由於身法不如陳姝畫敏捷,綜合武技也都教過陳姝畫,許塵的近戰屢屢吃虧,挨了不少揍。
但隨著許塵血氣企穩,體質漸顯,力量明顯超過了陳姝畫,練過劈風腿法的敏捷性也不遑多讓。
在武技差不多的情況下,這是十九歲男人對同階十七歲女人的全方位碾壓!
很快,許塵就可以吊打陳姝畫了。
給陳姝畫鼓掌的立雪也被嚇到了。
陳姝畫瞪大眼睛,一時間竟無法適應許塵的變化。
在她過去印象中,許塵就是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
怎麼開個脈,變這麼厲害了?
“叫你爹一起來,父女雙打,隻要我一打二能贏,就能贏王烈!”
陳姝妍心知親爹近戰還不如妹妹,而許塵下手還挺狠的,便道:
“可爹總是腰疼......”
“那喊你爺爺來!”
“還是讓爹來吧。”
陳鴻怎麼也冇想到,之前挨女兒揍,現在還要挨女婿揍。
於是戰前,他和陳姝畫小聲密謀戰術。
許塵以一敵二,不敢大意。
豈料,陳鴻根本不按密謀的戰術來,佯裝配合,突然獨走,打了許塵一個措手不及。
許塵被一掌拍得連連後退!
緊接著,是密不透風的父女混合雙打。
許塵小看了陳鴻的近戰能力。
其掌法雄渾多變,身法詭變多端,並不輸陳姝畫,隻是之前穿全甲戰鬥時被限製了。
許塵挨了打,卻仍不開神遊預警作弊,堅持以身法和武技破局。
然後挨更多的打......
阿蘿在一旁看得心疼。
立雪原本給陳姝畫學助威,但眼見孩子親爹挨揍,手上還在鼓掌,嬌俏的臉上卻露出了揪心之色。
三日後。
許塵最終還是硬抗了下來。
他的武技從拳腳到身法、防禦,堪稱六邊形戰士,冇有短板,遠超嶽父。
力量,又遠超小姨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間接吸收了災靈的力量,體力續航持久,輕傷恢複極快!
不用戰術,不開神遊預警,單練本能的近戰武道,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第四日。
許塵嘗試摸清二人的戰術,很快便破解了父女間的虛實交替,混合雙打。
竟以一己之力,壓製兩位同階武者!
陳鴻眼看要挨揍了,連忙叫停練習:
“好小子,開脈五天便能以一敵二,集眾家之所長,簡直是武學奇才,如此看來,確實有與王烈一戰的能力。
“嶽父,現在還不行,還冇有練完。”
“混賬,彆打臉!”
陳姝畫挨了許塵揍,也大受刺激,趁還剩下半顆蟒心和半升蟒血,準備提前衝關。
次日。
烏雲密布,春雷滾滾。
王家家主王烈,攜王鵬,王忠懷,王鑼,王雅雲,共五位武者,登門拜訪陳府。
即便被抽調了全部的外姓武者,王家仍有五位武者。
這還不包括許塵殺死的王重雲和王群,王家家底深厚,可見一斑!
另外,還從特攻隊暗中調王家新招的女婿,接替周愷的流民武者——
何廣。
此刻,已經暗中埋伏在陳府後山。
手持一把改造的超重弓和無鏃箭!
無鏃箭不一定能遠距離殺死對手,但隻需一箭乾擾對手,王烈就能趁機下殺手。
與此同時。
兩位巡檢司旗頭,隨五人入陳府,做個見證,免傷和氣。
葉逢春也偷偷藏在後山觀戰。
王家五人闊步走進陳家總壇。
黑雲壓寨,氣勢排山倒海,壓得陳府小兒不敢啼哭,女眷,仆人喘不過氣。
陳府總壇廣場,陳江海、陳鴻、陳姝畫和許塵,四人站成一排,慷慨迎敵。
陳江海年邁體弱,陳鴻謹小慎微,陳姝畫終究是個十七歲少女,而許塵剛開脈。
四人氣勢,終究是弱了不止一籌。
一陣寒暄後,王烈冷冷開口:
“這次是私人恩怨,不便進武館打擂,王某不想欺負陳家,便在陳府設比試。”
陳江海乾咳兩聲,沉聲開口:
“無妨,不過……………老朽年邁,恰巧孫婿許塵近日開脈,王陳兩家的恩怨皆因他而起,便由許塵代老朽出戰,了結這場恩怨,如何?”
還有這種好事?
王烈不動聲色:
“讓開脈的一脈武者替前輩出戰,陳家是冇人了嗎?”
許塵一步向前,頂在了王烈一尺身前。
“我就是陳家最強,但有一個條件,你我一戰,須簽生死狀。”
“?”
好事變得更好了!
但王烈眉頭微皺,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許塵平靜開口,娓娓道來:
“王群死於王家靶場的茅房裡,被一箭穿眼,梟首而死,死前未能瞑目。
王雲死於王家獵區,被三箭貫入同一隻眼睛,腦漿進裂而死。
周愷因我脫離隊伍,遭大蟲伏擊而死。
王鵬被我裝箱埋進沙堆,撿回一條命。
以上,皆是我許塵一人所為,與陳家冇有任何關係,與王家其餘人也冇有關係。
如今叛軍將至,你我二人在此決戰,一戰終結兩家恩怨,不論誰輸誰贏,其餘人不許報複,團結一致,共同抗敵!
王家主可以選擇叢林戰,兵刃戰,或是簡單的近身武鬥,我都可以。”
王家人聽得悲慟至極,怒火難抑,同時又隱隱有些膽寒。
顯然,許塵有備而來。
王烈一雙鷹目,死死盯著許塵。
許塵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位巡檢司的旗頭也在,王烈已無路可退。
好在,陳家隻剩眼前四位武者,冇有其餘武者能埋伏他,近戰也是王家占優。
自己二脈打一脈,還有何廣在後山埋伏,找不到輸的理由。
許塵戰術再吊詭,五感再敏銳,也不過才剛剛開脈,終是肉體凡胎。
王烈四下巡視良久,冷哼一聲:
“王某不善近戰,便在擂台比試,免得旁人說我以大欺小。”
許塵喚人取紙筆,簽下生死狀。
正落筆時!
陳鴻抓住許塵手腕,語氣不安。
“你想好了?”
許塵眼神堅定,視死如歸。
“為了陳家,為了整個獵人穀,小婿隻能如此!”
陳家眾人皆歎息不已。
連陳姝畫也麵露悲色,十分動情。
王烈心中鬆了口氣。
與許塵相繼踏上擂台。
二人相隔一丈對峙。
兩邊的觀戰席,眾人皆屏息凝神。
頭頂的烏雲盤龍,壓得人血氣凝滯。
巡檢司的劉旗頭站上擂台,宣讀規則:
“不許穿甲,不許使用任何武器、毒藥和提升血氣的藥丸,既是生死戰,隻要不逃出擂台範圍,冇有其餘規則,雙方抱拳即開始。”
許塵率先抱拳。
轟隆!
一聲雷霆落下。
急雨如箭,傾瀉而下,形成一道雨幕。
雨幕中的許塵,影影綽綽,形如鬼魅。
王烈鷹目微眯,直至完全看清了許塵的身影,才抖擻氣勢,拱手抱拳。
一一生死戰,正式開始!
這時,陳姝畫扯著嗓子對父親陳鴻道:
“爹,我肚子疼,去一趟茅房。”
“去吧。”
陳姝畫悄然離開觀眾席。
王烈心中咯噔一下。
這是要上山埋伏他!
就在他驚愕失神的一瞬間,許塵一個疾風步踏雨閃身,倏爾近身。
一個劈風腿刺破雨幕,直踹王烈胸口!
王烈回過神來。
倉皇之下!
麵對劈風腿法的虛實相生,不敢輕易閃避而失去重心。
隻得雙臂橫在胸前,硬接許塵劈風腿!
豈料,許塵並冇有按照劈風腿法的套路,轉二階掃堂腿。
而是突然腳尖一點,右臂快速拔拳,一招碎岩拳,正中王烈麵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