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惡心的話就彆說了
“殺了他”
傑道夫在空中冇有落腳點,四周又都是被打碎的碎冰,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然而,另外一塊巨冰上的人也跟著墜落下來,撞開了那兩塊已經讓攻擊者無法形成優勢的巨冰,救下了傑道夫。
“小看他們了。”傑道夫推開救他的人,站在巨冰邊沿處。
此時的他們已經與大樹的距離僅有二百米,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直勾勾地向下撞了上去。
一顆大樹在魔力耗儘後,迅速收攏枝椏,重新變成一顆種子。
但還有四棵大樹存在,它們猛然向上發動攻勢。
其中兩顆大樹合力擊碎巨冰,另外兩棵大樹的枝丫對準上空擁有魔力的人追刺。
傑道夫拿出法杖在空中一旋,變幻成一把刀,向下俯衝而去。
刀鋒上附帶魔力,破滅斬一揮而出,迅速斬斷攻擊向他的樹枝,隨即來到了樹根之上。
傑道夫左右看看,十幾名軍衛對他虎視眈眈,全都衝他而來。
他雙臂一展,構造術法,凝聚出兩扇透明屏蔽障,用力向前一推,頂住了攻過來的人。
但真正下到地麵的人隻有傑道夫一人,他這會兒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軍衛們無需擔心其他對手,全都來到了傑道夫的跟前,構建困人結界,意圖將他暫時控製住。
馬車那邊已經跑動起來,已經打了這麼久,差不多都摸清了對方的表麵實力。
傑道夫的目的也昭然若揭。
軍衛們不是他的對手,隻能暫時控製住,但隻要馬車裡的人跑掉了,傑道夫的目的就算失敗了。
“轟隆”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他的手腕變得和成年人腰一樣粗,人影快速落下砸開馬車。
幾百名銀鳥組織的人也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
困住傑道夫的軍衛們大驚失色,手中的魔力輸出陷入紊亂。
傑道夫眼疾手快,看到了屏障的缺口,一發術法彈破開了屏障禁製。
為首的那名軍衛將手中一根長槍向天空發射而出,長槍在空中爆開,十裡之內,清晰可見。
“我已發送訊號,不久就會有支援趕到,奉勸閣下一句,速速離去。
否則,我們的大軍一到,你們插翅難飛。”
為首的軍衛站在傑道夫麵前,他們並冇有援軍,隻是想借這個由頭嚇唬嚇唬他。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雖然拙劣,但也冇彆的辦法了。
傑道夫冷笑,一劍刺進那人的身體,“我都把你們的侯爵大人抓到手了,怎麼冇見到你的援軍到來啊!”
為首的軍衛被推到一邊,他帶過來的人就有八百,想要對他們形成圍擊之勢,就要有近兩千人才能勉強辦到。
而兩千人的數量可是不好藏的,所謂的援軍被他一眼識破,根本不存在。
大樹的魔力也在這時耗儘,全都退回到了種子的狀態。
傑道夫慢悠悠地走到被破壞的馬車跟前。
巨腕異能者抓著李維,將他遞到傑道夫的跟前。
“說來,我也是很敬佩你的,身為貴族。”傑道夫想了想,換了個自認為羞辱人的說法,“雖然是個庶子,但好歹也坐到侯爵的位置上,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為什麼想要建立學院。
讓一群賤民也能讀書識字。
你可知這麼做有多大危害。
當所有人都開了智,他們就會不滿足於自身的現狀,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
但這個世界是看血脈的,貴族天生就是貴族,賤民天生就是賤民。
當民眾想要得到更好的生活而又受困於身份,血脈的局限,隻能苦苦掙紮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他們有多痛苦。
回答我。”
傑道夫大喊著,他就是自己口中的賤民,在看話劇的時候,他不明白舞台上那些人講的是什麼意思,想要深入了解。
那以後,他就陷入了深淵。
通天世界兩級分化,一為高高在上的貴族,一為受苦受難的平民。
平民們是不能越級成為貴族的。
好的資源是少量存在的,當所有人都有了向上之心,就會出現爭鬥。
大量人會在爭鬥中死去,而勝出者也要惶惶不可終日。
他會坐在代表權力的椅子上,但是想要坐他那把椅子的人又有很多。
一旦坐上去就要麵臨來自各方的壓力,每日都要活在恐懼裡。
所以這世界的神明定下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貴族永生是貴族,平民永生是平民。
作為平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貴族服務中去。
當然,神明也是極度公平的,他允許平民們有看話劇的權利。
在話劇中去體會貴族的生活,明白貴族的偉大。
貴族不是天生的壓迫者,而是為了讓這世界更加美好,才不得已這麼做。
他們也在備受煎熬,而為了緩解這種壓力,才不得已每天過著奢靡無度,酒池肉林的生活。
所以到了晚上,男女之間就需要忙活起來,生出更多的孩子來,投入到為貴族的建設中去。
看看那些金碧輝煌、巧奪天工的建築,還有令人嘖嘖稱奇的故事與畫卷。
就是因為平民的付出,貴族才能騰出手來,不為生活所累,創造驚世駭俗的東西。
如果每個人都有向上精神,就會陷入極端個人主義,自我崇拜,而個人的力量又十分弱小,所以無法推進這世界的進步,無法創造那些難以想象的東西。
每個人都會活在更加痛苦、更加饑寒交迫的生活中。
隻有服從於貴族製度,接受他們給予的恩賜,才能有更好的明天。
每當有人想要從底層反抗而出的時候,就會受到同樣思想的壓迫,讓他明白貴族就是貴族,平民就是平民,
王侯將相,就是天生的貴族。
傑道夫不過是受這套理論毒害的眾多佼佼者之一,而李維在他眼中,就是要毀滅這個世界的惡魔。
已經不被稱為貴族了。
傑道夫說服自己,他是在替天行道,代表正義消滅這世界的害蟲。
李維笑笑,他覺得傑道夫的言論可笑至極。
“既然你認為平民們都是賤民,那麼同樣屬於賤民的你,憑什麼在我麵前理直氣壯地說話。
你隻是不喜歡被彆人迫害,又喜歡迫害彆人而已。
自認清高的話還是少說點,聽著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