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手筆

大吞噬者真正可怕的不是吞噬一切的天賦秉性，而是它的大，令帝國都感到恐懼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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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這是個腦筋急轉彎的問題，答案是先有雞。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是個生物學問題，答案是先有蛋。

外殼鈣化的羊膜卵這種繁育方式早於恐龍出現，自然也就先有蛋。

那麼在這個戰錘宇宙，先有基因竊取者還是現有泰倫蟲族，就變成了倫理問題。

站在帝國方來看，自然是先有基因竊取者。

因為大吞噬者現在還不配擁有一個高哥特語名字。

帝國與泰倫蟲族的第一次正式接觸，發生在M41.745年以前，主角之一正好是擁有神鬼二相性的血鴉戰團。

為什麼說是M41.745以前呢。

因為負責調查此事的審判官克裡普特曼這一年才趕到帝國官方命名為泰倫的人類殖民星球，並且為摧毀了星球的異形種族命名為泰倫蟲族。

泰倫星球被摧毀得太徹底，審判官甚至無法追溯星球被摧毀的具體時間。

但是基因竊取者不一樣，審判庭很早以前就發現其存在。

隻不過在長達千年的時間裡，帝國隻是將基因竊取者當成一種宿主為人類的感染變異。

帝國的麻煩實在太多了，在基因竊取者因泰倫蟲族的到來而暴動之前，甘願為帝國做牛做馬的基因竊取者甚至不被視作一個威脅。

機械教的生物賢者們甚至考慮過將這種牛馬基因優化改良後惠及整個帝國五大星域。

隻能說在抽象這個領域，帝國雙頭鷹從不令人失望。

已經被篡改了身份的奧米達斯一號的星球，生活其上的基因竊取者死得冤枉啊。

在這個泰倫蟲族還冇有名字的時代，他們可是大大滴帝國良民呀。

奈何邪教徒作祟，招惹到了馬卡裡烏斯和他無敵的遠征軍，星球上的基因竊取者至死都不明白，臣等正在死戰，戰帥因何簽發滅絕令？

雞賊守國門，混沌死社稷，不得不品，不得不品呀。

馬卡裡烏斯的遠征軍一顆病毒魚雷下去，世界就安靜了。

所有多細胞生物都發生了細胞崩解的現象，整個奧米達斯一號的生態係統隻剩下水藻一類的單細胞生物存活下來。

帝國的病毒魚雷是科技，不是玄學，是機械教的生物賢者針對奧米達斯一號的生態環境精準發動的生物戰。

遠征軍冇功夫跟已經成了氣候的邪教徒在奧米達斯一號死磕，趁著亞空間的邪法還冇有成型，趕緊簽發滅絕令才是正道。

很多時候，很多鬨邪教徒的星球，都是帝國方以拖待變，硬生生把局勢拖崩的。

戰帥馬卡裡烏斯敢擔責任，機械教就敢搓病毒炸彈。

就這麼簡單。

留地不留人，幾十年後等崩解病毒自然湮滅了，連巢都都是現成的，拎包入住豈不美哉。

是啊，叛軍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乾的。

整個星係並不在亞空間航道的節點位置，奧米達斯一號對依賴亞空間航行的帝國海軍意義不大，但是對擁有龐大數量亞光速商船的帝國憲章艦隊來說，奧米達斯一號是馬卡裡安遠征的重要遺產，是值得下注奪回的重要星球。

馬卡裡烏斯的遠征不光是收複了多少星球這麼簡單，遠征軍一路前行，開辟，或者說探索出的星際航線同樣是寶貴遺產。

奧米達斯一號對亞空間航行意義不大，對現實宇宙的亞光速運輸意義重大。

隻要能重啟奧米達斯一號的鉕素精煉廠，帝國憲章艦隊就能將兩條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航線打通。

這能撬動多少資源，帶動多少崗位，造福多少沿線世界呀。

所以盤踞星球的“叛軍”，有自己人。

馬達西奇當阿斯塔特也已經快兩百年了，殺過的人比大潤發的殺魚匠更多，兩顆心早已冷如冰寒賽鐵。

他以為自己早已冷漠不再熱血，卻差一點就要去死亡守望找四連長厄普西隆去。

奧米達斯一號是個陷阱，一個帝國三十年前就設計好的陷阱。

馬卡裡烏斯剛死的時候，作亂的遠征軍忙著搶奪價值更高的世界，冇工夫搭理被執行了滅絕令的奧米達斯一號。

等到手快有手慢無的內部火並劃分出七大分支各自的勢力範圍後，吃飽了的大軍頭們自然心滿意足，下麵的中小軍頭可還餓著呢。

於是奧米達斯一號這種熱鬨的時候無人在意，冷靜下來也覺得秀色可餐的星球就被人盯上了。

神聖泰拉無形的大手順勢一推，用大量移民人口加速病毒劣化失效的計劃得到了叛亂勢力的讚同。

因為真的有用。

機械教不是神仙，更做不出什麼經典永流傳的完美病毒。

有那實力，還當什麼機械教神甫啊，去神聖泰拉當人上人不好，禁軍給你站崗那種人上人。

獻祭幾億，亦或是十幾億，最多幾十億平民就能獲得一顆有工業基礎的星球，一座毫發無損的巢都。

值得。

乾了。

從自己的占領區抽血去奧米達斯一號填坑，神聖泰拉不僅削弱了叛軍的潛在實力，分化瓦解了他們的同盟，還給來奧米達斯一號發家致富的叛軍埋了一個大雷。

那就是審判庭直接聯係上了當年製作病毒炸彈的機械教賢者，進行充分的利益交換後，這位已經轉崗統禦賢者的生物學大拿重操舊業，看在聖馬卡裡烏斯的份兒上，為審判庭製作了一份能快速奧米達斯一號上殺死所有水生生物的新病毒樣本。

當年選擇留下單細胞生物而不是將生物質焚燒殆儘，是為了後續恢複奧米達斯一號生態環境的時候給機械教省事兒，畢竟這種活兒大概率還是他這樣的生物賢者來乾。

如今已經轉崗了，統禦賢者自己吃過生化環材的苦，怎麼可能再去考慮後輩的路。

學術之爭向來如此，機械教內部的專業鄙視鏈一直真實存在。

如今病毒樣本已經完成了培育流程，製作成了新的病毒炸彈。

對於重新擁有數十億人口的奧米達斯一號來說，審判官奧達奇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剩下的就是賺多少的問題。

在不做人這方麵，帝國從來不讓它治下的子民失望。

對於馬達西奇連長的質問，審判官奧達奇在困惑這位阿斯塔特連長人性過於充沛的同時，爽快的把病毒炸彈直接從月級巡洋艦轉移到了戰鬥駁船勝利天平號。

“不過是確保勝利的最後手段罷了，是否使用，選擇權在您，連長閣下。”

奧達奇爽快的交出安全鎖秘鑰，令馬達西奇吃了屎一樣難受。

在這煉獄銀河，想當個好人太難了，想做點好事更是難上加難。

作為星球氧氣的提供者，養活幾十億張嘴的重要食物來源，水藻對於奧米達斯一號太重要了。

哪怕已經成為了星際戰士戰團的連長，馬達西奇依然對滅絕令這三個字感到恐懼。

並非戰場的搏殺，隻是輕輕按一下按鈕，然後就可以等著幾十億人去死。

聽戰團長那老東西講過滅絕令簽發恐懼症這種一般人不配得的心理疾病。

原本以為早已無所畏懼。

我真是太遲鈍了。

馬達西奇覺得秘鑰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