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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出淤泥而全染

2026-10-21 作者: 無能的王

事實並不存在,隻有接受與否。

-尼采

阿斯塔特戰團,帝國的阿斯塔特戰團,除了麵對群星間的牛鬼蛇神時略顯乏力,需要無畏的犧牲奉獻,也就是麵對混沌叛徒時,人員傷亡容易失控。

所以對於混沌阿斯塔特,忠誠派在進行新兵教育時,總免不了貼標簽。

第三軍團帝皇之子,一群心理變態身理扭曲的自大狂,信色的糟踐玩意兒。

第四軍團鋼鐵勇士,擰巴人,擰巴魂,土木工程總包工頭佩圖拉博座下的打灰師傅。

對於荒蕪之翼給鋼鐵勇士貼的標簽,卡茲覺得戰團先輩們攻擊性不足,難道不該是“爸爸再愛我一次”?

第八軍團午夜領主,人渣集中地。

第十二軍團吞世者,綠皮同款紅色兔耳大砍砍,智商欠費的暴躁恐虐玩意兒,屠夫之釘的座駕。

第十四軍團死亡守衛,臭罐頭。

卡茲很想說點什麼,但是又無話可說,先輩們說得對。

第十五軍團千瘡之子,神經病。

第十六軍團黑色軍團,阿巴頓,大敵。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彆提影月蒼狼這個名字了,就連荷魯斯之子都已經被帝國與混沌雙重淡化人為遺忘,神聖泰拉與戰帥阿巴頓都以黑色軍團代指第十六軍團,卡茲不敢多嘴提問,害怕被執行純潔審查。

第十七軍團懷言者,強迫症。

第二十軍團阿爾法,精神病。

貼標簽嘛,不充斥刻板印象,怎麼能算貼標簽呢,標簽的作用就是幫忠誠派新兵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實用管用好用的對混沌叛徒的刻板印象。

然而唯有對第八軍團午夜領主的標簽,冇有任何的主觀偏見,隻有赤裸裸的蔑視。

因為這話是康拉德·科茲自己說的。

最初建軍時,第八軍團的主要兵員就是神聖泰拉那些臭名昭著的古老監獄裡的重刑犯及其重刑犯們的後代子孫。

帝皇在統一泰拉時,這些監獄有的已經存在了上萬年之久,那些被關押拘役的犯罪分子以及古老罪犯的子孫後代,雖然早就被獨特的生存環境塑造成了三觀扭曲的形狀,可是這些人,確實是上好的兵員。

大遠征迫在眉睫,帝皇無法浪費泰拉的任何人力資源。

所以這些第八軍團最初的泰拉裔阿斯塔特,給康拉德.科茲的觀感非常的糟糕,這位原體毫不留情的稱呼他的基因子嗣是人渣,是罪犯。

所以在有意識的消耗掉第八軍團的泰拉裔老兵後,八阿哥向帝皇爺賜給自己的家園母星諾斯特拉姆發出了補員通知,要求諾斯特拉姆政府提供足夠的人員進行軍團補員。

於是帝國曆史上最騷的操作來了。

當時帝國還冇有正式執行阿斯塔特家園母星免稅那一套,哪怕是冊封給各位阿哥們的星球,也必須足額上繳什一稅。

所以諾斯特拉姆的老爺們為了抵扣稅款,想出了拿監獄裡的囚犯充當兵員的法子,切實貫徹了開源即是節流的思想,狠狠的敷衍了康拉德.科茲這位基因原體。

這一舉動,徹底擊碎了康拉德.科茲按照自己想法重建第八軍團的計劃。

以至於康拉德.科茲在大叛亂末期疑似死亡後,逃入恐懼之眼的午夜領主依然在一萬年來延續著古老的傳統,非天生窮凶極惡之輩,不得補員成為軍團新兵。

人渣集中地,實至名歸啊。

但是第八軍團哪怕在恐懼之眼內部,也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因為康拉德.科茲在大叛亂後期,不是重傷就是精神失常,當時整支軍團實際上的領導者是號稱“群鴉王子”的一連長賽維塔。

早些時候為了逃避忠誠派阿斯塔特的包圍追殺,賽維塔將整支軍團拆分成了六個部分各自突圍。

而正是這個舉措,為康拉德.科茲接受自己命定之死後,群龍無首的第八軍團留下了可以依托的組織架構。

在失去基因原體後,賽維塔也對領導一幫烏合之眾不感興趣,跑路了。

於是第八軍團散而不碎,依然按照著先前六路分治時的大體劃分,保持著軍團連隊為基礎編製的規模遁入了恐懼之眼當起了至高天山大王與亞空間綠林好漢。

雖然跟懷言者、鋼鐵勇士、死亡守衛這種大體上還保留著軍團編製的混沌叛徒相比,第八軍團已經實質上的分裂了,可是跟其他混沌戰幫進行比較,軍團編製的一個連,也不是等閒戰幫可以碰瓷的。

而且午夜幽魂出了名的睚眥必報,雖然也內鬥,也互相看不起,但是在對付外敵的時候,依然可以攜手合作。

而且午夜幽魂們對什麼亞空間地位與四神恩寵不感興趣,他們隻在乎到手的財貨與星球統治權帶來的巨大利益。

所以最諷刺的事情出現了,混沌叛徒裡,唯獨午夜幽魂會在現實宇宙世界對某些星球保持著秘密統治。

一想到帝國的一稅有那麼一部分是第八軍團的殘黨上交的,卡茲就很難繃得住。

但是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午夜幽魂除開那些椰心餑餑吃多了的家夥,非要自己出去搞新戰幫打拚事業,跟軍團某一派係依然保持著統屬關係的成員,武器裝備都相當不錯,不是恐懼之眼裡那些窮酸戰幫可以碰瓷的。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點是,康拉德.科茲的未來視預知能力,也通過基因種子這種玄學方式傳了下去。

不同於乾瘡之子的五係靈能分類法,第八軍團內部的這種靈能天賦更像是基因遺傳。

不需要訓練,隻需要覺醒。

隻要覺醒了源自基因原體的這種能力,那麼想要追殺具有趨吉避凶能力的午夜幽魂,就變成了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兒。

因為康拉德.科茲對這些他厭惡的子嗣們做出的最大也是最後的貢獻,就是證明了一件事兒。

淦TM的命定之死,未來視所預見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康拉德·科茲對命運做出的最後反抗就是“誰殺了我,我殺了我”。

雖然卡茲不是很想探究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內心世界,但是從結果來看,康拉德·科茲的反抗不是恰恰應驗了命運的偉力嗎,不管是命運編撰了他的死亡還是他自己主動尋死,都在事實上維持住了預言的準確性,跟方舟靈

族那幫子先知的尿性一樣一樣的。

但是這正是大頭鷹們遲疑糾結的問題根源所在。

料敵從寬,與午夜幽魂交手,必須假定對方已經預知到了當下的情況。

頂著這種單向的情報不透明布局,是非常燒腦且麻煩的事情。

西福斯不知道其他戰團的王子嗣是怎麼破局的,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所以他將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卡茲兄弟。

無知者無畏,卡茲對擁有未來視的午夜幽魂究竟多難纏一無所知,他隻知道,出來混,拚的是背景,靠的是實力。

“還有三組兄弟,什麼時候能趕到。”

“有兩組人短時間內來不了,最後一個暗殺名單上的目標已經警覺了,要刺殺他,需要時間與耐心。而最後一組人手,大致上會在三十個小時內抵達巢都與我們彙合。”

“那麼通過暗語給他們留信,不要來找我們彙合,更不要跟我們聯係,隱藏在暗處監視我們,作為奇兵,保證不被敵人察覺。”

西福斯聽懂了卡茲話裡的意思,大頭鷹們紛紛點頭認可了卡茲的想法。

套娃嘛,誰不會一樣。

每一個阿斯塔特都得熟練掌握暗語跟密文的諸多使用方式,這並非第一軍團獨有的手段。

西福斯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在巢都下層留下了大量隻有五連內部才能解讀的暗語標記後,就不再糾結此事,全心全意的將所有精力投入到追查午夜幽魂的工作當中。

結果,還真有所收獲。

“卡茲兄弟,你來看這裡。”

西福斯指著一條僅夠兩個全甲阿斯塔特並排站立的小巷牆壁上的痕跡,示意卡茲仔細觀察。

卡茲瞬間精神了。

拋開暗鴉守衛一脈那玄學的尋思式的探查方式,痕跡複原,卡茲可不陌生。

雖然底的環境糟糕,但是那些戰鬥的痕跡足夠新鮮,可以判斷出戰鬥發生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天。

再次一心二用,卡茲在腦海內分彆模擬了交手雙方的站位、身高、可能的動作,以及要怎麼交手,才會在牆體留下這些痕跡。

可惜的是足跡信息已經被破壞,否則的話可以探查到的情報就更多了。

卡茲身邊有著其他的戰鬥兄弟,所以他放開了對周圍環境的警覺,將所有心力投入到痕跡追溯上麵去。

很快,大致的模糊身影開始在腦海中凝實,隨著“小黑”們逐漸交手,為了匹配上牆體劃痕,他們的身高,體型也愈發清晰。

見卡茲盯著一處戰鬥刃留下的刀痕久久不語,西福斯終於忍不住提問。

“卡茲兄弟,你發現了什麼?”

“現場應該有三個阿斯塔特,不然解釋不了這一刀為什麼會斜出這麼多。”

說著,卡茲示意西福斯站到他指定的地點,然後拔出自己的戰鬥刃,微微蹲下身體,緩慢的揮刀示意。

“雖然是一對一的公平戰鬥,但是第三個阿斯塔特的存在決定了這場戰鬥並不公平,這一刀,本來應該是直插脖頸的,但是【他】看到了自己對手身後的那人,所以改變了揮刀的方向,用對手踉蹌退步的方式擋住了自己的要

害,然後撤離了。大概率是第三個阿斯塔特拔槍了。”

???

這一次,換大頭鷹們撓頭了,不是,哥們兒,卡茲兄弟,你是怎麼從這些潦草的痕跡中推理出這些情報的。

隔行如隔山,潛行,卡茲不行,近戰,西福斯他們不行。

術業有專攻,不管是泰蘭特的本能學說還是因古斯的全能流派,卡茲依靠著自身天賦與連隊前輩們無私的傳授,已經在近戰搏殺這條賽道上闖出來了。

冇法給猛禽戰團的兄弟們仔細解釋,但是卡茲並非空口白話,他是真的在腦海裡模擬複原了這場戰鬥的大致經過。

於是情況更加明確了,對衝突的雙方,至少有兩個午夜幽魂的阿斯塔特,以及一個疑似午夜幽魂的阿斯塔特。

這是非常寶貴的情報,至少在遇到二人組的時候,卡茲他們不會因為第二個叛徒的伏擊而猝不及防。

阿斯塔特內戰,情報與先手的重要性無以複加,勝利屬於準備更充足的一方。

所以小小的人前顯聖一把,卡茲還冇有來得及自豪,又被大頭鷹們玄學的追跡方式打擊到了。

隻見退出巷子後,西福斯幾個跳躍就到了一處高台,然後四處觀望片刻,就示意兄弟們跟上。

終於忍不住了,卡茲提問。

“你們是怎麼推斷出敵人行動路徑的?”

“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麼做選擇。”

尼瑪個主打敵我同源是吧!

卡茲放棄了,學不了,學不來,學不會,深究人渣內心的這份艱巨工作,還是辛苦乾爹的親兒子們去乾吧。

就這樣,又過了十七個標準泰拉時,大頭鷹們終於確定了一處非常可疑的倉庫式建築。

“就是這裡了。”

西福斯難得的不等卡茲提問,主動進行了解釋。

“午夜幽魂太刻意了,他故意放任了外圍的拾荒者存在,但是這些手段應付應付凡人與菜鳥還行,卻彆想騙過我們。卡茲兄弟,你發現了嗎,這些拾荒者停留這裡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月。”

啊,我冇有發現呀。

哪怕在法蘭克西斯三號,殺千刀的薩菲羅斯確實有把新兵扔到底巢手無寸鐵的對付變異人與變異畸獸,但是卡茲再怎麼也是個已經開始手術改造的阿斯塔特,除了問路,拿小型獸類的肉交換情報,真的跟巢都拾荒者接觸不

多。

但是卡茲劍心通明,早已舍棄無端的傲慢,不懂就是不懂,不會就是不會,冇有發現就是冇有發現。

於是,卡茲果斷的向西福斯請教了其中的關竅。

“習性,神態,心理揣摩。”

“對於底巢拾荒者來說,哪怕是簡陋的窩棚,也是珍貴的資產。卡茲你仔細看,能發現他們的警覺與不安嗎?”

拾荒者不是隨時都警覺與不安著嗎?

“不是的,算了......這些你見多了自然就有感覺了。最重要的是,你看,如果是你親手搭建的窩棚,你舍得拆門框燒火取暖嗎?”

“大概,除非事不得已,不舍得。”

卡茲有些明白了西福斯他們的意思了。

果然世間處處皆學問,人情練達是文章。

“先布控吧,按照三十個小時的計劃時間等待。”

卡茲點了點頭,同意了西福斯的安排。

雖然並不確定最後一組人是否能準時到達都並且發現西福斯他們留下的暗語。

但是既然主動留言不要接觸,那就按照既定的計劃去做。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捉蟲,猛禽殲之。

這場比拚耐心與技藝的追獵,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需要嚴肅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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