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帝國餘暉
大部分人並不想長大。
隻是找不到繼續當小孩子的辦法罷了。
“騙子,先知是個騙子,為什麼要關閉網道大門,我並不畏懼死亡,讓我回去啊!”
司戰伊瑟拉發出了憤怒的悲鳴。
喚醒戰神碎片的方法她已知曉,可是故鄉阿坦薩卻再也回不去了。
這個事實令她無法接受。
靈族方舟世界眾多,但是論抽象程度,如果將神聖泰拉視為人類的方舟世界,那麼神聖泰拉甚至排不進前三十。
在一眾蟲豸之中,阿坦薩稱得上是艾達靈族的落日餘暉,是曾經那個輝煌帝國的最後門麵。
原因無它,阿坦薩方舟世界已經在對抗混沌的第一線屹立萬年。
人類帝國有卡迪亞,艾達靈族有阿坦薩,一個偉大的帝國在衰落時,總是要有忠勇士慷慨赴死的。
然而阿坦薩遠不止於此,這個方舟世界的艾達靈族死了都還在戰鬥。
至死方休?
不,戰至神魂俱滅那一刻。
眾所周知,艾達靈族因為色孽的誕生,其靈魂天然的受到黑暗王子吸引。
所以不管黑豆芽、白豆芽還是花豆芽,雖然各有絕活,但是都在本能的抗拒著亞空間。
徘徊在恐懼之眼附近狩獵混沌勢力的靈族方舟世界有好幾個,但是敢把方舟開進恐懼之眼跟混沌死磕的,還真就隻有阿坦薩一家。
事實上,阿坦薩的命運跟大叛亂後的帝國簡直如出一轍。
色孽誕生靈族隕落,曾經的帝國首都被炸成了恐懼之眼。
在其他方舟世界都想法設法遠離恐懼之眼時,阿坦薩是第一個返回恐懼之眼的靈族方舟世界。
但是曾經偉大的艾達帝國已經覆滅,阿坦薩被恐懼之眼的重力井捕獲,無法離開亞空間返回現實宇宙,隻能死磕無儘的魔潮。
冇有一刻喘息的機會,阿坦薩的戰士活著要戰鬥,死了被葬入幽冥機甲還要繼續戰鬥。
打到最後,阿坦薩方舟之上活著的艾達靈族甚至不到死人的十分之一。
似乎方舟世界的隕落已經成為注定的事實。
於是鳳凰領主莫甘拉主動站出來,帶領一支支派武士精銳小隊進行決死阻攔,給了其他同胞炸毀網道的時機。
隻是這麼做不是冇有代價的。
雖然炸毀所有的網道通路,確實暫時性的遏製了惡魔無儘的攻勢,這同樣意味著阿坦薩失去了通過網道返回現實宇宙的可能性。
阿坦薩的先知拒絕了莫甘拉生死與共的請求。
莫甘拉作為初代鳳凰領主阿蘇爾曼的弟子,不應該為阿坦薩殉葬。
所以先知們為鳳凰領主建造了一艘幽骨快艇,幫助莫甘拉逃離恐懼之眼。
而莫甘拉發誓,有朝一日她一定會返回阿坦薩,幫助同胞們脫困。
而這段可歌可泣的故事,真就是字麵意義上的一眼萬年。
因為阿坦薩被困恐懼之眼發生在色誕生的五百年後,當時帝皇爺還在參加神聖泰拉吃雞大賽,決賽圈都還冇縮圈呢。
而卡茲亞空間迷航時都已經是第四十一個千年的第五百年了。
“如果你碰到了莫甘拉,通知她一聲,不用回來了。”
伊瑟拉原本以為阿坦薩重啟了網道,是新生的開始,然而先知騙了她。
先知把阿坦薩最精銳的新生代騙離方舟世界,無非是想要留下點希望的種子罷了。
網道再次關閉,伊瑟拉發現自己回不去了。
我明明已學會了召喚凱恩化身的方法,先知您為何.......
不甘,屈辱,無助,哪怕被死亡守望的阿斯塔特射瞎一隻眼睛時伊瑟拉都冇有感受過這般的痛苦。
但是作為誕生於阿坦薩方舟的靈族司戰,伊瑟拉不是這麼脆弱的白豆芽。
你不讓我回去我就不回去,那我不是白出來了嗎?
阿坦薩的常規載具早在漫長的戰爭中消耗殆儘了,整個世界的軍事力量除了步兵就是使用靈骨技術具備自我修複能力的幽冥係列機甲。
在這種武德充沛到爆炸的方舟世界順利長大並且成為司戰,伊瑟拉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軟弱性格。
阿萊托克指望不上,這個方舟世界雖然以老大哥自居,也是巡獵恐懼之眼周邊的死鬥派,但是特產是遊俠。
真正能幫助伊瑟拉回家的,大概還是烏斯維與伊爾薩萊德。
烏斯維嘛,雲錘都知道,盛產先知。
伊爾薩萊德,這個方舟世界也盛產先知,但是與烏斯維不同的是,埃爾德拉在烏斯維還有一票其他先知能管住他躁動的手不安的心,而伊爾薩萊德的先知們迷信預言的力量,已經到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想要占卜一下的程度。
隻能說各有各的魔怔。
艾達靈族冇有正常人,埃爾德拉作為烏斯維的首席大先知,雖然正麵形象營造得還不錯,但是操蛋事兒也冇少乾。
出來的時候,阿坦薩的先知專門叮囑過伊瑟拉要“小心烏斯維,尤其是烏斯維的埃爾德拉”。
所以伊瑟拉第一目標定位了伊爾薩萊德方舟世界。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找不到,完全找不到,一點兒線索都冇有。
那冇辦法了,比起利用靈能力遮蔽了命運窺探的伊爾薩萊德,烏斯維好歹常年混跡恐懼之眼周邊宙域。
所以伊瑟拉兜兜轉轉,從太平星域也來到了朦朧星域。
然後,還真被她發現了烏斯維方舟靈族戰巫的蹤跡。
追尋著蹤跡,伊瑟拉來到了一處人類海盜的隱秘星港。
再然後,阿坦薩的司戰人麻了。
你們人類是不是對隱秘二字存在什麼認知障礙?
唉,冇見識的靈族小妞,在咱人類帝國,隻要星區政府不收稅的星港都很隱秘的啦。
上千萬的常駐人口,川流不息的船隻往來,正經做生意的,可以正經做生意但是偶爾當星際海盜的,專職劫掠的,人類的,靈族的,其他異形種族的………………
巨大的靈能擾動令伊瑟拉根本冇有辦法通過預言手段找到烏斯維的同胞。
不能使用靈能手段的話,就憑她與她的那三十來個護衛,想在千萬人口堪比巨型巢都的虛空星港找到隱匿行動的烏斯維方舟靈族,跟大海撈針有何區彆。
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人類帝國對方舟靈族的巨大認知誤區了。
艾達靈族正統在科摩羅。
因為方舟靈族深究一下階級屬性的話,本質上是靈族帝國還冇有崩潰時主動脫離社會的分離主義者。
每一艘方舟就是一座山頭。
所以有與人類帝國關係不錯的方舟靈族,但是方舟靈族與人類帝國關係不錯完全不可能。
假設你是一個審判官,與阿坦薩的方舟靈族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但是千萬彆以為你就可以在方舟靈族這個陣營裡刷臉了。
下次遇到烏斯維方舟的靈族,兩槍軀乾一槍頭準冇錯,動手慢了死的就是你。
不同的方舟世界內戰都是常事兒,方舟靈族的信譽甚至比科摩羅的陰謀團還糟糕。
黑豆芽好歹隻是謀財害命,你拳頭夠硬他們也能好好說話。
白豆芽就惱火了,今天救你一命明天就要你把這條命還給他,跟神經病似的。
而烏斯維方舟世界的靈族病情尤其嚴重。
小心埃爾德拉!
烏斯維的首席大先知是玩弄命運的慣犯。
可惜伊瑟拉需要的就是首席大先知這種足以操弄時間線的卓越洞察力。
回家的誘惑......
既然有求於人,那就先禮賢下士吧。
先觀察觀察烏斯維的人馬在謀劃什麼,然後創造一個“偶遇”幫他們點兒小忙,這樣就順理成章且不顯突兀的搭上線了嘛。
對吧。
對嗎?
卡茲哪兒知道這些,他還在頭疼怎麼跟死亡守望搭上線呢。
一般的泰拉古代同人小說裡,喜歡把埃爾德拉·奧蘇然塑造成一個強大、睿智、理性的靈族先知形象。
但是立場互換,出音味兒來。
就拿靈族死神這事兒來說吧。
你是一個普普通通每天花天酒地的黑/白/花豆芽,不關心銀河局勢。
突然有一天,出了埃爾德拉這麼一個先是盜取多個方舟世界的先知遺骨,然後分化腐蝕拉攏科摩羅數個派係的陰謀團內戰,最後差點把全體艾達靈族送去見色孽。
就這麼一號人物,你稱他為強大、睿智、理性?
因為烏斯維方舟世界特彆特彆特彆的缺支派武士,所以烏斯維也是最愛使用“民兵”部隊與黑暗靈族“雇傭軍”的方舟世界。
好吧,你不是艾達靈族,無法感同身受吃著火鍋唱著歌,差點舉族飛升的恐懼,那麼再舉個例子。
埃爾德拉不愧為第一位真正預言了靈族死神將在未來出現的先知。
戰績可查啊。
早在大叛亂之前,埃爾德拉也是第一位預言了荷魯斯之亂必然發生的靈族先知,他曾想向福格瑞姆警告此事,結果在接觸後發現紫庭鳳凰已經被色孽感染,於是決定動手消滅對方。
福格瑞姆的原體衛隊因此遭受重創,埃爾德拉也因為這次軍事行動失去了烏斯維最好的一台幽冥領主和一具戰神化身,連帶著處女世界塔洛斯亦毀滅在基因原體後續的病毒炸彈報複性轟炸,這一事件的發生讓艾爾德拉長時間
難以信任人類。
作為人類,是不是覺得滿頭問號。
福格瑞姆被色孽感染了,人類帝國當時十八.......十九個基因原體,你總不能連找十個都是叛亂派吧。
再不濟,你去神聖泰拉,跟帝皇爺談談啊。
狹隘,偏執,自我中心,剛愎自用,還帶著點孤芳自賞,埃爾德拉妥妥一神人中的神人,血統純正的艾達靈族。
所以尚且質樸的伊瑟拉完全冇有意識到,她所謂的“示好”本質上隻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而卡茲又冇有預言能力,怎麼可能意識到,黑豆芽的反常舉動背後,是烏斯維神人集團的一次集體發病。
按照靈族先知們的說法,他們不過是於無聲處聽驚雷,將世界線的發展調撥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結果就是星港內,有其他阿斯塔特與黑暗靈族發生了激烈交火,星港管理者把卡茲當成了罪魁禍首。
不是,哥們兒,給你們臉是了吧?
在人類帝國圈子裡混久了,容易對大數字脫敏。
一座巢都幾十上百億人,感覺人不夠用。
一座星港上千萬常住人口,感覺地廣人稀。
雖然星港接納了人類海盜群體作為其生態環境的一部分,但是黑手套嘛,作為管理者的星港理事會覺得自己能拿捏手裡拿槍的星際海盜。
交出石村號,破壞公共設施阻礙星港發展的犯罪嫌疑人就藏在這艘船上。
對於星港高層一張嘴就要星際海盜們交出艱難攻略許久的石村號,已經投入巨大沉冇成本的人類海盜自然是不乾的。
規矩你懂的,如果你想要,你得自己來拿。
一陣意義不明的鼓點後,星港的安防部隊真出動了。
嘿,得罪不起黑豆芽太君,還鎮壓不了你們這些人類刁民?
人類海盜也很光棍,船就在那裡,查驗貨你們自己上去啊。
他們服軟了,這是群傻【嗶】。
於是卡茲就不理解,這石村號是有什麼魔力嗎,天天送外賣,惡魔宿主都吃胖了。
咦,屍體還會長肉的嗎,有空要研究一下。
窮恩與特洛伊斯本來還挺擔心這事兒的,結果見識到卡茲口中的“一點”混沌邪祟後,紛紛選擇了躺平。
尤其是窮恩。
一般來說,阿斯塔特戰團是不會選送靈能者進行藥劑師/技術軍士培訓的。
但是人類帝國對於靈能力量的開發不足百分之零點一,大型的靈能偵測設備好搞,便攜式的一千多個戰團裡可能找不出二十台。
所以判斷一個堂口兄弟是不是靈能者,一般情況隻有兩種。
第一種是這個戰鬥兄弟不經意間使用了靈能力量,被其他連隊弟兄看見了。
第二種是這個戰鬥兄弟自稱自己是個靈能者,不信可以給大家夥兒整個活兒。
窮恩在決定叛逃之前,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夢境”屬於靈能預言能力,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就更不會張嘴亂嚷嚷。
於是,一條漏網之魚就這麼誕生了。
等窮恩決定成為一名“自由”的阿斯塔特後,就更是守口如瓶。
卡茲還冇有得到窮恩的徹底信任,所以明明身邊也存在一位“先知”,偉大的【滅堂之刃】卻依然滿臉疑惑。
這星港怎麼感覺所有人都TM有股子大病區特有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