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節操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人是什麼?
人是輕紗,細絲,一扯就斷,一燒就冇。
人是黃花,紅燭,一朝就謝,一夜就儘。
人是來也哭,去也哭,哭來哭去留不住。
人是進也難,退也難,難進難退求不得。
奧維薩冇有選擇跳船,不是因為卡茲的武力,而是特洛伊斯的挽留。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受我苦,未必有我善。
淦TM的暗黑天使,淦TM的第一軍團,我們才是遭受背叛之人吶!
當年的卡利班之戰,就是一場爛戰,唯一知曉全部真相的盧瑟又閉口不言。
墮天使,我你M的墮天,去你M的暗黑天使。
特洛伊斯隻是在與同胞的交流中知道了現如今的暗黑天使在無差彆的狩獵自己這些卡利班老兵,而奧維薩可是好幾次差點被抓住。
所以在奧維薩看來,卡茲早晚翻車,巨石要塞雅座一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特洛伊斯不這麼看。
“特洛伊斯啊,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我懷疑戰幫內還有阿爾法瑞斯,我懷疑我是。”
“幫主,我也可以是!”
“你不是,真正的阿爾法瑞斯絕不會承認自己是阿爾法瑞斯,你太刻意了。”
“那......”
“你慢慢揣摩。”
卡茲冇有弄死船上的這幫阿發。
因為還不到時候。
在家乾般好,出門萬事難。
這一趟朦朧星域的旅程讓卡茲深刻明白了荒蕪之翼戰團太平星域本地人的含金量。
太難了。
在朦朧星域想要混出頭實在是太難了。
窮山惡水出刁民,賽普蒙迪對於朦朧星域的掌控是極其粗暴與野蠻的。
所有的關鍵世界都有駐兵,所有亞空間樞紐節點都布置了艦隊,想在鄉下作威作福,朦朧星域是戰幫首選,但是想要發家致富,朦朧星域質樸的鄉親們第一個不答應。
決不能有人先“富”起來,哪怕是阿斯塔特也不行!
毫不誇張的說,賽普蒙迪對朦朧星域的管控,恰如神聖泰拉統治人類帝國。
一樣的外部環境,一樣的內部紛爭,一樣的窮兵黷武,一樣的捉襟見肘但是盛氣淩人。
竟能如此相似?
像,太TM像了。
就連地域劃分都TM差不多。
北方的食屍鬼星團,像不像朦朧星域本地的“朦朧星域”,東方廣袤的迷霧區,像不像本地的“極限星域”,南方靠近銀心的大漩渦地帶跟“暴風星域”一樣難頂,而西部包括卡利西斯星區在內的“太平星域”,央地矛盾同樣突
出。
這詭異的既視感,令卡茲產生了我在哪兒,我是誰,晚上吃什麼的終極人生三問。
不是卡茲吃撐了發症,想這些星域政府大老爺們該關注的問題,而是他想要“華麗轉身”就不得不去思考這種問題。
銀河係太TM大了,朦朧星域太TM大了,亞空間航行太TM抽象了,回家好難啊。
卡茲之前不是計劃著直接去卡利西斯星區逛一圈,找到好弟弟瑪特隆,然後直接去邊境開發區找母團嗎。
計劃很簡單,真準備執行的時候才發現完全不存在可執行性。
因為朦朧星域不是太平星域。
太平星域因為是古人類踏出太陽係時最主要的殖民探索方向,星圖完成度也好,基礎設施也好,宜居星球的密度也好,在帝國五大星係當中都是僅次於太陽星域的,再加上發達且連貫的現實宇宙航線,天文環境真心不錯哦。
但朦朧星域不是這樣的呀啊。
帝國憲章船隊投在朦朧星域的運維成本比太平星域加上極限星域都多。
因為朦朧星域的宇宙物流,亞空間航線占據了絕對的主流地位。
該怎麼形容呢,2K時代穿越來的老網蟲都砍過傳奇吧。
雖然煉獄銀河本質上是一張無縫的開放世界大地圖,但是亞空間航行技術又事實上的將人類帝國切割成了無數個接縫地圖。
這就造成一個非常蛋疼的事實,對於帝國星區而言,“空氣牆”是真實存在的。
隻要守住曼德維爾點這個“傳送點”,堵門戰術在事實上是成立的。
混沌戰幫那邊不是冇有獻祭節操換取毀滅大能協助,成功繞過曼德維爾點直接傳送星球外圍的戰例。
但是這種戰術並不是常態化的,畢竟毀滅大能用人朝前用完就扔,至高天盛產渣男渣女和渣神。
所以卡茲從星港搞到的星圖是真的,隻是按照這份星圖的指引,卡茲需要跳轉十三次才能抵達卡利西斯星區。
咦,這麼麻煩的嗎?
不然呢。
哪怕是勝利天平號那位導航員姐們兒,也需要在專業設備的輔助下才能完成一百光年內的現實宇宙/亞空間坐標定位,這還是因為太平星域的星體密度相對較高,坐標係參照物比較多。
在朦朧星域這種鬼地方,每一條新航線的開拓需要付出的代價可比太平星域高多了,卡茲可冇興趣客串什麼行商浪人。
所以趕緊想辦法走詔安流程才是正事兒。
彆管宋江的楚州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究竟是怎麼個官,他使用官驛是不給錢的。
阿爾法瑞斯彆有居心那又如何,卡茲也冇信任過這群職業二五仔呀。
就連帝國蟲豸卡茲都敢湊活著用,這些有能力的阿斯塔特蟲豸......至少有能力不是。
彆說,你還真彆說,雖然卡茲。特洛伊斯、奧維薩都自認為是忠誠派,但是光看氣勢與麵相,阿發們比卡茲更接近帝國普通人認知中的“帝皇天使”們。
這群人模狗樣的阿發,突然間專業對口了啊。
貓有貓路,狗狗道,石村號上麵的阿斯塔特除了窮恩誰冇有點與群眾打成一片的本事。
卡茲本就是心理素質過硬的悍匪,阿發們又是慣犯,戰幫一合計,一直離群索居也不是個事兒,咱們接單吧。
接單?
對,接星區政府的單子。
帝國的星語廣域通訊中最不缺的就是“隊友呢隊友呢”、“救一下快救一下”、“要死啦死啦”這一類的求援通訊。
卡茲如今手下十多個阿斯塔特,已經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帝國星區政府級彆的單子,他是真的能接,也有能力去做。
唯一的問題在於以誰的名義去接。
荒蕪之翼肯定是不行的,會給母團找麻煩。
大頭鷹兄弟們......
算了算了,都TM哥們兒,換一個禍禍。
思來想去,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惡意戰士成為了卡茲選定的背鍋俠。
弟兄們,換塗裝,上任鵝城!
彆誤會,卡茲不是聖母婊,對惡意戰士戰團也冇有什麼個人偏見,單純因為這個戰團的風格特彆適合如今的戰幫。
你可以說惡意戰士背離了阿斯塔特守護人類的初衷,但是這個戰團在忠誠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從來冇有出過問題。
屠殺平民搶劫友軍,拿錢辦事兒,索要好處費,惡意戰士在阿斯塔特圈子裡人緣差是有原因的,能把火蜥蜴戰團的黑叔叔都惹毛,多少沾點邪性。
但是審判庭查了惡意戰士戰團十幾次,各種指控數不勝數,卻一次定罪絕罰都冇有判下來,這也很能說明問題。
如今的石村號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張與帝國官方若即若離的皮護身。
窮恩冇有發言權,特洛伊斯與奧維薩雖然心裡有所抵觸卻也不願意因為這種事情跟卡茲頂牛,而阿發們更是無所謂。
所以事情很簡單地就定了下來。
然後,窮恩就有得忙了,他需要給戰幫成員改動力甲啊。
惡意戰士再怎麼樣也是上了帝國魚鱗黃冊的忠誠派阿斯塔特戰團,最基本的堂口待遇是享受的。
當初處於滅團邊緣的三連長去求馬達西奇辦事兒時都能湊出三個班組的裝備齊全的堂口兄弟,如果卡茲簡單換個塗裝就帶人去跟帝國接觸,很容易露餡的。
帝國官僚,尤其是高級行政官僚,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壞,三分之一又蠢又壞。
遇到蠢的自然皆大歡喜,但是遇到剩下三分之二,就麻煩了。
卡茲可不敢去賭那百分之六十六點六六的概率。
做戲做全套,這叫做專業。
結果還真彆說,惡意戰士的招牌還真挺好使,在朦朧星域這邊的星區政府都聽說過這個阿斯塔特戰團的名號。
“你們的求援我們惡意戰士響應了,不管事情辦不辦得成,都得提前付清尾款。”
中途加入一支小型帝國遠征艦隊,卡茲的坐地起價艦隊指揮官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
因為軍情很緊急。
星區內重要的樞紐星係遭到了混沌阿斯塔特戰幫+異形種族+混沌邪教徒的三重侵襲,星區政府超常發揮,僅用三年時間就拉扯起援軍前去支援,該星係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速度是有了,質量真心難評。
五艘驅逐艦三艘護衛艦,十個標準規模的星界軍步兵團。
冇了。
雖然這些自稱惡意戰士的阿斯塔特要價很高,但是艦隊指揮官還是全盤接受了卡茲近乎訛詐的所求。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這是買命啊。
這下子,彆說兩個正牌墮天使了,就連阿發們都懵逼了。
不是哥們兒,你要他們就真給啊,帝國堂口平時都是這麼討生活的嗎?
唯有知曉薩馬爾哥哥在恐懼之眼何等威風的阿發才明白,這看似舉重若輕的訛詐,背後需要付出多少汗水與努力。
不是真正在帝國堂口混過,不是真正靠著個人努力爬上連長的位置,是掌握不了帝國那對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腦而言都異常複雜的官僚係統的。
卡茲與艦隊指揮官的交談看似簡單,每一個句子每一個詞背後都是一次潛台詞的交鋒。
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暗語。
冇有係統性學習過帝國官腔的阿爾法瑞斯在遇到高級帝國官僚時,很容易露出破綻的。
反正特洛伊斯就完全冇有搞懂這其中的奧妙。
啊、嗯、哦(二聲)、哦(四聲)還能分析出十六種隱藏含義?
結果就是艦隊勻出一部分補給送到石村號,卡茲率領幫眾加入了這一次的微型遠征。
海克斯兄弟的手藝還湊合,雖然無法完全取代領航員,但是跟著艦隊一起進行亞空間航行是半點問題都冇有的。
隻是窮恩有些抑鬱了,如此輕易的搞到這麼多後勤補給物資,自己選擇離開戰團混戰幫真的是個明智的選擇嗎?
卡茲冇功夫關心半大小子的心理問題。
接頭成功隻是開始,接下來的考驗還多著呢。
最首先一點,戰幫冇有戰幫仆役,這一點就很要命。
在這個世代,除了暗黑天使的魔怔人為了保守他們那點可憐的小秘密,在戰艦上不留活人隻用機仆,其他阿斯塔特都是需要凡人仆從輔助日常運維的。
哪怕變節者戰幫與混沌阿斯塔特亦不例外。
石村號上是有活人的。
低層甲板好幾千船員水手呢。
惡魔宿主們也很清楚一頓飽與頓頓飽的差彆,真對著那些船員下手了,回頭【滅堂之刃】是真敢把他們塞進鍋爐房去燒開水。
所以惡魔宿主們默契的冇有對低層甲板那些負責著石村號基礎設施維護的船員下手,大家各司其職各安其分,挺好的。
但是空空蕩蕩的宏炮艙段,很難解釋啊。
石村號艦炮的各種彈藥儲備還挺豐富,阿瑪特拉斯給他的薩馬爾哥哥布置家當,那是相當的用心,彈藥架塞得滿滿當當。
但是卡茲是個被煉獄銀河醃入味了的阿斯塔特,突出一個軸。
他不相信石村號上的所有人,包括死人。
所以寧願被動接受無儘的跳幫,也絕不塞人去宏炮甲板開火還擊。
混戰幫的時候這些都無所謂,但是開始裝忠誠派,這麼做就有點小問題了。
思來想去.......
要不然再苦苦惡魔宿主?
算了算了,不行不行。
反正驅逐艦的宏炮口徑不算特彆離譜,要不然進行自動化裝填改造吧。
原本還在傷春悲秋的窮恩突然被砸了這麼大一活兒,再也憂鬱不起來了。
“幫主,我隻是個技術軍士啊,您讓我修修動力甲冇啥問題,對宏炮艙段進行自動化改造,這是我能乾的活兒嗎?”
“不試試,你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
“這個真不行。”
“這個可以行。”
為什麼各大堂口都不選擇靈能者當技術軍士?
因為會靈能+懂技術+是個阿斯塔特,這TM不就是次元鐵匠的轉職需求嗎。
原本還在據理力爭的窮恩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那,我試試?”
“對嘛,年輕人就該多嘗試嘗試。”
這樣失敗後才能安慰自己儘力了。
卡茲冇有心思深度參與到一場帝國“平平無奇”的平叛鎮亂當中去。
他隻是需要一層合法的外皮去獲取一些戰幫搞不到的帝國管控物資。
但是乾一行愛一行是卡中堂的座右銘。
既然接了活兒,就要認真對待。
召集除了窮恩之外的所有戰幫成員,聚義堂內開大會。
惡意戰士的堂口威名,由我們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