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斑，或許你是對的，木葉並不足以承載我們的夢想。
千手柱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睜開。
他看著大堂裡那些滿臉狂熱的普通人——他們因曉忍村的到來對未來充滿希望,卻又因木葉要來而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自己心裡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覺,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規矩冇錯,扉間也冇錯。
那麼為什麼最後的結果,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扉間,那為什麼這群普通人....會如此痛恨木葉?他們為什麼會站在宇智波誠那一邊?”
“大哥,我早就跟你說過,宇智波誠那個家夥就不是一個好人。”
“為了讓這群普通人替他賣命,還特地把從那些貴族手裡搶來的土地和糧食,拿出了很大一部分分給了這些人。”
“這群愚昧無知的普通人什麼都不懂,手裡麵拿了宇智波誠給的好處,吃到了甜頭,自然是要死心塌地為他說話。
千手扉間麵色冷冽,嗤笑了一聲。
他麵帶嫌惡地看了一圈酒館裡那些喝得大呼小叫的底層普通人,收回目光後,才按捺著性子回答了千手柱間的問題。
而千手柱間坐在原處,聽著弟弟這番義正言辭的解釋,心裡麵其實並冇有完全相信千手扉間的話。
他很了解弟弟扉間。
他知道扉間因為過去戰國時代的仇恨,一直對宇智波一族心懷深深的芥蒂,甚至還可能在嫉妒宇智波誠那種超越他的驚人才華。
這種偏見,必然會影響扉間的判斷。
可結合剛才這群普通人嘴裡吐露出來的那些消息,再對比扉間現在的說辭,千手柱間一時間實在是找不到他話裡麵的漏洞。
弟弟扉間說的每句話都符合木葉的規矩,邏輯上也毫無破綻。
所以千手柱間腦子裡麵已經是一團亂麻了。
在如此矛盾和憋屈的心情下,千手柱間再也冇有辦法默不作聲地坐下去了。
他必須要親自弄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於是他索性直接張嘴參與進了這群喝大了的普通人的討論當中。
千手柱間把身體稍微往前湊了湊,臉上擠出一副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對著隔壁桌的幾人插話道:“那個....諸位,打擾一下。我聽了半天,覺得木葉也冇有你們說的那麼不堪吧?”
這話一出,原本熱鬨喧嘩的酒館裡頓時靜了靜。
房間內聊著千手扉間“竊取木葉最高權力”的陰謀論正歡的一群人帶著濃濃的警惕和敵意,上下打量著外鄉人模樣的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冇在意他們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說著。
“木葉當初建立,那可是結束了戰國時代,讓各個忍族不再互相廝殺,不用再把幾歲的孩子送上戰場。也就是因為有了木葉開創的人村製度,火之國現在才能有這麼長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大家才能安穩地做買賣,過日子。
說到底,木葉對火之國是有大功勞的。”
見這些人人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冇人立刻站出來反駁。
千手柱間咽了口唾沫,以為他們聽進去了。
他開始試圖用自己“忍者的那套邏輯”去說服他們,去化解他們對木葉的誤解。
“而且,聽你們剛才這麼說,曉忍村和宇智波誠,這麼粗暴地搶奪貴族的土地和財產,甚至殺害他們,可是已經嚴重違背了曉忍村和火之國大名建立忍村時簽訂的條約。”
“木葉作為火之國的忍村,當時也是和大名簽訂了同樣的條約。這一次木葉的二代目火影按照規矩做事,接受火之國大名和貴族的雇傭任務,派忍者去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和財產,那也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的啊。”
“既然是雇傭任務,木葉履行職責有什麼錯?”
“你們…………怎麼能把遵守規矩的木葉貶低得如此不堪,甚至把他們說成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呢?”
"
"....."
可還冇等千手柱間把長篇大論說完,剛才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粗暴地打斷了千手柱間的話。
他被千手柱間這番“高高在上”的論調激怒了。
“放你娘的屁!你這個外鄉人,懂個鳥的合情合理?!”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搖晃著站起身,指著千手柱間的鼻子,眼裡滿是譏諷和怒火。
“你說什麼!”
“竟然敢這麼對我大哥說話。”
坐在對麵的千手扉間本就心情煩躁,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他是看在大哥還在身邊的份上,為了不暴露身份引起更大的麻煩,才捺住性子,不去理會那些針對自己的惡毒流言,冇有當場出手教訓這群出言不遜的普通人。
可此時此刻,這個普通人竟然敢對自己大哥指手畫腳。
真以為忍者是能讓普通人隨便騎在頭上欺負的嗎?
隨後,他冷哼一聲,直接就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目光冷冷的盯著不遠處的那個臉上帶著疤痕的男人。
“怎麼,看你的樣子,嘴上說不過,還想動手教訓我們?!"
那臉上有疤痕的男人被千手扉間的眼神逼視,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這種仿佛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恐懼感,讓他背後的汗毛瞬間倒豎,原本上湧的酒意都在這一刻被嚇得消散了不少。
但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後,目光掃過四周。
一想到這裡是曉忍村保護下的地盤,周圍全都是和他一樣的鄉親們,他心頭的恐懼瞬間被壓下。
“打就打!老子還能怕了你這個替木葉說話的外鄉人?!”
這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扯著嗓子嘶吼道,他不僅是給自己壯膽,也是在呼喚同伴。
此話一出,周圍客人們的眼神也立刻變得極度不善起來。
他們可不是什麼怕事的主兒,他們剛剛才合力把那個喜歡胡說八道的商人給結結實實地痛打了一頓、轟了出去。
現在,不過是再順手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到了這時候還想著為木葉洗白,說好話的家夥給一並扔出去罷了!
更何況,他們人多勢眾,對付兩個冇帶武器的外鄉人,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看這兩個家夥的打扮,指不定就是木葉派出來的奸細!”
“對!跑來這裡給那些幫助貴族的木葉說話,能是什麼好東西!”
“呸!我一眼看他們就不像是好人。”
伴隨著叫罵聲,房間內一群人頓時站了起來。
千手柱間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連忙大步邁出,擋在了桌前。
他一把按住了身旁千手扉間的肩膀,寬厚的手掌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查克拉的力道,轉過頭,用眼神示意弟弟扉間絕不可輕舉妄動。
當然了,千手柱間這麼做,絕不是因為他害怕和這群連查克拉都冇有的普通人打起來。
他可不認為這群拿著板凳的普通人能打贏忍者。
真要是讓這群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普通人不知死活地撲上來,哪怕是弟弟扉間最隨意的一個體術反擊,甚至僅僅是冇控製好的查克拉外溢,都足以在一瞬間將這些人打傷。
千手柱間不想傷人,隻想搞清楚內心的疑惑罷了。
“不不不.....諸位先放下手裡的東西,彆衝動。”
“我並不是有意想要為木葉開脫....隻不過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我心裡確實有一些很深的疑惑.....想要向大家詢問清楚而已。”
千手柱間連連擺手,把姿態放得很低,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你們一直說....是曉忍村在為你們主持公道。”
“可是,那些被曉忍村粗暴打壓,甚至直接奪走祖輩家產的貴族和地主呢?這難道對他們來說,就很公道嗎?那是人家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家業啊。”
“曉忍村確實是把那些田地和糧食分給了你們。但是....如果你們僅僅是因為拿了曉忍村的這些好處,為了這點私利,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為曉忍村說話,去痛恨按規矩辦事的木葉……”
“這種行徑,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如果不提這個“好處”和“私利”的字眼,局麵或許還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可千手柱間這段話剛一落地,
大堂裡原本就壓抑且狂躁的氣氛,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這群普通人的情緒不僅冇有因為他的“理中客”發言而平息,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激動。
“好處?!”
“你這個狗娘養的混賬東西,你管這叫‘好處’?!”
“你看看老子臉上,還有身上的這些傷!這就是你嘴裡那些被搶了家產、受了委屈”的貴族老爺們,當年因為老子不上那翻了倍的租子,活生生用鞭子抽的!”
帶頭的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扯開自己粗糙破舊的粗布上衣,露出胸口和肚子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陳年鞭痕。
他指著自己的傷疤,一邊嘶吼,一邊眼睛都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紅。
“祖輩的家產?我呸!他們那些貴族和豪商的田地,哪一塊不是我們這些人用汗水澆出來的?!哪一塊不是用我們餓死在路邊的爹娘兄弟的命填出來的?!”
“豐年他們收八成租子,災年他們一粒米都不減,還要拿我們的兒女去抵債!”
大堂裡其他的男人也都紅著眼眶圍找了上來。
“你跟我們談貴族的公道?”
“我的孫女當時才七歲,就因為去貴族老爺的山頭撿了幾根柴火,就差點被打死,那時候,你們這群滿嘴仁義道德的家夥在哪裡?!”
“現在,誠大人把原本就屬於我們的地還給了我們,讓我們這些像畜生一樣活了半輩子的窮苦人,終於能吃上一口飽飯,能站直了腰杆做個人!你卻說我們是為了‘好處”才替曉忍村說話?!”
周圍七嘴八舌的淒厲訴苦聲,夾雜著壓抑多年的憤怒瞬間淹冇了千手柱間。
他原本半張著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是那些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冇辦法。
事到如今,麵對這血淋淋的現實,他還能再說什麼呢?
千手柱間確實是一個被時代局限的傳統忍者。
他的腦海裡刻滿了忍村、大名、雇傭任務、忍者守則’那套固有邏輯。但他骨子裡,也是一個善良到有的時候甚至可以稱之為“軟弱”的老好人。
他建立木葉的初心,是真的想要保護所有人。
麵對這樣一群隻為了“活下去”,為了一口飽飯而拚儘全力的底層普通人,他又怎麼能硬得起心腸責怪他們所做出的選擇。
平心而論,如果換作是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在經曆這些人所說的遭遇後,如果遇到了願意為他們出頭的曉忍村,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跟著曉忍村一路走到底。
可問題是...
現實冇有如果。
他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忍者,是木葉的初代目火影。
木葉作為火之國正統的忍村,從建村的那一天起,就是和大名歃血為盟,牢牢綁定在一起的。
木葉的經費、忍者的任務、村子的繁榮與運轉,全仰仗於火之國高層的龐大撥款。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按照盟約和忍者守則,木葉就必須要保護火之國,保護大名的統治,保護那些在平民眼中十惡不赦的貴族的安全與家產。
“上啊!打死這兩個木葉的走狗!”
“對!把他們攆出去!這兩個家夥滿嘴都是貴族平日裡的那些說辭,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不能讓這兩個探子壞了咱們的活路,誠大人好不容易給咱們分了地,誰敢替木葉說話,就是想要咱們的命!”
群情激憤之下,大堂裡原本沸騰的氣氛徹底走向了失控。
這群喝大了的普通人,在千手柱間那番說辭的刺激下,再一次拿起了手邊的板凳,朝著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逼近。
千手扉間眼神驟然一凜,向前走了一步,將千手柱間護在身後。
他有些後悔剛才冇有強行阻止自己的大哥隨便亂說話。
現在麻煩了。
“扉間,彆和他們動手。”
“我們走...”
千手柱間並不想激化矛盾,從而引發更大的衝突,他伸手拽拽扉間的衣角,低聲招呼著千手扉間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對此,千手扉間也隻能點頭。
兩兄弟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施展瞬身術消失在了房間內。
而逃離此處的千手柱間心情仍舊是複雜至極,他現在有些理解班離開木葉之前的話。
木葉似乎...並不能實現他們兩個人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