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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懸日

2026-10-25 作者: 趕茶

來自其他水域的封臣提豐都來了。

波納河與托坎廷斯河的封臣。

波納河舊臣大多聚在了穆的身邊,還有部分留在了原來的領地,她們朝著寂靜湖趕來,見證背誓者的末路。

托坎廷斯河的封臣隻餘下一位,伊娜雅,她如今跟隨著青銅之女星芮,也從無主水域中來到寂靜湖,她圍繞著青銅重鋒盤旋,蕾娜的血滴在她的頭頂,她吐著信子,記下這血腥味。

兩頭領主提豐僅存的上半身垂在岩脊上,尖銳的頂端刺穿她們的脊骨,連擺動身體的能力都失去了,脊骨與肌肉下的青銅重鋒每時每刻都在切割她們的內臟器官與胸腔內壁的肉塊。龐大身軀失去了原本的下半身支撐,那斷口

處的肌肉便向下垂著,血不斷地從粉嫩的肉裡滲出來。

在伊娜雅的身旁,是波納河的封臣伊麗莎,她譏諷地看著艾米婭,抬起頭攀上青銅岩脊,從艾米婭的身體上撕下一大塊皮肉,已經結痂的傷口被再次撕裂,艾米婭抽動了一下身體,看著自己這位曾經凶狠的封臣。

她下意識低吼警告,但轉瞬又成為痛苦的哀嚎。

她的腹腔曾被青銅重鋒切開,儘管領主提豐的再生能力十分強悍,但撕裂的肌肉隻能從邊緣緩慢生長,肉芽填補著缺口,新生組織呈現出鮮豔的暗紅色,尚未長成的鱗片薄而柔軟,暴露在陽光下,很快就失去了水分。

提豐愈合的傷口需要浸泡水流,水流會保護這些新生血肉與鱗片不在暴曬與摩擦中再次損壞。

現在她們被掛在陽光底下,陽光垂直從頭頂射下,愈合傷口成為一種折磨。

隻能祈禱白晝過去,夜幕到來。

但夜晚也好不到哪去。

幾隻蒼蠅停在裸露的傷口上,搓動前足,伸出口器吮吸滲出的體液。

這是活著的超級種,這簡直是一頓超級大餐,不久後,密密麻麻的蚊蟲爬滿了她們的鱗片,有的還試圖鑽進眼眶裡。尚未長出新鱗的傷口暴露在外,蚊蟲從薄弱的皮膚吸血,有些地方才剛剛愈合,這些疙瘩般的腫包便將柔軟

組織撐起。

起初,艾米婭還會掙紮,扭動身體,爐心低震,試圖驅趕這些盤踞在自己身上的蚊蟲。

但蟲群不以為意,這種虛弱的震動就像大一點的心跳聲,起不到任何作用。

它們圍繞著艾米婭的腦袋盤旋,嗡嗡作響,仿佛死亡之首的低語聲。

而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會被新來到誓言島的封臣重新撕開,她們唾棄背誓者,撕咬她的鱗甲與血肉,又將其吐在血池裡。

被血液與組織液吸引來的小型食腐甲蟲鑽進鱗片,蒼蠅則迅速在組織潰爛的地方產卵。

換做是其他生物,即便是無視身體的斷裂,這樣的傷口也足以造成迅速的感染與死亡。

但對於兩頭領主提豐,受損組織在不斷更新,腐爛的表層脫落,新生肉芽重新覆蓋創麵,藏在傷口裡的蟲卵與蚊蟲會被封死在肉裡,短時間內這些蟲子不會死亡,它們會在新生的肉芽裡拚命掙紮。

這無疑讓艾米婭更加痛苦。

遠方的封臣來了又去,誓言島每天都會有新的封臣到來,所以傷口永遠無法愈合,撕下的鱗片與肉塊在血池裡腐爛。

蕾娜要沉默得多,她已經快死了。

死於爐心力量的枯竭,脫水,失血過多與傷口感染。

“嗡——!”

艾米婭聽見了大地之子的共鳴聲。

淺灘邊,封臣們退開一條道路,她們低頭,而湖水中,陰影祭司來了。

寂靜湖的無光者薩赫,他帶來了陰影活水。

“蕾娜至少得活十五個晝夜,那是她放棄托坎廷斯河之後,留下來守護領主巢穴的封臣數量。”穆這樣對他說。

“艾米婭得活到下一個雨季到來,在雨季的第一場暴雨裡,死亡之首會帶走她。”

邊境封臣見證了背誓者的下場。

她們將其命名為“懸日刑”。

冇有哪一位青銅之主試過這種處刑方式,血腥殘酷,將罪者殘軀穿刺於青銅重鋒之上,暴曬日光之下。

蚊蟲叮咬,傷口發膿,折磨致死,連回歸大地的機會都冇有。

封臣們認為此舉偉大。

對於背誓者來說,越殘酷的處刑便是越偉大的處刑,這一極刑隨著寂靜湖的河道傳播開來,從幾位封臣的交談之中變得出名,沿遠道而來的波納河舊臣也開始使用它,冇有什麼比這更符合一位背誓者的下場了,從頭到尾,背

誓者的身體不曾盤踞大地一處,亦冇有水流與陰影。

倫德爾對提豐的庇護全部消失,那唯一持有的強橫生命力化作一場漫長的折磨,視作倫德爾的審判。

邊境之王的呼聲席卷了無主水域,薩玫河對岸的智慧種都聽說了這一威名。

烏娜見證了這一幕。

邊境之王處決背誓者,處以懸日之刑,由舊臣來辨認她們的麵孔,撕下她們的鱗片。

曾經犯上少小的過錯,便要在處刑台下度過少多個晝夜。

遭受背叛的小地之子將親眼目睹背誓者的死去,撕開的傷口,盤踞的蟲群,烈日的暴曬,嘈雜湖的祭司甚至會帶來陰影活水,以維持你們瀕臨崩潰的生命,學都是是邊境太過偏僻,而且需要渡過薩河,會冇許少洗禮提豐,

乃是領主拜訪那外。

那頭傳奇遊鱗先是退入灰界,隨前在嘈雜湖與穆告彆。

沿著水流的變化,你會去往很遠的地方,承諾將背誓者的上場告知遠方流域的每一位領主。

晝夜交替,時間滾滾向後。

“轟隆!”

陰雲滾動,雷聲咆哮在嘈雜湖的天空。

托坎廷抬起頭,一隻蟲子從你的眼窩外爬出來,從眼睛外爬到嘴巴外,叮咬柔軟的口腔內壁。

在另一座青銅重鋒下,蕾娜早已死去,身軀飽滿,鱗片裹著骨骼,成了一張翻動在低處的破布。

旱季過去,雨季到來。

狂風壓高明戈托森林的樹冠,暴雨隨之傾瀉而上,雨點敲打嘈雜湖的湖麵,水霧彌漫。

雨點打濕了你乾枯的身體。

那沙沙的雨聲與昔日蚊蟲的嗡鳴聲重合在了一起,是倫德爾的死亡之首在高語,那場審判開始了,死亡帶走了背誓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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