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符（第三更求訂閱）
“張叔不必太客氣，我是來買藥的。”
看到中年男子熱情的模樣，楊明方才恍惚記起，眼前這老張叔是自己父親的世交，很小的時候自己經常跟父親來這裡玩。
那個時候羊城還未發展，從這裡到最繁華的縣城還要八九公裡，不像現在，四處都是高樓大夏，被蔓延而至的樓房圍成了城中村。
還記得老張叔還有個女兒，藥店前的一排老槐樹下，三人玩鬨做遊戲的模樣，隻是後來長大之後，就冇多交集了。
楊明忽然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不久前眼前這張叔方參加父親的葬禮時才見過麵，但卻有一種很久不見的錯異違和感。
“來，喝口茶再說，都五六年了吧，自你上大學之後冇見過你過來呢，我家那個小慧前些年還念叨著你來......”
老張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給楊明倒了一杯茶，便是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家裡長短，街坊八卦，市井秘聞，最後還勸楊明看開點，人死不能複生，鬼知道他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話，足足說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才意猶未儘地道：
“平時回來多看看吧，唉，聽說這咱們這裡有一個姓馬的富商看上了，要全部拆遷，準備重新推倒建造商業街，前些天那些人已經開始找咱們了，以後想要再看看這條老街，已經是不可能了......”
說著中年男子麵上露出蕭索之色，少年意氣盛，而中老年人多鄉愁，這條街道上承載了太多人的美好回憶，隻是這一切很快也就隻能在照片之中回憶了。
“對了，小明你這是要來抓藥的吧，是練武用的吧，以前老楊就最喜歡來咱們這裡抓藥了，你要什麼，我去抓給你。”
“那就勞煩伯父了，這是我的藥方。”
楊明習慣性地拱手道，接著取出一張紙，上麵寫滿了中藥的藥材。
“你這瓜娃子，怎麼說話文縐縐的，恁怪了點。”
楊明行為舉止就像古人一樣，令得老張叔一陣怪異，但很快又將其拋在了腦後，走到櫃台開始抓藥稱藥。
楊明在一旁開始打量藥鋪，空氣中彌漫的藥材味告訴他，這裡賣的都是好藥，難怪他父親以前就喜歡來這裡抓。
“老爸，你剛在和誰說話呢？”
這時，內堂裡傳來了一把清亮而又爽朗的聲音，便見大概二十三四歲，身材高挑，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紫色長裙，麵容姣好，充滿自信的美女從內堂之中走出。
隻是，
那女子的眉宇之間，引起繚繞得更深！
這是怎麼回事？
楊明眉頭微皺，
就在他心中沉思之際，美女已經是三兩步來到了楊明身邊。
“哎呦，這不是小明嗎，你這大忙人終於有時間過來看你慧姐啦？”
女子見到楊明，也不生澀，對著他便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哎哎，慧姐緊了緊了，快憋死我了。”
楊明腦袋被捂進慧姐胸前的那兩大團柔軟裡，滿臉通紅。
“切，小色鬼。”
慧姐拍了楊明腦袋一下，嗔怒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拉開一旁的椅子就是一屁股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小慧啊，你也彆老是欺負小明，他可是你弟弟來著。”
櫃台上正在抓藥的老張叔望了這邊一眼，開口便是道。
當然，這弟弟隻是年紀意義上，並冇有什麼血緣關係。
“老爸你怎麼這樣子說呢，你看看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欺負過這混小子，我這不是怕他以後欺負小韻，好好地教導一下嘛。”
“對對對，就你能。”
楊明安靜地坐在一旁，並冇有說話。
看著兩父女之間的鬥嘴，倒也覺得有些意思。
很快，藥便是抓好了。
“小明，你的藥，對了這藥方應該是你父親留下來的吧，你可不能亂吃。”
老張叔將一大袋的藥材遞給楊明，提醒道。
“知道了張叔，這是父親留下來的練武的藥浴配方，不是吃的。”
“那就好，就怕你不懂亂吃，吃出毛病那就麻煩了。”
老張叔點點頭，繼而望向楊明的眼神有些意外：
“怎麼想到藥浴了，是想通了要繼承老楊的衣缽嗎？”
“嗯。”
楊明點點頭，含糊地回答。
“老張叔，一共多少。”
“四萬三千六百五十二，抹去領頭，算你四萬塊吧。”
“不用了，老張叔，能刷卡嗎？”
“這裡。”
刷卡，輸入密碼。
便聽得機械女音響起：
“嘟，您的餘額不足......”
楊明拿著銀行卡，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他忽然間想起，大學畢業不過半年時間，卡裡的存錢不過兩萬多。
不夠錢。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冇帶夠錢吧，那就算了，這些要就算你老張叔送你了，拿去吧！”
老張揮了揮手，帶著善意的笑。
“這怎麼行，老張叔......”
楊明正想說什麼，卻被老張打斷。
“這裡不是要拆遷了嗎，離開了這條街，你老張叔已經決定了半個月後就關門，以後就不再做這一行生意了，這藥材放在這裡一時半會也賣不出去，拿回去也隻能壓在倉庫裡麵喂蟲，正好你需要，以我和老楊之間的交情，就送你了，其實這東西於你老張叔而言，根本就冇什麼，方正最後也要爛在手裡的，就算我還老楊這麼多年來幫襯我的人情吧。”
老張將那裝滿藥材的袋子重新交到楊明手上，語重心長地道。
老張叔的中藥很純正，也因此相比於其他的藥店要更加的昂貴，再加上位置偏僻，又不賣西藥，因而藥店的生意一直非常的冷清，按照他所說，確實也是事實。
“那好吧。”
老張這般說，楊明也隻有收下。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老張叔，你這裡有冇有黃薑紙？”
“有啊，你要來乾嘛？”
老張疑惑地問道。
“麻煩老張叔先拿一張給我吧。”
雖然有些疑惑，但老張還是彎下腰去，從櫃子裡取出一張黃薑紙。
一張黃薑紙張，長方形，尺許來長。
楊明咬破手指，接著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鮮血在上麵畫了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鬼畫符。
畫完之後，楊明麵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三兩下疊成一個三角符，在老張疑惑的目光之中遞給他，鄭重地交代：
“老張叔，承蒙您的照顧，這張符就交給您吧，記住，要隨身攜帶，若是有一天這張符燃燒成灰燼，就一定要來找我。”
“嗯，不是，小明你這是什麼時候轉職成道士了？”
在老張目瞪口呆之中，一旁的慧姐也是愣愣地開口道。
“老張叔，慧姐，你們要相信我，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我總不會害你們的吧。好了，我先回去了，到時候有情況再來找我。”
說罷，不待他們有何反應，楊明便是離開了藥店。
望著楊明遠去的背影，兩人一時間有些發愣。
“這小子在搞什麼，不會是被神棍騙了吧？我看他以前挺機靈來著啊，老爹，給我看看是什麼東西。”
“算了，多少是那小子的一片心意，那就收著吧。”
老張不知道為何本能地拒絕，將那符放入口袋裡。
“切，不給就不給，我先走啦。”
慧姐癟癟嘴，一甩長發便是轉身離開。
“哎，你又要去哪鬼混了？”
“我的幾個同學來找我了，他們說有一個很好玩的遊戲，我先走啦......”
慧姐頭也不回，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