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禦駕親征
十一月終於傳來了誠親王病逝的消息天下震動。
大齊的細作不斷在陳京之中散布誠親王有帝王之相的傳言並言之鑿鑿地說陳潛出征時候天現異詔火日當空是南陳出現明主的預兆。此番的連接大勝正是應和了這一預言。引得南陳朝中謠言紛紛人心浮動。
朝中主和一派連接上奏終於鼓動陳帝再一次了詔書責令誠親王居功自傲任用私人等諸多罪名令他回京敘職聽命將陣前的軍事儘皆交付陳帝派去的親信接任。
據說聽完了詔書欽差還冇有來得及催促陳潛啟程上路陳潛就急怒攻心當場吐血昏迷了。
失去了主心骨陳軍營中立時大亂。
倪源接到秘報之後趁機揮兵南下大敗陳軍於錦城滅敵五萬餘人取得了開戰以來的第一次大捷也成功地封住了大齊朝中紛紛擾擾的議論彈劾之聲。
誠親王勉強清醒之後聽到的卻是這樣摧心拆骨的消息一時之間哪裡還能夠恢複地過來被親信護著連接敗退回建鄴城倪源步步緊逼一路上兵馬勞頓不堪折磨可憐一代天驕名將在退回建鄴不到三天就病逝了。他這一撒手西歸將滿地的亂攤子都丟了下來。
倪源率軍連續攻陷十餘座城池在短短不足月餘的時間之內就將原本失陷的地方儘數收了回來隨即兵臨建鄴城下日夜猛攻旦夕且下。
“倪源果然贏到最後了。”齊瀧將手中的捷報擱下淡淡地說道臉上的神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距離倪源的第一道捷報送來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裡麵連續的捷報頻傳齊瀧狂喜的心情已經逐漸平靜下來了。現在主宰他的心情的不再是喜悅而是不安尤其是想到前些日子他下了旨意宣召傷勢痊愈的倪廷宣入宮授官可是卻被拒絕了。
因為前不久倪廷宣的母親病逝了。倪廷宣的生母出身卑微一個不入族譜的侍妾而已所以去世之事也並未張揚此番齊瀧派人宣召不入蘇謐才知道了這個消息。
據說是在侍衛比武之後不久倪源還冇有動身出征的時候。
大齊以孝道治天下去世的雖然是一個無名分的侍妾可是卻是倪廷宣的生母有了這樣的理由就算是齊瀧也不能將倪廷宣召入宮廷了就連賜婚的旨意也不得不拖延了下來。
那個人心裡頭應該很難過吧。隱約地蘇謐還記得在那個懸崖的底部倪廷宣曾經用那樣溫暖而欣慰的聲音向她講述過他的母親她可以聽得出來他有多麼的敬愛自己的母親可是現在
他與慕輕涵原本是至交好友如今也變成這樣。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他都如此的失敗他現在心裡頭應該有多麼難過蘇謐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的狠毒。
搖了搖頭將這樣幼稚的想法甩出腦海誰讓他姓什麼不好偏偏姓倪呢他是活該的。蘇謐竭力安慰著自己。
回了宮廷覓青上前幫助她卸下釵環。
“今天宮裡頭有什麼事情嗎?”蘇謐隨口問著。
覓青遲疑了片刻說道:“今個兒劉嬪娘娘身邊的侍女過來了說想要請娘娘過去一敘。”
“嗯?有冇有說是什麼事情?”蘇謐問道。
“聽說是”覓青遲疑了一下說道:““聽說是劉嬪娘娘想要搬出西福宮去要和娘娘您商量一下請娘娘在皇上麵前美言幾句。”
“什麼?!”蘇謐的手一頓“她要搬出西福宮?搬到哪裡去?”
“聽說是要搬到聚荷宮不集玉宮去。”覓青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劉嬪娘娘還說是因為在西福宮之中太過於不安心還是集玉宮好距離皇上也近”
“糊塗!”蘇謐將手中的玉梳子狠狠地一磕碧玉齒斷裂了幾根出清脆的響聲。綺煙在打什麼主意她清楚地很綺煙在打什麼主意她清楚得很一方麵是想要違約難免做賊心虛一方麵是因為她身體近來已經有了起色卻遲遲不見齊瀧召見臨幸心中空自著急。
可是這樣不是明擺著向倪貴妃挑釁嗎?就算是她不想把孩子交出來眼下孩子還太小用這樣的借口還是可以拖延上一年半載的倪貴妃也不至於這樣的心急一年半載之後說不定後宮就要有新的變化了。
此時她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搬離西福宮倪曄琳會怎麼想?依她的精明怎麼會不起疑心?!
蘇謐站起身來說道:“不行我這就得過去一趟讓她趕緊打消了這樣的主意。”
“這個”覓青猶豫地說道:““奴婢聽宮人說好像劉嬪已經將折子遞上去了。說集玉宮原本就是她居住的舊地又是冬暖夏涼最適宜於小皇子的居住請求皇上垂憐體恤。還請娘娘在皇上麵前為她美言幾句”
蘇謐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靜默地看著眼前銅鏡裡麵恍惚纖細的側影。然後她猛地將手中的梳子遠遠地扔了出去碧玉粉碎的聲音清脆而尖銳她低下頭無限疲倦地趴在梳妝台上烏黑的長蔓延而下像是化不開的結。
這個宮廷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讓她疲憊不堪
對於劉綺煙要求搬離西福宮的折子齊瀧連想都冇想就朱筆一揮爽快答應了眼下戰事正緊張的時候他根本冇有功夫去理會這種一個宮妃搬家的微末小事。
當蘇謐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批複的折子已經遞到了西福宮之中。
對此蘇謐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失去了。
從十一月開始倪源就督促士兵加緊攻勢日以繼夜如火如荼。
十二月上旬的時候失去了主帥的建鄴就已經危在旦夕建鄴是南陳的門戶大城邊陲重鎮距離南陳的國都不過三五日的馬程而且都是平原鄉村無險可守一旦攻破建鄴大軍隨時可以南下一馬平川
對於誠親王的死陳帝悔恨交加連連在朝中下旨自責追悔又將當初帶頭上奏要求嚴懲誠親王的大臣狠狠查辦了幾個可惜人卻死不能複生了。
聽聞建鄴危機的消息陳帝緊急派遣援軍奔赴前線支援卻被倪源的伏兵逮了個正著儘數殲滅在建鄴城外。據說陳帝聞訊當場暈了過去。經過禦醫連夜救治才勉強清醒卻已經難以理事了朝中隻好暫且由太子攝政。
一旦建鄴被攻陷南陳的都城就全無遮掩完全暴露在齊軍的勢力之下。齊國數次攻打南陳都冇有一次像這樣的接近過成功。
齊瀧這幾天幾乎都冇有合眼連續數夜精神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那種興奮和緊張的情緒在他身邊的蘇謐感受地一清二楚。
而今天在接到一份折子之後齊瀧一反常態地舉止有些失措起來他拿著手中的折子臉上喜憂之色不斷交替沉吟了半響半晌似乎都難以決斷。
蘇謐掃了一眼奏折那是由三軍主帥倪源自前線上呈的奏折基本上都是報告戰況的最近的每一道折子幾乎都是讓齊瀧喜不自勝的消息這一次有什麼不同嗎?讓他這樣失態。
“皇上有什麼為難的嗎?”蘇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前線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傳來了?”
齊瀧搖了搖頭拍著著手中的折子說道:“倪源剛剛傳回來的是捷報剛剛在建鄴城下殲敵三萬俘虜兩萬將南陳意圖增援建鄴的援軍打地丟盔卸甲狼狽逃竄。”
“恭喜皇上了”蘇謐笑道:““那皇上為何要憂心呢?”
齊瀧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奏折遞給蘇謐:““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說完站起身來渡步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
蘇謐遲疑地接過那本奏折翻看細看
“臣以庸碌之材受命領軍委以重任不敢懈怠今軍中士氣正盛軍卒用命上下一心而南陳疲憊不堪一擊彼之氣既奪”
前麵是一段論述戰場如今形勢的客氣話其中不乏歌功頌德之意蘇謐匆匆地一掃而過接著往後看去隻看了一眼就震驚了。
禦駕親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