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潛逃
一群宮人都被趕到了風儀宮東邊慶芳園中的空地上過了一會兒遼人先將其中的宮女都逐一挑揀出來驅趕著走向彆處而蘇謐他們這些太監則被留在在地。
眾人不敢妄動不一會兒雙有幾隊太監被攆到了這裡集中空地上人越來越多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了才有一隊遼軍過來其中一個大嗓門的遼軍衝他們喊道:“都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彆動什麼歪腦筋乖乖地等大王的命令下來安排你們去乾活兒。”然後留下一小隊遼軍百無聊賴地看守著他們。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在這樣寒冷的夜晚看守的遼軍當然不會站在外麵喝西北風都進了旁邊的宮殿靠著火爐取暖同時尋來酒菜大吃起來隻是留下幾個人隔著窗子探頭出來警惕地向這邊看著。
眾太監都疲憊不堪紛紛各自尋找地方坐下寒風凜冽又已經到了夜晚一些凍得受不了的太監不停地揉搓著手腳取暖天氣越來越冷慶芳園四處樹木雖多也遮掩不住這鑽心的寒氣。寒風呼嘯而過搖動枝葉傳來幽咽如同哭泣一般的聲音更加顯得淒涼難耐。
幾個平時得臉的總管內監早都冇有了以前趾高氣揚的架勢一個個憔悴畏縮地抖成一團。
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粗使雜役虎視眈眈地盯著這些原本身份高貴的太監身上厚實的棉衣神色閃爍一看就知道心裡頭在謀劃著什麼。
一旦破了國任何原有的地位權勢瞬間都煙消雲散了。如今他們都是一樣地奴力隻有殿裡那些正大大吃大喝的人才是主子。
齊皓拉住蘇謐的手坐到了一株樹木底下小祿子站在一旁。
“等到了深夜我就帶你走。”齊皓輕聲說著。
“能走的出去嗎?”蘇謐低聲問道齊皓的武功高強她是知道的。但是如今宮中處處都是遼軍一旦被覺帶著她是絕對無法衝出去的。
“今晚遼軍剛剛入城必然要分散不少兵力去周圍鎮壓反抗而且宮中的女子財帛任他們予取予求貪婪好色之心上來警戒自然有顧忌不到地地方。等深夜的時候我們就走。”齊皓肯定地說道。
蘇謐點了點頭確實冇有比眼下更好的機會了她禁不住轉頭看向小祿子
小祿子知道她的意思連忙說道:“主了不用擔心我看這架勢必然不是要殺人剛剛那些遼狗說了是要去什麼城樓乾活地。我早就乾粗使的活計習慣了。隻要小心一些就不會被人抓住什麼把柄。”小祿子又開玩笑似地說道:“就是有一段時間要伺候他們這些粗胚子了想想還真是委屈了我啊。”
齊皓衝他點了點頭蘇謐心中黯然。但也知道無法可想隻有這樣了。
天色黑暗下來。遼軍對這些內監冇有絲毫的重視連住宿的地方都冇有安排就這樣讓他們呆在這裡等候著接下來的命運。
宮殿裡麵一群遼軍還嫌宮中的暖爐不好使用直接劈開了一具木床榻就在大殿上生起火來。
篝火旺盛地燃燒著跳動的火苗在這個寒冷地深夜散出灼然的誘惑力混合著令人饞涎欲滴的菜肉香氣。園子裡麵露天站立坐臥地太監們一個個又冷又餓緊盯著殿中地火苗臉上都忍不住流露出渴望的神色卻冇有一個人敢出聲。
蘇謐三個正在商量看如何找機會把幾個緊盯著這裡的遼軍的注意力引開忽然一道尖銳地叫喊聲打破了寂靜“你這是乾什麼?!反了反了!你不要命了!!!”聲音很熟悉蘇謐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是內務府地總管何玉旺。
他正緊緊地拉住自己的衣襟而旁邊一個雜役打扮的低級太監正撲在他身上拳打腳踢試圖將他身上厚實的棉衣扒下來一邊喊著:“媽的你平時就欺壓我們如今憑什麼還穿的比我們暖和都是一樣的奴才了。”
“反了反了!”何玉旺一邊掙紮著一邊高聲尖叫嗬斥著試圖擺出他總管的威風來。
“我就是要反了你能怎麼樣!”那個小太監惡狠狠地喊著何玉旺的棉衣已經被他扒開了。
兩人纏鬥廝打起來。
“你們都傻眼了還不快幫我把這個狗奴才拉開!”何玉旺的年紀大了力氣自然而然不足眼看就要撐不住了他掙紮著回頭看向眾人喊道。
周圍的內監冇有一個動彈的反而有不少衣著單薄的小太監不由自主地將貪婪渴望的目光投向了身邊衣著厚實的人。
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
騷動還冇有來得及進一步擴大幾個看守的遼軍從殿中走了出來不耐煩地喊道:“都在乾什麼?吵什麼吵你們這群兔崽子小心老爺我”
“軍爺是他搶了奴才的衣服”何玉旺一臉冤枉的哭叫著撲上來他現在隻穿著一件中衣了。
當先那個看起來像是領的遼軍手中的鞭子狠狠地一甩何玉旺一聲慘叫被打地飛出了老遠生死不知。
那個遼軍一鞭子抽飛了何玉旺連看都司得看一眼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滿臉晦氣地朝眾人嗬斥道:“喊什麼喊?!媽的老子看見你們這群閹人就煩!還有功夫打鬨有力氣留著等明天到城樓上去乾苦役吧!”
太監們都被他的鞭子嚇到瑟縮著向後退去。
“媽的你們當老子願意在這裡伺候你們這些狗奴才”那個遼軍似乎越說越生氣又一步搶上去手中的鞭子一鞭接一鞭地抽打著身邊逮得著的太監“都是因為你們如今營裡麵的哪個不是摟著女人快活就我們這些倒黴的連口好酒都冇有撈著還要在這裡伺候著你們”
鞭子劈頭蓋臉地落下來躲閃不及的太監被他抽打地四處亂竄慘叫連連。
出了一陣子氣那個遼軍才鬆了手把鞭子往地上一指狠狠地喊道:“都***老老實實給我坐好了誰再鬨地老子不消停老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眾太監惶恐地散開小心翼翼地各自尋地方坐下了。
幾個遼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威嚴帶來的效果轉身就要向殿內走去。
“軍爺軍爺”一聲伶俐地呼喚從身後傳來小祿子點頭哈腰地快步跑了上去。
“什麼事?”那幾個遼軍的腳步一緩臉色不悅的看著這個膽敢阻攔他們的小太監。
小祿子陪笑著說道:“如今天寒地凍的幾位軍爺辛苦了奴才知道有個地方有酒呢不知道幾位軍爺要不要”
“有酒?在哪裡?”幾個遼軍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可不要騙人啊這個宮裡頭的酒窖不是就隻有一個地方在那個叫什麼內務啥的地方早被大王的人馬占住了說是要論功行賞的。”領頭的那個遼軍士兵半信半疑地問道。
“奴才怎麼敢欺騙您老人家呢?確實是有酒的而且還是好酒啊若是小的有一字虛言就讓我被您老的鞭子抽死。”小祿子滿臉忠心信誓旦旦對他保證道。
看到幾個遼軍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齊皓拉住蘇謐的手向後麵的陰影裡退去。
“好這就帶著我們去找真的有酒的話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到時候保準給你分配輕鬆點兒的活計”
眾人聲音越來越遠蘇謐和齊皓也已經無聲無息地退到了樹後眼看四周無人注意齊皓攬住蘇謐的腰施展開輕功向園子深處掠去。
兩個一路向後翻過一處園子卻驟然見到前麵有一隊遼軍士兵向這個方向走來。
齊皓攬住蘇謐輕輕一躍無聲無息地跳上附近一處宮殿的房頂兩人壓低了身子等待著下麵的遼軍過去。
片刻之後遼軍的身影漸漸遠去兩人正欲起身忽然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在這個不幸的夜晚大齊的後宮裡麵淒慘的哭叫聲悲傷的飲泣聲遍地都是蘇謐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聽得麻木了。但是這一次的喊聲卻與那些不同因為那個聲音充滿著她熟悉的嚴厲和傲慢兩人轉頭望去。
看清楚出聲的人蘇謐微微吃了一驚竟然是倪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