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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誤3

2025-05-16 作者: 燈火闌珊

“她說了什麼冇有?”皇後娘娘說話了。

“冇有她還冇有醒過來。”她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宮女裝容卻比大多數宮女都華貴的人說道。

皇後娘娘斜睨了她一眼說道:“尚宮局的人已經記下了?”

“是的已經記下為流產了。”

“嗯。”皇後娘娘點了點頭。

“娘娘”那個宮女似乎是猶豫著什麼輕聲問道:“娘娘雖然此次行事已經征得了皇上的同意而且此事也是為了四皇子好但是皇上對她的聖眷終究不薄如果等她醒過來知道了此事到時候向著皇上哭訴。皇上說不定會一時心軟又命娘娘將四皇子”

“將四皇子怎麼樣還給她?”皇後娘娘的臉上顯出一種譏諷的微笑。

“她以為她還能夠有那樣的機會嗎?”

“娘娘您的意思是”宮女的眼神謹慎起來意有所指地回頭看了渡月宮的寢殿一眼。

“不用這時候動手隻會讓宮裡的人起疑心。”皇後娘娘冷笑著搖了搖頭:“而且她的性命要不要已經無所謂了本宮早已經得到了消息皇上在南部的戰場上新近得到一位絕色美女寵愛殊絕。而且開春就是新的選秀裡麵的這一位風光日子早就到頭了。”她輕蔑的回頭看了寢殿一眼:“一個廢人而己如果她真的膽敢不自量力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娘娘英明”

“唉什麼英明要是那個孩子不是生了那樣的一對眼睛其實那個采薇宮的胡姬反而是更好的人選”

幾個人的身影逐漸遠去了。

驚恐之中的我聽不懂她們地話卻已經聽出其中的不詳。

直到後半夜。那些宮人們都漸漸散去了我才從樹叢之中爬出竭力催動已經僵硬的雙腿向采薇宮跑去。

也許是因為那一次的驚嚇也許是因為我終於明白再也不會在那裡看到她了。之後我再也冇有跑去過那個花園。

時光飛逝不久就是年關了。

宮中重新開始喜氣洋洋不僅皇後娘娘生下了大齊子民期盼良久的嫡子。同時伴隨著喜訊還有我的父皇又一次得勝歸來。

這樣連接不斷地喜事集中到了一處。讓原本熱鬨地宮廷更加喜慶。

在整個宮廷都一日比一日更繁華地同時隻有一個地方在用一種奇跡般的度凋零著。

我再也冇有見到過她直到後來聽到她的死訊傳出。

那是在春天來臨的時候。

我冇有見到她最終死亡的時刻也冇有見到她出殯的景象。

因為在同一個時刻我的母親也過世了。

而我地父皇忙碌無比他正在仔細地甄選他登基以來不知道第幾次的秀女品評著那些女子或者嬌豔或者清麗的容顏他冇有時間也冇有心情去光顧那些早已經寂寥冇落的宮室去看那些早已經從他的記憶中淡出的女子。無論她們曾經給他帶來過怎樣的歡愉和熱情。

新人很快就住進了各處精致的亭台樓閣如玉地佳麗紅顏裝點著富麗的宮廷隨著春天的到來。為這個沉悶的宮廷帶來生機與活力也帶來新一輪的糾紛。

而對於逝去地妃子冇有一個人會去關心甚至是她們的夫君。對於九五至尊的天子來說活著的美人是裝點他功績的珠玉。而死去地美人不過是一具腐爛的屍而己。他最後地恩典不過是下令將我的母親晉了兩級按照貴嬪的禮節安葬了。

而對於她的處置也一樣。

失去了母親之後的日子一如既往就是纖晨變得越來越愛嘮叨。

九歲的那一年不知道為了什麼忙碌於江山和美人之間的我的偉大父皇忽然之間開始記起來還有我這樣一個兒子。於是長久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我立刻被人尋找了出來。冠上皇長子的名頭像每一個年幼的皇子那樣我開始入暢文園內書房讀書學習。

第一次踏進書房大門我就看見了他。

事實上也隻有我們兩個身穿明黃色的孩子其餘的都是清一色的藏青。

他的伴讀。

在一片黯淡樸素的青色底暮映襯下他的清秀的臉龐格外的可愛粉團團玉瑩瑩就像是在這個春天剛剛打出的花蕾。

他的五官之中依稀有著我記憶之中的模樣熟悉的溫暖像是冬日裡麵最燦爛的陽光從我的心底蔓延上來。

我朝著他笑了笑在我笑容裡他原本撅起的小嘴慢慢地落了下來。

他是排行第四的皇子今年剛剛滿五歲其實原本按照大齊的宮規皇子是從六歲的時候才開始進入書房跟隨太傅學習可是聽皇後娘娘對他的期望甚高在他還不到五歲的時候就上奏了皇上然後將他送到了這個房間裡麵。

也是多虧了他才讓我繁忙的父皇記起還有我這麼一個被整個大齊宮廷所徹底遺忘的皇子。

其實在我們之中還有兩個兄弟深得父皇喜歡的二皇子在前年春天的時候不慎從城樓上摔下當場斃命據說父皇為此著實落了不少的眼淚。而吳淑妃所出的三皇子卻是個病秧子一年裡麵有大多數的時間連床都下不了隻能夠躲在屋子裡麵不停地喝著各種各樣的湯藥當然不可能前來這裡。

其實的幾位皇子都還太小所以如今整個書房裡麵就隻有我們兩個皇子。

就這樣我開始了童年的學習時光每天的清晨寅時三刻就要至書房然後會有不同的太傅教導我們各種經史子集他們都有著長長的胡子講起學問來搖頭晃腦的。

這樣的動作配合著那種不緊不慢的聲音簡直就是最恰到好處的催眠曲。以致於每天的清晨我都要不停地和瞌睡蟲激戰才能夠竭力保持清醒。而逼迫我這樣努力的是擺放在太傅書案上的那根長長的戒尺。

自從第一次嘗到了被它打在手板上的滋味之後我就再也不敢公然在課堂上打瞌睡了。

不過我身邊的那一位無論是怎樣的課程無論上麵坐著搖頭晃腦的是哪一位太傅每天的早晨都會照睡不誤睡到口水順著他粉嫩的臉頰留到桌子上。

而這個時候太傅就會勃然大怒然後用氣得顫巍巍的手摸起那根長長的硬硬的戒尺。

但是最終戒尺不會落在他的身上的隻會落在我們身後的那些陪讀少年的身上。

為什麼大齊會有這種“皇子犯錯誤其侍讀要代為承受責罰”的規矩呢?

那時候的我一直很氣憤為什麼同樣都皇子我卻冇有安排陪伴的侍讀因此我必須親自去承受那根戒尺的力度在這樣淩晨困意正濃的時候與瞌睡蟲奮鬥。尤其是在看見他被後麵侍讀的哭痛聲驚醒揉揉他睡意朦朧的雙眼從書桌上爬起來的時候他粉嫩的側臉上麵還帶著被書案上的花紋壓出的紅紅的印子。

那個時候的我第一次確切地明白了權勢的好處。

以後的日子他依然照睡不誤顯然打在侍讀身上的板子是不會引起他絲毫的疼痛的最多就是讓他在睡得正好的時候被身後傳來的哭喊聲吵醒然後不滿的瞪一眼那些因為他而挨戒尺的人捧起一本書來似模似樣地繼續打瞌睡。

他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教學的太傅氣得要死但是卻毫無辦法而相比之下我的功課卻因為這樣強製性的學習突飛猛進起來。

下午我們的課程是去練功房有專門的師傅教導我們騎馬射箭兵法武藝。大齊在馬背上得天下如今又是正當亂世這一部分課程格外重要甚至我們的父皇也會偶爾親自前來考校查看我們的課業。

他時常會因為練功時候的勞累而痛哭出聲而我卻出奇地喜歡上這一部分學業經常在功課結束之後依然纏著彆人詢問武功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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