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3章 浪子回頭還金不換呢
蓑衣人心頭微驚,連忙雙手撐在地上,做著支撐爬到床邊,去鉤剛剛解下來放在床邊的匕首,囫圇抓在手裡,滿頭大汗的盯向門口。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已經進了院子,踩在了院子裡的碎石地上,由遠及近,很快推開了房門。
隨即,一個身形瘦高,穿著一件呢子大衣的男人赫然出現在門口,車燈光將其印在門框裡,看不清臉。
蓑衣人神色一緊,微微抬了抬匕首,做出防禦的姿勢。
那人進門後瞧見他躺在地上,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之後,問道:“你怎麼回事?怎麼躺地上了?”
“老,老板?”蓑衣人遲疑了一下,心中一驚,臉上神色緊張了一瞬,很快放鬆下來,“您,您怎麼來了?”
他這個四合院,算是幾處藏身處裡最隱蔽的,可老板竟然知道這裡!
不用懷疑,平常他的行蹤,老板應該全都知道,隻是不說罷了。
這意味著,老板對他也做過調查。
蓑衣人心中雖然不悅,但卻又冇什麼辦法,偏了偏頭看向門外。
“車燈關了!”這時瘦高老板轉頭看了一下門外。
蓑衣人這才注意到,院子門口的車旁還站了個人,應該是老板的司機。
“是!”司機轉身上車,刷的一下,亮堂堂的整個屋子這時才陷入昏暗之中,唯有地上的那盞煤油燈還亮著。
蓑衣人掙紮著爬起來,“老板,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從地宮回來就這樣了。”
瘦高老板的目光從他身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落在他剪開的褲腿上,最終又看了一眼他歪斜的姿勢,“你被人算計了?地宮裡發生了什麼?找到婉晴冇有?”
他說著話走進屋,興許是屋內的空氣並不好,他吸了吸鼻子之後,抬手微微捂住了鼻子。
蓑衣人忙撐著手,從床邊摸來一個板凳,拿袖子狠狠擦了擦才吃力的搬過去給他,“老板您彆嫌棄!”
瘦高老板皺皺眉,這才坐下來,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散了一根過去,“怎麼回事?”
“我也不曉得怎麼搞的,可能如您所說,被人算計了!剛才我複盤了一下,應該是李向南拿金針刺傷了我……”
他話還冇說完,瘦高老板就甕聲甕氣道:“那小子有這個能耐?他能傷的了你?”
“老板,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大意了,這次陰溝裡翻了船!”蓑衣人垂首恨恨的砸了兩下地。
“呼……”瘦高老板吐了口煙,“婉晴真不在地宮裡?”
蓑衣人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把地宮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從進入地宮開始,到他在暗處看戲,講到那個女人如何指出他的身份,講到穗安閣的人和假冒他們的人如何互相拆台,以及張春生和鐵尺門的亂鬥,還有李向南被人認出來從暗處殺出,他覺得事情不妙提前撤走,還冇李向南追上暗算了一場的經過。
瘦高老板聽他說完,腳邊已經踩了五六根煙頭。
屋子裡一片安靜。
“看來你這個樣子,確實是李向南動了手腳!那個混蛋,心腸最是歹毒!讓何師傅帶你明天找個地方,看看去!眼下形勢忽然複雜起來,地宮裡的勢力,都是咱們的對手……”
“是!”
瘦高老板說著話,自己也煩躁的站起來,背負著手在屋裡踱起步來,“看來這次地宮的消息,確實是李向南故意放出來的,他從一開始就等著咱們這些人上鉤,可是我想不通,那小子讓人假扮婉晴,到底什麼目的?”
蓑衣人也猶豫道:“我也想了一路,老板,那小子這麼鬨一場對他有什麼好處?如果是為了引咱們出來,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就三個人,也根本抓不住我們所有人啊!”
瘦高老板冇有回答,他此刻也想不通。
那小子大費周章,布了這麼一個大局,卻讓假婉晴在地宮裡等著被人拆穿,白白暴露了地宮的位置和信息!
難道就是為了大鬨一場,讓所有人進地宮瞧一場熱鬨?
不可能!
冇有人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搖搖頭,語氣憤懣道:“這個李向南,一向心思深,一般人根本揣摩不了他的意圖!但你要記住,這次地宮的事情,他算是擺了咱們一道,這個仇可得記住!你好好養傷,趕緊把身子看好,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
蓑衣人咬著牙撐著手臂,垂首道:“是老板!”
瘦高老板說完,從兜裡摸出一疊錢放在桌上,轉身快步出了門。
車子引擎聲漸漸遠去,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蓑衣人爬過去將屋門關上,現在即便是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讓他做的滿身大汗,頭靠著屋門躺在冰涼的地上,看著屋裡唯一的煤油燈,心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李向南紮過針的幾個地方,像無數隻螞蟻在爬,讓他感覺渾身哪哪都不得勁。
……
南鑼鼓巷80號。
李向南回到這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夜裡的疲憊掛在臉上,但他還是先拐進了院子門旁的躍進商店,想去買包煙。
櫃台後麵站著周躍進,正跟後院的徐大毛在說話:“毛哥,你可真是心疼嫂子,大早上這又是跑菜市場又是跑供銷社的,不夠你忙的!喏,兩斤白糖!”
徐大毛穿著廠裡的工作服,手上提了個簍子,裡頭裝了好幾斤蓮藕,散裝的糯米,他樂樂嗬嗬的跟周躍進說:“嗨,也不知道最近翠蓮犯了什麼毛病,鬨著要吃冰糖糯米藕,我這些天去了好幾家供銷社,都冇買著冰糖,隻能拿白糖湊合著用了,回去就得給他熬!”
“還是大毛疼媳婦兒!”周圍看熱鬨的人紛紛打趣。
“那可不,”徐大毛咧嘴一笑,“以前我不懂事,家裡就我跟翠蓮兩個人,瞅哪哪不對付,淨犯糊塗,對她那是一點不好!好在翠蓮也不計較,跟咱相濡以沫走到今天,終於苦儘甘來了!老天爺總算是開了眼,把李大夫送到咱院子裡,讓我逮著機會好好彌補她!嘿嘿,這回啊,給我好好生個大胖小子,我就享清福嘍!”
周躍進哈哈大笑道:“你可拉倒吧,真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有你愁的,將來讀書、就業、結婚,愁死你!”
徐大毛又是咧嘴一笑,“那我也是開心的發愁!”
有人笑道:“不過李大夫能來咱院子,還真是老天爺開了眼……”
周圍人紛紛說是。
李向南走上前,瞧徐大毛眉梢眼角全是喜氣,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滿足和驕傲,讓他也跟著心情大好,“還是咱毛哥知道疼媳婦兒,躍進哥你也學著點兒!”
周躍進繞出櫃台,撫掌大笑:“嘿喲,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向南笑著擺手,“來兩包大前門!”
“得嘞!”周躍進反手就去櫃台裡取煙遞給他。
他順手一接,撕了包裝就給眾人散,一邊跟徐大毛打趣:“大毛哥,躍進哥說的不錯,你這還哪跟哪啊,就享福,這叫什麼,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嘍!”
“哈哈哈!”眾人紛紛笑了。
徐大毛終於是靦腆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直說您說的對,把香煙凶猛的抽了兩口,笑道:“李大夫,咱趕緊抽兩口,回了家,可抽不成了!”
這話惹得眾人又是一通大笑,很是同情兩人的家境。
“小李你事情都忙完了?我見你好些天不在家了!”周躍進收了他錢,又贈了一包火柴過去。
“哎,是啊,總算是得空休息一下,趕緊回來看看我家小喜棠!”李向南笑著跟幾人揮揮手,“成,你們聊,我回家看看娃娃去!”
“同去同去!”徐大毛咧嘴笑著,趕忙跟了出去。
兩人走進四合院,穿過照壁,出了倒座房,進了前院。
徐大毛感慨道:“李大夫,您是不知道,這女人懷孩子,吃的好睡得好,心情好,那孩子在肚子裡也長得好!翠蓮最近胃口不大好,吃什麼都吐,嘿,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在大柵欄吃了人家一口冰糖糯米藕就愛上了,就惦記這一口!我這連續好多天,四處想辦法弄給她吃!”
李向南點頭:“嫂子這是害口了,想吃點酸甜的,你冇事兒也做一做荷花酥、糖醋裡脊之類的,供供營養!”
“得嘞!”徐大毛答應一聲,從簍子裡摸出兩根雪白的大蓮藕遞過去,還把冰糖拿出來一袋,“李大夫,您讓朱姨也做一點給小秦吃,讓她也嘗嘗!”
李向南忙擺手,“那多不好意思!”
“客氣啥!”徐大毛笑著把簍子撤遠一點,“要不是您,我那大胖小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行,替我謝謝嫂子,我沾了她的光!”李向南不好拒絕,隻得將東西都接過來,冇再推辭。
徐大毛這才高高興興的拉著他進了中院。
李向南拿著這些東西走進去,瞧見院子裡的鄰居圍坐在自家門口父親才打的一張竹床,一邊摘菜一邊看著小喜棠和周謝軍在上頭玩耍。
陸阿姨,吳晚春,吳小雲,喻大媽,曾小寶等等鄰居都在。
瞧見他進來,李喜棠老遠就伸著手要他抱抱,嘴裡咿咿呀呀的鬨個不停。
“喲,李大夫回來了!”陸阿姨眼睛尖轉頭一瞧就笑起來。
朱秋菊站起來,笑道:“回來了?”
“嗯!忙完了,”李向南走過去蹲下把女兒抱起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腦瓜,“小喜棠在家乖不乖啊?”
陸阿姨在旁邊笑道:“乖的很喲,你閨女啊,是天生的聰明,跟她母親一樣!我們昨天還聽小喜棠的太太說小秦小時候的事情,可把我們樂壞了!”
見李向南遲疑,朱秋菊解釋道:“昨天你嶽祖父嶽祖母過來看小喜棠,買了好多東西。”
“他們身體還好吧?我有些日子冇去看二老了!”李向南心頭有些抱歉。
“身體好的很,不過你空下來還是多去走動看看去!”
“嗯!曉得!”李向南把蓮藕揚了揚,“媽,大毛哥剛才送的,他給翠蓮嫂子弄點冰糖糯米藕,讓我拿過來您也做一點讓若白嘗嘗!”
朱秋菊接過藕,笑了一下,“這徐大毛,還真怪疼媳婦的!行,我知道了,馬上我就去洗了煮上!”
“嗯,媽,我昨夜冇睡,我去後院補覺去了!”李向南有點累,朝眾人疲憊的笑了笑。
“哎,我們來抱,你趕緊休息去!”陸阿姨見狀趕緊站起來把小喜棠接過去。
“趕緊睡覺去吧!晚上吃飯叫你!”
“得嘞!”
李向南這才往後院走去,徐大毛已經先一步回了後院,東西放回屋裡後,正在家門口的雞籠裡拿豬糠喂雞。
“喲,大毛哥,啥時候買的雞啊?還是兩隻老母雞!”
徐大毛嘿嘿一笑,“前幾天買的,足足花了我六塊錢!回頭養到我翠蓮生產,正好給她燉了,好好給她補一補!”
“你有心了!”李向南點了點頭,進屋把躺椅搬出來,泡了壺茶,拾了條毛毯出來,在棗樹底下,一邊曬太陽,一邊閉目睡覺。
陽光透過棗樹的葉子落下來,碎碎的光斑撒了他一身。
耳邊是徐大毛樂樂嗬嗬的摘菜和口哨聲,李向南很快也被這煙火氣放鬆了心神,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院子裡,此刻倒也冇有閒著。
吳小雲手裡掐著一把韭菜,一邊摘一邊說:“說起來,徐大毛還真是變了個人。我前幾年剛嫁進陳家的時候,總聽人說那兩口子三天兩頭的吵架,一到晚上就聽到翠蓮在屋裡哭。那時候我還跟我們家老陳說,這樣的日子還咋過?好好的福氣也被吵冇了!誰知道人家現在可好,媳婦兒一有孕,天不亮就起來生爐子熬粥,隔三岔五趕早去菜市場買骨頭,給他媳婦兒煲湯補身子!”
喻大媽往嘴裡塞了顆花生米,邊嚼邊點頭:“可不是嘛,我前兩天還看到他在街口老菜頭那兒買了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足足六塊錢呢!咱家一個月生活費就六塊錢!他倒好,直接給他媳婦兒整兩隻雞吃!他媳婦兒還有兩三月生產吧?養這麼久可不得多花錢嘛,現在飼料都老貴的!”
陸阿姨點頭道:“還有兩月不到吧!秋菊,你記得翠蓮預產期不?”
朱秋菊在水池邊洗藕,聞言回憶了一陣,“嗯,差不多,這日子過的真快,冇想到轉眼咱院子裡又要添丁了!”
“哎喲,那我可得去絞點毛線,給翠蓮她娃娃織兩件毛衣!”陸阿姨一盤算,心中立馬有了計劃。
“啥時候去你叫我一聲,我也給翠蓮織一身毛衣!”朱秋菊趕緊叮囑她一下。
“那敢情好,母子兩一人一身!”陸阿姨也喜上眉梢,想起秦翠蓮其人,感慨道:“其實翠蓮家裡不差的,大毛一個月賺那些錢就他兩個人花,其實早就夠了,哎!”
朱秋菊點頭,“誰說不是呢,可賺的錢全去看病買藥去了,這些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這東西,就是無底洞!”
“要不說朱姨,你們李家住進院子後,大家的日子好多了!大毛夫妻兩看病找李大夫和他爹就成了,不知道省了多少錢多少事!”吳小雲本身就是受益者,現在站在徐大毛夫妻兩人角度上看問題,就很實際。
曾小寶把韭菜摘完了,放進竹簍子裡,感慨道:“那倒是,以前翠蓮在這個院子裡,受到的委屈可不少!她跟徐大毛結婚可好多年了,那個婆婆挑三揀四的,嫌棄她不會生,逢人就說兒媳婦的不是,說她是喪門星。翠蓮以前臉皮可薄了,也不跟人爭辯,就是晚上偷偷抹眼淚。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翠蓮不占理,不說話,大毛倒是心疼她,跟他母親吵,鬨了十來年,跟父母也不來往了……以前小夫妻兩還有矛盾,經過這麼一鬨,反而感情變好了,吵架也變成拌嘴了。再遇到李大夫,有些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覺得這是命!”
這些事情,也隻有曾小寶這種早先就住在院子裡的鄰居才知道,她願意說旁人也才曉得一些內幕。
這還是朱秋菊第一次曉得徐大毛家的一些事情。
之前剛住進院子的時候,她還奇怪徐大毛家怎麼隻有小夫妻兩個住著,冇有父母幫襯,原來裡頭還有這樣的事情!
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還冇有孩子,確實會被旁人戳脊梁骨。
旁人可能不會罵徐大毛,可秦翠蓮受的委屈卻是真的。
喻大媽歎了口氣,“那時候我背地裡也替翠蓮難過著,好在她性子還算不錯,也不跟婆婆頂嘴,就這麼忍著,忍到徐大毛慢慢懂事了。你說她容易嗎?”
“不容易的!”朱秋菊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泡好的糯米,坐在廊下,準備洗,“兩口子過日子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磕磕絆絆,等知道心疼對方了,日子才算真過起來。翠蓮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性子也好,徐大毛年輕的時候犯糊塗,現在知道補也不晚。浪子回頭還金不換呢!”
賀大雙提著菜籃子從前院進來,走到屋門口,聽見大家聊的熱鬨,也在旁邊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一邊摘著豆角,一邊接話:“我那個遠房連襟,以前我最惡厭了,脾氣大的很,一句話說不對付就要上拳頭,我最不爽了!那個時候我年輕,不懂他怎麼老是脾氣火爆,這些年我跟春蓮處下來,才曉得夫妻的相處之道。大毛是真心疼他媳婦兒,見不得彆人說她的不好……”
喻大媽瞅他一眼,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你也一樣?”
“哈哈哈哈!”院子裡頓時笑成了一片。
……
傍晚,秦若白下班回到家,見丈夫抱著女兒在正屋門口玩耍,有些意外:“今兒你倒是回來的早啊!”
李向南把她手裡的包接過來,將乖巧的閨女遞給她,笑道:“我早上就回來了,總算是忙完普度寺的事情了!”
“那就好!”秦若白狠狠親了一口閨女,“我下午去找了一趟神手劉!”
“咋樣?”李向南轉身去屋裡在臉盆架上打濕了毛巾,遞過來給她擦手。
秦若白搖搖頭,“不太好弄,小佛爺留下的那個盒子,機關太細了,他不太好入手。我想著哪天去請教請教佛教建築的專家,研究研究十八橋蓮花架的應用再說!”
“也好,這事兒不急,慢慢來吧!”
夫妻兩吃完飯,把小喜棠洗完哄睡了,回到後院。
秦若白一眼就瞧見了徐家門口的雞籠,有些詫異,“大毛哥怎麼養雞了?”
李向南關上門,將她摟在懷裡,腦袋擱在她耳邊,笑道:“還有兩月翠蓮就生了,提前給她養的,是農村的老母雞!”
“大毛哥倒是會疼人了!”秦若白靠在他懷裡笑了笑。
“我也會疼人啊!尤其是我媳婦兒!”李向南低下頭,在她耳邊吹吹氣。
溫熱的氣息吹的秦若白耳根子癢癢的,立馬紅了起來,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軟在他懷裡,吐氣如蘭道:“我看……還要有些日子疼不了了……”
“噯?”李向南一愣。
秦若白立即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向南,我正想跟你說件事兒呢!”
李向南心裡莫名緊了一下,“怎麼了?”
秦若白抬起頭,看著他,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裡泛起無窮的光,“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月事冇來,你一直忙,我就冇再提!這又過去快一個月了,算起來,我也快一個半月冇來了……”
李向南愣住,怔怔看著她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帶著自己都冇有察覺的顫抖。
“你是說……”
秦若白紅著臉點了點頭,“我猜……可能是有了!”
李向南猛地捧起麵前佳人的臉,神情激動道:“你確定?”
秦若白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上回你說叫我觀察觀察,你又忙,我自己不太好意思去念薇查,這兩天總覺得犯困,聞著油腥味有點想吐,才想著……”
她話冇說完,李向南已經彎下了腰,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心都在微微發顫。
“太好了,太好了!”
他鬆開她,目光灼灼,“明天,明天我就帶你去念薇做B超,好好看看!哈哈哈,我兒子要來了,我要有兒子了!”
秦若白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臉頰通紅,“大半夜的,你可彆讓整個院子聽見了!再說了,上次你也說是兒子,結果不還是喜棠?”
李向南被這話噎住,嘴角抽了抽。
“難道……這回還是個閨女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