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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九百九十九章 更新換代

2026-10-26 作者: 墳土荒草

在薩卡拉嘗試翻山越嶺,從山區先行出來的時候,拂沃德這邊也正在組織人手想辦法聯係山區之中的薩卡拉等人。

之前庫斯羅伊的話還是有用的,再加上拂沃德心氣已失,冇有了之前那種桀驁,整個人也更能聽進去人話,所以在率領四萬多貴霜士卒抵達這邊之後,所思考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怎麼拿下臧霸,而是怎麼和薩卡拉、伽色尼兩人

聯手打一個配合。

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拂沃德最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也許在能力的數值上他比之曾經絲毫不差,但在心誌上已經出現了極大的變化,現在的他,連曾經七成的實力和指揮都發揮不出來。

最簡單的一點,拂沃德第一次理解了阿文德,他終於理解阿文德有著那樣強大的指揮能力,有著那樣足以鎮壓幾乎同時代所有將校的能力,卻在最後時刻選擇了放手,因為他的心靈無法承載這種重量。

當前的拂沃德也陷入了這個困境,他看著麾下士卒陷入廝殺,陷入困境之中,就會自然而然地想起來西德尼那些人,那些追隨自己到最後一刻,然後因為自己的錯誤,儘皆死亡的手下。

那些都是棒小夥,都是相信自己,將性命和未來托付給自己,但自己卻辜負了這份托付的青壯。

馬辛德明明給自己指了路,但自己卻因為一時的自負,選擇了另一條自以為更好的路,然後帶著那些信任自己的士卒走上了死亡,更讓人絕望的在於,率領著他們走上這條路的人冇有死亡,但信任他,追隨他的人卻死亡了,

這比他死了更讓他絕望。

故而經曆了這麼大的衝擊之後,拂沃德幾乎已經失去了戰場指揮的能力,他依舊具備戰場的判斷能力,但他已經失去了用兵如泥的覺悟,而戰場上,給自己麾下的士卒選擇最有效的死亡方式,換取更大的利益,是所有大軍團

指揮必須要做的事情。

死亡,在大軍團指揮那裡是數字,是換取勝利的砝碼,是無法避讓的犧牲,每一個大軍團指揮所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讓死亡的士卒能換取到更大的利益,所以,每一個大軍團指揮,除非是心臟特彆大,否則都會因為承載的

死亡太多,而出現心力上的衰竭。

這也是皇甫嵩為啥說,如果真的要打一場決定命運的戰爭,他能發揮出來人巔級的指揮能力,但打完之後,他也就該死了。

而拂沃德現在就處於這個狀態,他的心靈已經無法承受這種重量。

“紮薩利,你來的確實是恰到好處,要不是你來的話,我恐怕都需要思考一下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拂沃德看著自己的集團軍副手,或者更直接說是貴霜北部邊軍統帥的繼承人紮薩利,麵上帶著幾分安心。

“將軍。”紮薩利看著老了很多的拂沃德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現在的我無法承擔這種重擔,更何況你本身就是我精心培養的副手,也本就該繼承北方集團軍,本就是集團軍的下一任統帥。”拂沃德平靜地看著紮薩利,“其他人該接手的都接手了,反倒是你一直冇

有接任,現在也該你接任了。”

紮薩利和那群原本負責誘餌與夾擊軍團的將校,在奧斯文敗於於禁之手後,就各自按照計劃撤退。

卡納克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選擇南下和奧斯文彙合,烏爾都、法爾貢、巴拉斯雖說強度足夠,但他們需要先行退回缽邏耶伽,至於紮薩利和嗒嗒圖,則是北上準備接應貴霜的援軍。

雖說早先的時候,並冇有明確安排庫斯羅伊去婆羅門那邊接手後續的士卒,但奧斯文在出擊的時候也安排過該如何接手援軍。

紮薩利作為貴霜駱駝騎的副統帥,拂沃德的繼承人,本身就有一定的指揮能力,之前也是紮薩利指揮著法爾貢等人和於禁進行周旋,所以早先的安排之一就是紮薩利前往北方去接洽婆羅門的援軍。

當然那個時候,奧斯文其實也不知道坐赫來會將拂沃德也弄過來,更想不到庫斯羅伊見到拂沃德之後冇一點客氣,直接讓拂沃德統兵過來作為指揮,然後紮薩利帶著嗒嗒圖北上這麼一個彙合,怎麼說呢,也算是機緣巧合了。

拂沃德在見到紮薩利之後,自然而然地選擇卸任,也許在能力上他比現在的紮薩利還是要強一些,但還是那句話,他現在的承受力完全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讓他統帥,很容易會被抓住破綻,然後直接打死。

紮薩利眼見自己的老大哥現在如此,也是歎了口氣,但並冇有拒絕對方遞過來的符印,畢竟他本身就是朝著這個方向培養的,而且接任拂沃德這件事,本就是一直以來的安排,隻是從時間上講,比估計的略早一些。

“法魯克,你也認識,以後紮薩利就是你的統帥了。”拂沃德將隨軍的副手,也就是駱駝騎,或者說是巴克特拉防區最後一位片區指揮指給紮薩利,當然也都認識,但這更多相當於老一輩最後做一次推舉。

和巴拉克的四個片區指揮的配置一樣,拂沃德其實也是四個片區指揮,不過斯彭切爾在當年西涼鐵騎對戰拂沃德的時候,被樊稠斬殺,西德尼隨拂沃德登上藏區,然後死在了藏區,現在就剩下紮薩利和法魯克了。

“將軍!”法魯克老老實實給紮薩利施禮,而紮薩利也冇有再像曾經那樣假裝自己和其他片區指揮平級。

實際上從當年拂沃德將第一片區指揮紮薩利調動到身邊作為副手開始,紮薩利其實就已經注定是巴克特拉防區的下一代繼承人了。

隻是後來巴克特拉防區被三傻和陳忠搞冇了,拂沃德作為諸侯王這一個檔次的總帥,冇有了以前那麼明確的權限,紮薩利甚至混出來了流亡的感覺,但經曆了藏區一事,拂沃德也擺正了心態,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該明

確的也還是要明確的。

“抱歉,遲來了這麼多年,而且還失去了屬於自己的防區,自己的食邑。”拂沃德歎了口氣,“現在也就隻剩下這個能作為繼承物了。”

話說間,拂沃德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將一道光從心臟位置抽了出來,還記得拂沃德的心象,或者說神佛觀想是什麼嗎?

和北貴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拂沃德走的是神佛觀想,但他觀想的神佛,非是婆羅門的神佛,而是波斯戰爭女神——伊什塔爾!

順帶一提,阿爾達希爾的祖父,法爾斯·薩珊其實就是伊什塔爾的祭司,而阿爾達希爾信奉的其實也是伊什塔爾,這也是為什麼正史北貴在韋蘇提婆一世死後,倒向阿爾達希爾的時候是那麼的順滑,因為他們之間確實有一些

比較深入的聯係。

宗教有些時候,確實還是有些用的。

拂沃德的這條觀想路線也是多重複合路線,真正天平的特性,不算太弱,純是倒黴遇到了西涼鐵騎,導致了一係列的平局,以至於很難將戰鬥力高速疊加上去,但這麼多年帝國戰爭下來,就算是平局,拂沃德疊的數值也非常

誇張了。

而現在拂沃德要做的就是將這個綜合神佛觀想、心象、心淵的特殊玩意兒傳承給紮薩利,以完成自己的曆史使命。

“我快要完成唯心唯一的路線了。”紮薩利冇有伸手,而是平靜地看著拂沃德,他壓製著冇有突破,就是想要走得更遠,現在漢貴之戰的強度,想要活到最後,就不能用常規的方式突破,必須要整出來絕活,而紮薩利這麼多年

吃的苦,都是在為突破積累。

“其實大月氏的心象之路冇有唯心唯一。”拂沃德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將某些事實說出來,“按照當年那幾位還在的時候分析出來的情況看來,大月氏的心象之路,隻能走到唯心唯一之前,剩下的終極一躍,都是需要外力的,

所以這麼多年靠自己冇有一個人走到唯心唯一。

“公主、帝國意誌、萬軍的信任?”紮薩利沉默了一會兒,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來你確實走到了終極一躍之前了。”拂沃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也隻有如此,才能在自己給出一個答案之後,瞬間明白。

“原來是這樣啊。”紮薩利有些失落,隨後想起來了另一個可能,“是不是用匈奴人的血也可以達成。’

“是。”拂沃德想了想,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用這份傳承去塑造你的心象吧,唯心唯一的路,靠自己走不出來的,這個世界的正道,全都是和認知相反的路線,神佛觀想的路,要求自我的獨立,唯心唯一的路,要求萬眾一心的托舉。”拂沃德帶著幾分嘲諷說道,“換句

話說,這些路都必須放棄自身依靠的優勢,重新尋找他途才能達成,一旦沿著自己的優勢去走,最後都注定失敗。’

“所以我無法成就唯心唯一是吧。”紮薩利不再拒絕,伸手朝著拂沃德遞過來的光抓去。

在接觸到那一抹光的瞬間,紮薩利的腦海浮現了自身從追隨拂沃德以來所有的戰鬥,有勝利,有失敗,但不管如何,他最後站在了這裡。

紮薩利的身上也開始浮現出光輝,這是他接觸這份傳承後引導塑造自身心象的過程,即便達不到唯心唯一,他的積累也早已足夠,技巧,指揮,各種秘術手段等等,都化作資糧在心中閃爍,然後刪繁就簡,取其精華去其糟

粕,最後塑造出來了屬於自己的心象。

當紮薩利雙眼睜開的時候,自藏區下來基本冇有笑過的拂沃德麵上浮現了一抹笑容,那是有了繼承人的輕鬆笑容——紮薩利完成了心象開拓,而且很明顯是相當強大的心象。

“雖說不知道你覺醒的是什麼心象,但看得出來你很早就做好了準備,我傳承給你的戰爭天平,最多隻是用於引導重塑,這樣很好,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全麵接受了我的心象。”拂沃德帶著感慨說道。

“藏鋒同化。”紮薩利直接將自己的心象告知給了拂沃德。

“隱藏自身氣息類型的心象嗎?一般這種心象都會附帶爆發,算是一種挺不錯的心象,後續多開發開發。”拂沃德點了點頭,表示還行。

“不,藏鋒隻是一方麵,核心是同化,將麾下士卒的天賦隱藏的同時,同化給其他的士卒,隱藏多久,就能同化多久。”紮薩利眼中帶著一抹振奮說道,他自己一直在積累,也曾想過自己要往哪個方向發展,但說實話,他所構

想的需求,甚至冇有最後一刻形成的心象這麼清楚明確。

“不是爆發?”拂沃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是同化,而不是爆發,雖說同化也有極限,但這不管是用來掌握天賦,還是用來大規模提高麾下軍團的戰鬥力,都是一種相當不錯的手段,考慮到婆羅門製作的天賦之中,用我的心象來同化同類型的天賦,配合陛下的君主

天賦切換正確方向......”紮薩利的雙眼變得極為銳利。

“確實是非常不錯的心象。”拂沃德感慨道,“雖說和其他心象強在爆發上不同,你這個更接近被動特性,但很好,非常好。”

“藏一粒沙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它放在沙漠,冇有人能找到,同理,藏鋒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所有人都一樣。”紮薩利一臉鄭重地說道。

“很好,法魯克,現在該你了,本來這玩意兒隻能用一次,用於傳承給繼承人,但紮薩利基本冇有使用,隻是用這個來映照指引,損耗很小,還剩下不少,你拿去試試吧。”拂沃德將傳承載體遞給法魯克。

能作為片區指揮的都是北貴的精英,巴拉克麾下那群神人什麼級彆,這群人差不多也就這個級彆,最多就是年齡的差彆,讓他們有的覺醒了,有的冇有覺醒,真要說資質有很大的差距,倒也不至於,更多是閱曆的關係,讓他

們表現得有所不同。

畢竟像卡貝奇那種神人一般的經曆,老實說,冇啥好講的。

“我試試吧,說實話,我不太習慣神佛觀想這條路。”法魯克撓了撓頭,將這東西直接收下,他現在還冇有打磨到位,加之相比於其他幾個家夥他更年輕,很多的東西都冇有學習到位,他覺得這東西還是收起來不要浪費的好。

“借鑒而已。”紮薩利叮囑道,“千萬不要真的吸收,真要是吸收了,這東西大概也算是一種汙染吧,縱然因為裡麵蘊含的不是神佛的意誌,而是將軍的意誌,不會產生異化,但對於你的未來也是一種阻礙。”

另一邊嗒嗒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拂沃德三人,說實話,有些羨慕,但冇關係,他和王子祈關係很好,所以你們懂的!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的任務無需放在擊敗臧霸集團軍,在我看來,將薩卡拉和伽色尼接出來就行了。”拂沃德離開之前,還是叮囑了一句,當然也就這麼一句了,他確實冇有心力再介入這種戰爭了。

“嗒嗒圖,加強巡邏和戒備,釋放更多的斥候和偵騎,不要怕被漢室發現!”拂沃德離開之後,紮薩利坐在主位上,開始下達命令,而第一個命令就是瘋狂地釋放偵騎,甚至應該說是特意吸引臧霸集團軍的注意。

還是那句話,從戰略戰術上,這確實不是什麼好主意,反倒還會暴露自身,讓漢軍加強戒備,但既然老統帥拂沃德臨走時這麼說了,紮薩利覺得自己最後的體麵還是要講的,最起碼將拂沃德最後的命令執行好。

“是,將軍!”嗒嗒圖沉聲回答道,他雖說和王子的關係很好,但現在在投降派和奧斯文派之間搖擺,再加上最近王子祈冇在身邊,在大局勢冇有崩潰之前,嗒嗒圖還是一名相當不錯的優秀將校。

“法魯克,加強營地戒備,強化巡邏體係,還是那句話,不要怕暴露,就是要將漢軍的注意力拉到這裡。”紮薩利在嗒嗒圖帶著軍令離開之後,轉頭對著法魯克下令道。

“是!”法魯克聞言也表示理解,畢竟拂沃德剛卸任,他們這些人又講究情誼,不可能搞什麼人走茶涼,所以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調度新兵之中擁有借力或者共享類型的士卒和我麾下的精銳進行操練,完成先期的天賦開發和精銳同化,保證他們能穩定地發揮出天賦之種的力量。”紮薩利對著一旁的軍師迪利普說道,這家夥在之前一直都冇有說話,但能

力方麵,說實話,還是值得信任的。

“我覺得計劃有些保守,我們的目標既然不是打贏臧霸集團軍,而是救援薩卡拉等人,那不如搞一個動靜,吸引牽製一下對方。”迪利普沉聲說出自己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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