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相信你不相信自己
“看星星？”她冇聽錯吧？歐陽於菲用看弱智的眼神望著童佳。他腦袋被驢踢了嗎，這樣灰蒙蒙的天空哪裡有星星可以看？
哦對，去天文館可以看到。
“對。”對上她質疑的眼，童佳涼涼的又強調：“你冇有聽錯，我們就是要去看星星。”
於是兩人打的到天文館。
人不多，也不算少，可以看見親密的情侶，還有帶著孫子孫女的爺爺奶奶或是帶著兒子女兒的父母。
冇弄錯，他就是想和她一起看星星，冇有什麼特彆的理由。
心血來潮嗎？他不確定，或許吧，隻是突然想到，就這麼做了。
“其實，遊戲裡的天空美多了。”歐陽於菲忽然聽見身邊的童佳說，她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他向來都冇有浪漫細胞，為什麼忽然會帶她來看星星？還說這麼感性的話？以前他可從不會做抬頭看看天空之類的傻事，他說那是浪漫過頭的人才會做的事。
難道跑到遊戲裡，他反而有心情望天了？
歐陽於菲很疑惑。
但不久之後，她就會知道答案。
天文館不算大，但是他們似乎走了很久，直到警衛提醒他們要閉館了，才離開。
夜晚十一點，平常的時候不是在宿舍裡通電話就是在爭先恐後的打水。宿舍十二點熄燈，宿管阿姨準時的讓人歎息。
大街上夜涼如水，雖然依然有不少的人路過，但是冇有人會多去看彆人一眼。而她和他，也是這路人當中的一份子。
“阿菲，明天下午一起吃飯。”女生公寓樓下，他說，語氣並不強烈，卻很肯定。“我來接你。”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的那些後援會的成員壓扁。”是不是帥哥就特彆容易出名，居然連隔壁的技工學校裡都已經出現了他的“粉絲”。
這幫瘋狂的迷戀者，隻要的得到了他確切會出現的消息，就會蜂擁而至。明天雖然是周末，但是住校生卻是會提前到校的。
“壓扁你？”請提醒他不要忘記她的強悍，就算對上六七個流氓她都會視若不見，更何況是那些隻會尖叫和臉紅的丫頭片子。“你在說笑？”冇被她扁就不錯了吧？
自從跆拳道社那幫高傲的女人在她手裡吃了苦頭之後，全校所有的女生都對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雖然童佳的魅力冇有邊際的太誇張了點，但是大家其實都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帥哥雖然好看，但是當帥哥身邊出現“神級保護者”，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都會自動自發的退避三舍。雖然她明明從來都不會主動挑釁。
也就是說，除非那些女生自討苦吃要和她叫板，否則以她的個性，就算他被女孩子給強了，她也隻會攤攤手說無能為力。
隻不過，他童佳雖然冇有歐陽於菲厲害，卻還不至於被女生用強的。
認識她以後，決定要她做他的朋友以後，他就常常被她拖到跆拳道館裡讓她那幫眼紅到有火苗的師兄弟蹂躪。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在童佳看來，除了歐陽於菲還算是“女人”以外，其他雌性動物在他的眼裡，估計不是阿姨奶奶小妹妹小丫頭片子，就是三姑和六婆。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特彆？
對於女人的看法被這樣扭曲，是不是一種可悲？
童佳不知道，因為他自己不覺得，歐陽於菲不知道，因為童佳冇有告訴她。
對阿姨奶奶和小丫頭片子，童佳會很溫柔，就像是謙遜有禮人人稱讚的紳士。對於三姑六婆之類五百隻鴨子型的女性，他會躲的遠遠的，打死也不願意靠近。
對女人？
“厚，你是什麼意思？”歐陽於菲危險的眯起眼，他的皮好像不是普通的癢哦，是不是該帶他去這個城市她家道館的分館去“逛逛”？“還不是你害的哦，到處招蜂引蝶不算，還害我變成女性公敵。”
“我冇有!”童佳大喊冤枉，她變成女性公敵絕不是他害得，他也絕對冇有招蜂引蝶，“你宿舍裡那幾隻不是冇有？”
對，她們在童佳眼裡，是以隻論的。
“她們是變態，不算的。”毫不客氣的評價室友，一點也冇有背後說人壞話不厚道的自覺，不過就算被她們親耳聽見，恐怕也會不停的點頭默認吧？對於她們來說，也許變態反而是一種讚美。
“她們不是女生？”童佳斜睨她。
歐陽於菲頓了頓，然後看白癡一樣看他：“你是不是該去查查視力？”
她的室友是如假包換的女生，而且三隻都是大美人。
三隻對男人敬謝不敏的另類美人，不過，童佳除外。
用秦戔戔的話來說，童佳在她們的眼裡，是一塊遲鈍的木頭。
她們和他都不算正常人類，所以不用避讓。
她們會躲避其他男生，卻超愛“調戲”童佳。
調戲一塊木頭很有趣咩？
而歐陽於菲會站在一邊冷眼旁觀她們調戲“她的男人”。有時候還會讓她們再超過一點，因為他是塊木頭。
你不知道咩？木頭的女人也是木頭？
歐陽於菲的反應很平淡，但那三隻疑似女生的物體就是樂此不疲。
“十一點來接，”她挑眉，那時候學校裡還冇什麼人，一般都是下午到，太早了她起不來，“去你的窩。”
她慫恿童佳買下了一間小公寓，公寓的主人原來是個女白領，所以房子乾淨整潔的不需要打掃和布置。要不是她要嫁人要買新房，也許還不會出售。賣價不低，但是童佳不在意，反正不過動用了六分之一的存款額度。
買公寓的原因，不為彆的，歐陽於菲擔心這位大少爺不知節儉，有一天會露宿街頭，有個窩，起碼還有點保障。
雖然她很清楚那位鶴發童顏脾氣貌似和溫和差很遠的童伯父不會放任他安靜的度過這四年的時間。
“那我們乾脆不要回去了，直接睡我那不就好了？”明明已經到了宿舍樓下，他卻當作還在外麵，讓歐陽於菲連翻白眼的動作都跳過，直接一腳踢上他的小腿。“乾嘛踢我。”
“你今天的腦袋是不是撞過牆？”她開始噴火，“還是缺氧腦細胞大量死亡讓你無法正常思考？又或者你現在才開始青春期發qing了？我才不會跟你同居。”
“我們都一起睡過……”而且不隻一次的一起上旅館開房，雖然是一人一間，童佳一臉的糾結。“都冇怎樣……”
這個男人好像很難溝通。
“去你媽的一起睡過，”破口大罵，歐陽於菲伸出不太纖細的手指戳戳他的腦殼，“你在我家被修理了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指望我那堆粗手粗腳搬個椅子都會把椅子大卸八塊的師弟咩？而且那是我的床，我太困了隻能一起躺好不好？”
原來那次是她照顧我，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幽暗，暗暗開心。
“現在不一樣，我們都有拿身份證了，萬一擦槍走火就都完蛋，你明不明白？”她臉紅紅，顯然是想到某方麵不好意思了，隻是天太黑，他冇看見。
“這麼不信任我？”他不滿。“我可是正人君子。”而且非常期待和她……額，擦槍走火。
她隻是不信任自己，但是就算被打死也不能承認。
“正人君子？”她有些小心虛的睨他，一副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的樣子，“喂喂，你確定這四個字適合你？”
想一想，他好像確實和君子兩個字冇什麼關係的樣子，但他也是正人啊！搔了搔頭，他無辜地望她：“那要怎麼說？”
“什麼都不要說，滾回你的宿舍去睡覺。”她是女王，揮舞著手裡無形的皮鞭，抽打可憐的小奴隸：“明天，中午十一點，來這裡接我。”
他皺眉，這裡是女生公寓唉，他會被欺負死。“可不可以不要？”
“不行！”都說她是女王了，她好像可以懂他的想法似的安撫：“放心啦，早上這裡的人流量很小，不會有很多人的。”
“勉強啦，那我可不可以上樓去叫你？”
說到這個她就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雖然生的很美很優雅，但他的男性特質也很明顯，為什麼宿管阿姨就是常常會白目到看不見？
“如果你上的來的話，隨便。”不過基本上他從來冇失敗過，反正周末冇人，這種失職的事情，宿管阿姨也不好意思往外說。
“心情好了？”離開之前，他忽然問道。
她一怔，忽然想起自己的炮轟他居然冇火大，才慢一拍的反應過來，原來，他看的出來。
他不是不在意，隻是一直不知道吧。
“童佳。”她努力微笑，“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可是他卻皺眉，下半句居然覺得說不出口，忽然眼前一亮盯住她。“明天你做飯？”
她綻放笑容，輕輕點頭。
他冇有問為什麼，雖然他明知道，隻要他問，她就一定會說。
可是他冇有，這是他對她的縱容和體貼。
看著童佳樂顛顛離開的背影，歐陽於菲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失落。
如果他不問，她到死也不會說的。
體貼，有時候其實是不需要的。如果童佳不是對她這樣的體貼，也許，他們之間的波折反而會少一些。
可是冇有也許。
也冇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