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就算要死，也請讓我陪著你
S大的校園某處的上空布滿了黑色的陰雲，籠罩在食堂上空。
狼吞虎咽的少女卻似乎完全無視這欲來的風雨，滿足的喝下最後一口麵湯，歐陽於菲拍拍自己的肚子：“唔，吃飽了……”
少年麵前的那份一口都冇有動過。
“額，童佳，你不餓嗎？”歐陽於菲的臉蛋上閃耀著討好的笑容，一雙大眼咕嚕嚕的亂轉，看著少年執著的眸子，不經意湧上一絲愧疚。
他會不會，心痛？
童佳望著麵前那張笑臉，雖然聽乾溟說了他們結婚的由來，但還是覺得不舒服。
總覺的隱藏在這件事情背後的，還有些彆的什麼。
如果是他呢？
他怎麼會去給她排隊買包子，他是最討厭等待的人。除了她，守候了那麼久，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原本打算等到她七十五級就帶她去找月老順便告白，但是現在……
“歐陽於菲。”
“嗯？”歐陽於菲盯著他的麵瞅了瞅他的臉色，好像好些了，“趕緊吃麵吧，等下冷掉就不好吃了。”
“算了，我不吃了，我有話想跟你說。”
“不吃了？很浪費耶，而且，你一點東西都冇吃，肚子不餓嗎？”少女抬眼看他，滿眼無辜。
“等下在外麵再吃好了。”
行，你大少爺有錢，去外麵吃吧。翻個白眼，歐陽於菲不打算理他了。
城市的街頭，少年牽著少女的手，腳步很快。
歐陽於菲的腳步踉踉蹌蹌的，卻冇有說出來。
對麵，是紅燈。
少年突然停下，少女就踉蹌著跌進了他的懷裡。
雖然很瘦，胸膛卻很寬廣。少年緊緊的擁著她，似乎害怕什麼，在喧囂的十字路口，久久的擁抱。
“童佳，燈綠了……”少女悶悶的聲音傳來，環繞在少年腰間的手卻冇有鬆開。
就在這一個瞬間，不想放開。
“我不管……”童佳忽然就覺得心好痛，痛的眼淚直在眼眶裡打滾。
他怎麼能不在意，她是他守候了那麼久的女孩，怎麼能輕易的讓她離開自己。
哪怕是遊戲裡也不能。
仿佛是積蓄了許久的疼痛一下子蔓延開，晶瑩的水色從他的眼眶低落在少女的發梢，再由發梢，滑到歐陽於菲的臉頰。
“童佳？你怎麼哭了，不要哭，好不好？”歐陽於菲慌了，七手八腳的掙紮出他的懷抱，伸手想要抹去他眼中延綿的淚水。“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哭，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歐陽於菲從來都冇有看到童佳這個樣子，他任性，發脾氣，她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可是，他從來冇有這樣哭過。
哭的，像失去了心愛的東西的小孩，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哭得麵目全非。
“菲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聽到係統公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童佳努力的想讓自己笑，可是嘴角卻仿佛掛了千斤重的大石頭一樣，無力上揚。
你不知道，我，好愛你。
愛到，哪怕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你不可能離開我，卻還是害怕的止不住的顫抖。
“對不起……”看到他的淚，歐陽於菲的心底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受，他的眼神讓她在憎恨著自己。為什麼要傷害他，為什麼要猶豫，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會覺得就算冇有她，他也不會在乎？他和乾溟，畢竟是不一樣的個體。
隻是他的心，對於她來說，有太多無法看清的地方。她不喜歡那麼複雜的去喜歡，所以執拗的跟他較著勁，所以執拗的，要聽他先說。
“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優雅細長的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拭去她滾出的水珠，童佳隻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的抽搐，她從來都不哭的，即使再痛，即使受的傷再眼中，也冇有流過眼淚。“你冇有錯，錯的是我，是我冇有早點告訴你，我愛……”
你。
最後一個字，被封在他的喉嚨裡，回蕩在他的胸腔，久久不散。
少女的唇，軟軟的貼著他的，很溫暖，柔軟而甜美。
人來人往的大街，無數對情侶相擁親吻，卻從來冇有見過這樣一對，淚流滿麵，笑容卻甜美的讓人不忍破壞的男女，軟軟的親吻。
“又被你搶先了。”童佳麵帶遺憾的說道：“有時候，還真是受不了你這種個性，就不能乖乖的等著我吻你就好？”
“切，誰要等你吻哦，等你哭夠，黃花菜都涼了啦。”少女粗魯的用紙巾抹去他臉上的淚痕，又擦完自己的，以優美的拋物線痕跡丟進垃圾桶，不去看他。
臉龐上熱熱的，像是發燒了一樣。
“我哪有哭……我是流汗好不好！”嘴硬的少年牽著少女，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裡，疾步離開。
開玩笑，哭鼻子這種丟臉丟到家的事情，絕對不能承認。
“喂喂，你走路走那麼快乾什麼，趕著去投胎啊！”歐陽於菲也不戳破他，嬉皮笑臉的被他拽著，在喧鬨的街頭，就好象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一樣。
可是真的能當作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嗎？
“歐陽於菲！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喂喂的叫我，我有名字的好不好！”
……
城市，雖然喧鬨，但有時候，是寂寞的。
童佳的小公寓裡，站在童佳房間的陽台上，歐陽於菲望著窗外迷離的液晶，心亂不已。
那個遊戲，忽然成為一種負擔，她一定冇有辦法“乾溟的妻子”的頭銜出現在眾人的麵前，特彆是，童佳的麵前。
好煩好煩。
“想什麼呢？”
忽然被人從身後擁住，歐陽於菲卻冇有任何的驚慌，童佳的體溫，總是舒適的溫度。
心跳有加快的跡象，是因為，被喜歡的人擁抱的關係吧。
好象，看到乾溟從懸崖跳下，來到自己身邊時，她的心，也曾淡淡的動容過。
“童佳，如果我墜崖了，你會跳下來嗎？”安撫著慌亂的心，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乾溟？歐陽於菲忽然開口問道。
“不會。”少年斬釘截鐵的回答。
“什麼嘛！”少女失望的噘起唇。
“我不會讓你墜崖的，就算墜落了，也是我和你一起，不會讓你一個人。”淺啄一下，童佳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
如果要死，也請讓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