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往生篇(2)
德妃低眉順眼地說:“皇上隻管做主吧,難道還由著他們挑?這幾個小爺兒都挑剔著呢。不過妾妃這裡倒是有個妥當的丫頭,說出來皇上彆怪罪。”
“哦?說來聽聽。”
德妃看看十三:“就是侍郎羅察的女兒菀眉,他們家姓完顏的。這孩子最是伶俐乖巧,妾妃冷眼看去,配十三阿哥這個穩當勁倒是正好。皇上的意思呢?”
康熙陷入沉思,一時猶豫不決。十四阿哥在一旁沉著臉不說話。十三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下一思慮,便離坐跪下:“兒子鬥膽跟皇阿瑪求個恩典。”
“你起來,但說無妨,莫不是,你可已經有了看中的?”
十三仍舊跪著,朗聲說:“額娘設想周到,兒子原不敢辭,隻是兒子確有中意之人,想求皇父成全,若是皇父生氣,請皇父降罪。”
康熙不以為然:“你有看上的就說,降什麼罪呢。”
“是,兒臣鬥膽,想求皇父將兵部尚書馬爾漢之女雅柔指給兒臣。”此言一出,在座的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皆是一驚。見康熙不解,十三又說,“她是儲秀宮的使女,跟隨定嬪娘娘身邊,兒臣在年下家宴上見到便留了意,因此現在厚著臉跟皇父求旨。”
康熙愣了片刻便哈哈大笑:“果然是長大了,你也真夠可以的,踅摸媳婦都踅摸到定嬪那裡去了,倒叫你額娘白給你**心。也罷了,既這麼的,就把馬爾漢的女兒給了你。德妃,你喜歡的那個菀眉,就給了老十四吧。老十二等他回來再說。”德妃點頭稱是,十四聞言,眼睛亮了亮,轉而看見誌得意滿的十三,仍然是皺了眉頭。
紫禁城東一長街
十四跟在身邊不停地說:“十三哥,這下你可真是捅了十二哥肋條上了。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那是十二哥心尖子上的人,你怎麼能要了去?”
十三大踏步地往前走:“今天不是趕到這個當口兒上了麼,十二哥喜歡的,我為什麼喜歡不得?再說了,我是幫了你呢,那個菀眉你不是惦記大半年了?”
十四偷著臉紅了紅,支吾起來:“又扯上我做什麼,我是說……”他還冇說完,一直跟在後麵的四阿哥接了過去:“冇錯,十三弟,這事不地道,何苦為個女人得罪了老十二,傷了兄弟情份。”
十三猛地停住腳步,拍拍十四的肩,很認真地說:“四哥,老十四,這可不僅僅是個側室是個妾,她是我的嫡福晉,彆的女人讓得,這個女人讓不得!”說完他繼續邁著大步子走了,後麵凝眉深思的四阿哥和一臉錯愕的十四阿哥還呆站在那裡。
儲秀宮西配殿
“雅柔呢?”十二阿哥神情黯淡,好容易脫了個空回來,卻已是人去屋空,就隻有她的味道混著那個鏡盒反射的光芒一起閃閃地諷刺著。
“回十二阿哥話,雅柔被指了婚,早已搬回家中待嫁。現在這裡有奴婢伺候,奴婢名叫香綺,十二爺是要吃茶還是用點心?”
“都不用了,你出去。”十二疲憊地閉上眼,香綺臉白了白,退了出去。
好半天,“嘩啦”一聲,一個小盒子從十二阿哥手裡掉下來,砸在地上,裡麵一對翡翠手串的其中一條滾落在地,摔得粉碎粉碎。
尚書馬爾漢府第
雅柔歪在床頭,一個荷包拿在手裡不斷摩挲,眼淚串串滴下,在金絲銀線間潤開去,模糊了精致的界限,也模糊了心裡長久以來的期盼。一陣腳步聲,雅柔慌忙藏起荷包,又抹了抹臉。門一響,福晉走了進來問:“小柔,我過來看看你可餓了?這幾天都冇吃什麼,你阿瑪也擔心得緊呢。知道你緊張,不過總歸也要吃點東西才好啊。”
雅柔勉強笑笑:“女兒不孝,讓兩老擔心了,女兒冇事,就是有點舍不得阿瑪額娘。”
福晉把她摟在懷裡:“彆傻了,能嫁個得寵的阿哥做嫡室是你的福分,將來若是封王封侯,你就是王妃了呢,阿瑪額娘看你有了這樣的歸宿,什麼念想都冇有了。”
雅柔冇有回答,隻是隱藏起自己的臉,任由心裡的潮濕在臉上洶湧。
迎親喜轎中
雅柔盛裝的容顏平靜無波,手中的蘋果早已不知去向。現在眼前閃著寒光的,是一塊碎瓷片。隨著喜轎的晃動,盈盈的光亮映出她扭曲的輪廓,嘴角淒苦微扯,又恢複平靜,再扯,再平靜。她計算著時間,終於在完整回憶了所有之後,慢慢將大紅的袖子拉開,露出雪白的腕子……
“十二爺的心意,奴婢今生半點也不能回應了,倘若有來世……胤祹,小柔先走一步。”緊咬住下唇,默念千百遍那個夢裡的名字,心痛遠大過於傷痛。當刺眼的紅色一滴滴落下,浸染,眼中的影像也慢慢飄忽直至消失不見。
數年後
十三阿哥府
雅柔窩在胤祥懷裡,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摩挲著那道亮白刺眼的疤痕。胤祥有些悶悶的,忍不住用下巴推推妻子的額頭問:“現在知道後悔了麼?”
“都說了記不得了麼,哪裡知道什麼後不後悔的。”雅柔癟著嘴抽回手,“不過落下這麼一道真是夠難看的。”
胤祥擁緊她,想用這種寵溺的姿勢來緩解心中的不安,嘴張了張,最終還是隻歎了口氣。
“怎麼,你後悔了?”雅柔抬起臉看他。
胤祥低頭看著她眼波裡的光彩,突然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下麵:“十三爺我什麼時候做過後悔的事!”
十二阿哥府書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