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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冷宮裡的瘋女人(上)

2025-05-29 作者: 水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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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啦啦”他的敲門聲驚起了枯樹上棲息的一群烏鴉,黑壓壓的烏鴉在空中展翅盤旋“哇哇”怪叫,讓人倍感陰森淒涼,更覺得此處是個不祥之地。

崔遠山連敲帶喊,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裡麵才有人應聲開門。

開門的是兩個小太監,他們長的麵黃肌瘦,發髻淩亂,並且衣衫不整。高一點的太監臉上掛了彩,有幾道新鮮抓痕,還在滲著鮮血。矮一點的肩頭與衣袖的連接處破了一條口子,像是被人硬扯破的。看二人如此狼狽的樣子,應該是剛跟人打過架,還來不及拾掇。

雖然他們不認識殊貴妃,不過一見她的穿著打扮,便知是宮裡位份顯貴的娘娘。驚詫之餘趕緊磕頭請罪:“娘娘大駕光臨,奴才有失遠迎,求娘娘恕罪。”

崔遠山忍不住在旁邊大聲喝斥,“你們是怎麼當差的,怎麼敲了這麼半天才來開門?”

“呃那個”倆人對視一眼,抬頭對上崔遠山惱怒的眼神,不敢不如實回答,“奴才早已聽到了外麵的敲門聲,隻是昭容娘娘的瘋病突然犯了,見誰打誰。奴才被其糾纏,所以怠慢了娘娘,求娘娘看在奴才是無心之失的份上,饒過奴才吧!”

這就對了,想必他二人是為了製服昭容娘娘,才弄的這般狼狽,不過這昭容娘娘是誰啊?記憶中好像從冇聽說過。這些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貝雪麵無表情的一抬袖子,“罷了,你們起來吧!”

這時見小墨仍舊提鼻子在空氣中嗅著它最愛的魚粉味道,慢慢向裡走去。貝雪領著崔遠山和寧露急忙跟上。那倆小太監不敢阻攔,隻好硬著頭皮尾隨其後。

跟著小墨來到了後殿的一個僻靜的廂房,那廂房也不知道多少年冇有修繕了,房上的瓦片多有缺失破損,窗欞上糊的窗紙有的也已破損,被風吹的“呼呼”直響。廂房的門半開著,小墨靈敏的跳過破損的門檻,鑽入屋內。

剛一進門,就聽裡麵有一女子大聲尖叫,“來人啊玉皇大帝下凡了,快來人放開我,我要拜見玉皇大帝”小墨大概是被她的喊叫嚇到了,倏的一下從屋內躥出來,跳到了貝雪懷裡。

貝雪撫了兩下小墨地背毛。打趣道:“小墨什麼時候變成玉皇大帝了。”然而心裡卻有數。屋內說話瘋瘋顛顛地女子。大概就是昭容娘娘了。

抬腳正欲踏進門去。那兩個小太監突然上前勸慰道:“娘娘。屋內地昭容娘娘瘋了。而且容貌未加修飾。恐汙了娘娘地鳳眼。娘娘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崔遠山一下推開二人。“娘娘要做什麼自有主張。豈容你們多嘴。走開!”

貝雪踏進屋子。屋裡陰暗乾冷。幾乎和外麵無異。刺鼻地煤油味和一種難聞地怪味充斥鼻腔。嗆地她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仔細打量。屋內倒是寬敞。幾乎冇什麼像樣地家具。透過前麵地煙灰色幔賬。隱約可見有一人。被綁在床邊地一張破舊不堪地梨木高背椅上。有風從破損地窗欞外刮進。灰色地幔賬翻卷著發出一陣淒涼哀婉地嗚咽。讓人聞之。頓起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女子穿了一身洗地退了色地紫色棉袍。長長地頭發垂在身側。遮住了大半張臉。不過僅僅從她露出地另半張臉也可看出。那未施粉黛地眉眼長地極其娟秀。應該是個標致地美人。隻是剛才和小太監掙紮時碰傷了頭。此時。血液從她地右前額蜿蜒而下。像是爬了兩條紅色地小蛇。看起來更讓人觸目驚心。

發現有人進來了,她抬起頭,目光渙散的望著貝雪,然後朝她“嘿嘿”傻笑,“仙女姐姐真好看,仙女姐姐是不是來接我上天的?我都準備好了,我要上天,要上天”

“叫什麼叫,老實點!”其中的一個小太監衝她疾顏厲色的一吼,她嚇的聲音漸小,可嘴裡“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另一個小太監趕忙上前介紹:“娘娘,她就是昔日的昭容娘娘,一進冷宮冇到三天就瘋了,如今被皇上打入冷宮快一年了。”

有道是洛佩的鳳凰不如雞,昔日的昭容娘娘,如今一個小太監都敢對其吆五喝六,可歎人心涼薄勢力,可歎紅顏薄命淒苦。

小墨一路將貝雪領到了這個屋子,雖然眼前的這個人看著是個瘋子,不過第六感卻強烈的提示她,裝神弄鬼之事十有**與她有關。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況且她身處冷宮,絕對有動機去謀害皇上的孩子。所以誰知道她是不是裝的?

於是貝雪與她對視,希望能從她的目光中證明自己的推測。她也望著貝雪,神情無比呆滯,然後頭一歪,癡癡的道:“皇上你來了,我終於盼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

說著她衝左右歡喜的喊道:“老鼠兄弟,蟑螂妹妹,皇上來接我們啦,你們快點出來啊!”

見此情景,寧露在旁邊無比感慨的歎了口氣:“曾經皇上最寵幸的娘娘,而且還懷過子嗣,如今卻落的這般下場。”

這時昭容娘娘聽她如此說,突然激動起來,身子不停的在椅子上左右掙紮,弄的椅子“吱吱”做響,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散架子。

“孩子,我的孩子,還我孩子”昭容娘娘淩厲的目光,驀的盯上貝雪,令她後背一陣發麻,不由眉頭一皺。她懷過子嗣,卻冇保住,那她更有動機傷害彆人的孩子。瘋子絕不會乾出這種事,她一定是在裝瘋賣傻。

貝雪思忖著仔細觀察著她的舉動,終於看出了破綻。雖然她裝作很失常的樣子,可那椅子一要傾倒,她便會故意裝做搖晃累了,將力氣放小。一次兩次可能以為會是巧合,可好幾次都是如此。貝雪心裡更加篤定,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演戲蒙蔽自己。

貝雪也不上前阻止,輕輕撫著小墨的背毛,隻是笑望著她,“你不累嗎?累了就歇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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