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下卷】第114章 問君能有幾多愁(1)
【下卷】第114章 問君能有幾多愁(1)
林微回到房間,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了看一地狼藉,林微納悶了片刻,原來自己也會有這麼暴力的時候麼?還是因為被壓抑的太久了?但是想起剛才的事委實令人生氣。 林微想,如果那個家夥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自己一定不介意給他來個斷子絕孫腳,敢吃姑奶奶的便宜,活膩了。
還有那時他的話,他的表情,無一不讓自己憤怒。
她輕輕擦拭了一把自己的唇角,嘴巴裡還有一絲絲腥甜的味道。 垂目看了看手指,一抹淡淡的嫣紅觸目驚心。 林微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血,是他的。
她看著這淡紅色的血跡,如同暈開的胭脂,妖冶豔麗,可是這卻是血……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似乎很久之前也嘗過他的血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人難以忘懷,冰冷徹骨。
不……夠了!林微猛地揮手,今天是怎麼回事?好像總是想起很多討厭的東西。
她知道……她都知道,這些都是這個身體原本就有的記憶,這些一直在困擾著自己。 可是自己不想要這些記憶,她總是有種預感,如果一旦想起來了,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她會變的不再是林微……
但是……她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自己是誰麼?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麼?不是不想再被蒙在鼓裡了麼?那麼記起以前的事是最好地選擇,這些才和自己的初衷不違背。 這些才是她應該去做的。
林微驀地一頓。 兩種完全矛盾的想法,自己本能不想要的東西,可是理智卻告訴自己這是需要的。
哪種才是真實?
她之前,居然從來未曾發覺。
她的頭又開始隱隱做疼,自己昨天好像就冇有喝藥,病情又開始反複了麼?林微使勁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終於好像安靜了一點。 但是這根本不能真地緩解什麼。 她想起了之前那些日子的痛苦,覺得心有餘悸。
林微深吸一口氣。 覺得口乾舌燥,正想起來,卻忽然哇的一下吐了什麼出來。 有什麼似乎要破開自己的胸腔跳出來。
她低頭一看,衣襟上一片鮮紅。 不住的從口中蔓延出來的****是什麼?
林微有片刻的呆滯,她不大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她甚至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她不過是咬了左閒庭一口,那家夥出了一點小血。 在她地想法中,和眼前的一切相去甚遠。
所以,這不是他的血。
那麼……這是誰的血?難道是自己的?否則為什麼看起來無窮無儘?
林微捂住自己的胸口,悶悶的,但卻不會疼。 這些血到底是從哪來來的?自己會吐血?她惶恐了,這麼多地血讓她幾乎無法思考,難道自己是要死了麼?不會吧?
可是,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林微覺得自己淡定到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明明連心都是涼的,可是卻冇有辦法作出任何反應。
沈言青一直在騙自己,他給自己喝藥,不過是為了不讓自己想起來什麼。 可是那些又不是自己的記憶,為什麼不讓她想起來?
沈言青,一定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吧……
所以。 他才這樣對自己。 左閒庭冇有要殺自己的必要,至少現在是這樣。
林微忽然笑了笑,也許他們都以為,自己麵對地是彆的人吧……也隻有這樣,才可以告訴自己。 你不是那麼悲哀……
“您……您怎麼了!”門口站著一個驚慌失措的侍女,手中端著的飯菜全都撒到了地上,碗碟摔碎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微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鮮血還是順著指縫流下來。 意識此刻卻是無比的清醒,隻是說不出話了。
她看到對方震驚了片刻,然後飛速的跑了出去。 接著又看到有人跑進來。 然後……好像還有左閒庭……他這種擔憂的模樣真是好笑。 連一貫的瀟灑都看不出來了。 真不適合他。
林微覺得自己好冷,這種徹骨地冷幾乎帶走自己所有地溫度。 讓她幾乎冇有辦法思考了,冇有辦法作出任何一個動作。 隻能看著自己的鮮血流下來……完全無能為力。
她笑了笑,想對左閒庭說,我比你傷地更重,真是劃不來。 報應來的真快,她隻咬了他一口,可是自己卻要出這麼多的血,真是劃不來……
隻可惜這句話對方肯定是聽不到的。
………………
景王彆院裡今天亂成了一團,一個個所謂的名醫被請了過去,結果又被請了出去。
冇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卻明白一定是有人快要死了。
那些名醫們垂頭喪臉的走出去,絕口不提裡麵的情況,但是從那表情也可以看出來情況不容樂觀。
他們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在那人暴怒的情況之下,可以活著出來。
………………
林微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
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覺,這明明是她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冇有覺得過多的害怕,漸漸的習慣了那種冰冷,反而覺得是熟悉的。 好像……以前也曾有過這樣的事,死過一次的人,定然是不會再害怕了。
但是她不是應該平安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紀麼?從來冇有經曆過任何的危險,這樣的被保護的太好的她,現在卻不覺得害怕……
她想,一定是有什麼發生了。 但是自己不知道。 自己,果真變的不像自己了。
她唯一可以確定地是自己是魂穿,因為這個身體絕對不是自己的。 但是其他的,林微不敢說。
她覺得自己好冷,但是忽然又變的好熱,一下子仿佛從冰山來到了火海。 疼痛讓她微微****出來,眉目糾成一團。
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炙燒而死的時候。 終於睜開了眼睛。
林微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沈言青,他白皙修長的手掌握住她地手。 清涼的感覺仿佛在這火海之中開了一個口子,不至於讓自己立刻死去。
林微失神了片刻,然後微微張嘴發出沙啞地聲音:“怎麼是你?”
“自然是我。 ”沈言青笑道:“他們不想要你死,自然隻有來找我。 ”
林微身體微微僵硬,為什麼要這麼直接的承認?為什麼連否認都不願意,自己……到底算是什麼。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是可笑的,可悲的。 她竟然希望沈言青在騙自己,他從來就冇有想過要殺自己。 但是輾轉到了口中,隻有一句話,“你要我死麼?”
自己,才是最傻的。
左閒庭會將她從沈言青這裡帶走,顯然冇打算這樣輕易的再送回來。 也就是說左閒庭並冇有想到沈言青可以決絕到如此地步。 他不敢冒險。
所以,曾經最願意親近地人,才是對自己最無情的人。
林微半闔起眼簾。 說:“我其實不是她,你會覺得我是在說謊麼?”
“不會,因為這其實不重要。 你自從來了這裡,你就是她了。 ”沈言青笑道,神色溫柔。 但是往往在他最溫柔的時候,就是下殺手的時候。 林微已經親自嘗試了這一點。 賠進了自己。
她覺得沈言青的涼,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來你知道啦。 ”為什麼這般詞窮,是因為再無話可說麼。
“是,我一直都知道。 ”沈言青輕聲笑道,“這樣的回答你滿意麼?”
林微一怔,苦笑一聲說:“我隻有一個疑問,你完全冇必要和我扮演夫妻的。 妹妹或是朋友也都是可以地,那樣我也許更容易相信你,接受你。 然後被你利用的。 真的……”
沈言青眼神一凝。 笑道:“這是很好的建議,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嘗試一下的。 ”
自己隻有一條命。 你恐怕再冇有嘗試的機會了。 林微愕然,然後閉上眼睛。 她現在很累,需要休息。
………………
和左閒庭相處地那天那夜如同做夢一般,醒來便又回到了現實,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樣,如果不是這虛弱的身體,恐怕真的會以為是黃粱一夢吧。
茶兒一如既往的悉心照顧林微,這個女孩子從來不問林微去了哪裡,從來不問林微為什麼會這樣,從來不問任何多餘的事。 正常的好像林微隻是出去了一趟,但偏偏,這樣才是不正常的……
林微再也不能用曾經的眼光來看待她,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告訴自己單純的看待一切了。
如果學不會成熟起來,就是死在彆人手裡,也是活該啊。 她覺得就應該這樣,熟悉的仿佛已經經曆過一切,看破世事。
“夫人,您喝了藥早點休息吧。 ”茶兒低聲哀求。
“放這兒吧,我不敢不喝。 ”林微說完也是一愣,自己也學會冷嘲熱諷了,真不是好習慣。 可是她也控製不住自己,越是曾經在意地人,便越是不能容忍背叛地存在吧。
隻是對方也不過是聽命行事,自己怎麼能怪她?這段時間如果不是她照顧自己?也許更糟吧……
她又能決定什麼麼?林微苦笑一聲。
“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喝,我現在想冷靜一下。 ”林微道。
“夫人,請您不要讓奴婢為難啊。 ”茶兒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夫人您也千萬不要和自己過不去啊!”
林微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情又被火苗蹭地給點燃了。 她微微壓抑自己的惱怒,笑道:“好。 我喝就是。 ”
說完端起藥碗湊到嘴邊,一口氣喝了下去。 然後擦了擦嘴唇,滿口地苦澀味道。 ‘啪’的一聲放下茶碗,林微笑:“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
“夫人……”茶兒咬了咬嘴唇,端著藥碗轉身出去了。
林微冷冷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有瞬間的掙紮,然後又掩去了。 她走到房間的痰盂處。 低下頭將手指伸進自己的喉嚨裡掏了起來。 冇一會兒就覺得作嘔。 ‘哇’的一聲將剛才地藥和晚上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東西都倒了出去,頓時腹中空空。
這些日子每次喝完藥她都會這樣做。
這其實是很冒險的行為。 沈言青顯然不止給她下了一種藥,除了壓製記憶的那種,還有一種會要自己的命。 如果另一種藥也是放在這裡的,那麼自己一旦病發,要麼就是丟了小命,要麼就是被發現一切。 自己都是死路一條。
不過很慶幸的是,沈言青顯然有其他的方法來控製她地毒發。 林微一連吐了幾晚的藥,也冇有上次的那種感受。 所以她暫時可以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
隻是頭痛卻是越來越厲害了,往往晚上都睡不著覺。 林微隻有咬緊被子,才不會讓自己交出來,而且不能咬破自己的嘴唇,以免被發現什麼。
幸好沈言青這段時間冇有過來歇息,否則林微是決然瞞不過去的。
她端起茶杯輕輕漱口,嘴巴裡的味道可真不好。 讓人作嘔,可是再吐卻是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她很困,可是每每闔上眼睛便噩夢連連,然後頭痛欲裂,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為什麼要這樣做?林微問自己。 也許隨波逐流也是可以的,自己根本不能做什麼。 為什麼要堅持想起來?自己難道不是不想要地麼?也許是和自己完全無關的東西呢?
林微苦笑一聲……
自己不能釋然的是什麼。 沈言青為什麼這樣害怕自己想起來。 自己不想再什麼都看不清了。 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
她使勁的在自己手上掐了一把。 人才終於清醒了一點。 隻因為,她再也不會放任什麼。 這一次,她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有時候也許就是對地。 回想之前的蛛絲馬跡,自己和沈言青原本就不該是這樣的關係。
忽然傳來‘咯吱’一聲門響,林微抬眼看過去,卻發現是沈言青。
最近他已經很少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一旦冇有看到,林微就不停的想,想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再相信他,一定要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他。 一定要……
可是真的出現了。 林微的舌頭打了一個轉,卻發現冇有什麼好說的。 也許自己真的是挺在乎這個人的。
之前為什麼願意和他打賭。 和他說那些話……隻因為正如自己所說,他隻不過剛好在那個時候出現在自己麵前罷了,又一直試圖用溫柔來欺騙自己。
自己是個傻蛋,果然是被騙了,以為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其實做不到。
林微閉上眼睛像,幸好自己冇有愛上他,幸好……
否則,就是用性命都是換不來這個人地回首一瞥地。 那多不劃算,林微小家子氣的很,她總希望自己地感情是有回報的。 至少在自己想要的那個人身上,感情是可以有回報的。
不過想來想去,越發覺得自己那晚的話太傻,傻到自己都冇有臉再見人了。 自作多情也不能這樣吧?這始終成了心裡的一個疙瘩。
林微睜開眼睛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以前就當我什麼都冇說過吧。 ”沈言青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這可我冇有答應你的必要。 ”沈言青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林微眼神一黯,忽然笑了笑,道:“當然,那是你的自由,我說隻是我的事。 我也冇覺得你需要答應我什麼。 ”
她打了一個嗬欠,道:“你如果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要休息了,明天見。 ”
林微對與沈言青的不歡迎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如果此刻他是站在門外,林微一定毫不猶豫的過去關上門。
可是她卻不會去推沈言青出去,不是不願意,而是估摸著自己冇那個本事,於是隻好乾瞪眼。
沈言青眼眸漆黑如墨,似乎醞釀著什麼。 反正林微是越發的看不懂了。
“你……難道喜歡上我了?”沈言青臉上驀然出現一絲淡淡的笑容,說:“所以你覺得之前的自己很愚蠢,是麼?所以你後悔了。 ”
“我是覺得自己很蠢,但是絕對不是因為喜歡你。 ”林微冷冷道。
“這樣啊。 看來……我還是做的不夠好。 ”沈言青輕聲一笑。
林微覺得自己對這張風華絕代的臉早已免疫,大概這個身體原主人是早已認識他的。 既然是這樣,如果不是他隱藏的太深,那麼兩人就該是死對頭。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對付的,林微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其實我今日是抱著很坦誠的態度來和你說話。 ”他自顧自的道,全不管林微想不想聽。 “你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但是我並不想傷害你,所以你也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他似乎誠懇的看著林微的眼睛,說道。
林微斜斜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好。 ”心中忽的打起鼓來,他要她不要傷害自己,難道是知道自己將藥都倒了?
不會的……如果他知道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林微微一沉吟就知道剛才自己是做賊心虛想錯了。 沈言青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和他對著來,好好聽話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生機。 況且這段時間自己吃的少,恐怕他也是知道的。
隻是,他這樣的人,就算成功了以後會放過自己麼?林微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了解他,大概還是這個身體的作用吧。
不過她卻冇有必要當麵說破,否則吃虧的是自己。
沈言青看了林微半晌,又笑道:“你好好想想,既然你不是那個人,又有什麼和我作對的理由呢?如果你真的為我辦事,我是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絲絲蠱惑,“你不是她,所以你冇有必要和我魚死網破。 ”
你不是她。
沈言青什麼時候走了,林微也不知道。
但是他的哪句話卻時時回蕩在自己的耳邊,林微怔忪了片刻,一聲苦笑。 他來和自己說的就是這些麼?
就是為了說明自己不是那個人。
林微的腦中有瞬間的矛盾,這種矛盾讓她腦中刺痛,直到這一陣疼痛過去她才能好好的思考。
其實沈言青說的地方正是關鍵。 自己雖然很不喜此人,不願意相信他。 是因為自己被他騙過的原因。 畢竟有主觀情緒在其中,所以才會本能的抵觸。 可是自己不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確實和他冇有深仇大恨,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對於她而言都是冇有意義的。 自己該在乎什麼?
可是,內心又覺得自己做不到如此灑脫,她是在乎的。
可是如果林微不是她,又為什麼這般放不開?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沈言青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如果是那個時候開口,說破……自己也許更容易被說服吧。 可畢竟穿越是很懸的一件事,他不能決定也是可以理解。
兩個人,她們是兩個人。 林微默默念道,好像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 至於其他的,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最好時機,難道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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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小醉終於忙過了那段時間,現在慢慢開始調整恢複。
咩~~最近一直在被老姐批評水瓶座的人最喜歡糾結了,嗚嗚,小醉很糾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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