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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朵玫瑰(末尾小修)

2025-05-30 作者: 多梨

……霍……霍大伯?

蕭則行究竟是個什麼品種的魔鬼啊!他怎麼能想出來這麼一個驚天地泣鬼神蘇感狂掉的稱呼!

棠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徐楠的臉。

對著自己的童年男神, 這一聲大伯,她無論如何都叫不出來。

一旁的許茂被嗆住了,俯下身體, 不住地咳嗽起來。

咳夠了,弓著身體, 笑的像是個被煮熟的麻辣小龍蝦。

霍徐楠打破僵局,仍舊溫文爾雅:“真要是論起來,也差不了多少歲, 怎麼能叫大伯呢?還是叫哥比較好。”

蕭則行看他一眼:“輩分亂了, 難道你也想跟著柚柚一起叫我二叔?”

霍徐楠與他對視,了然而笑;再度轉臉看向棠柚:“你二叔說的倒是也有道理,輩分的確不能亂。”

棠柚:“哎?”

難道還真的要她對著童年男神一口一個霍大伯?

彆人都是老婆粉女友粉女兒粉媽媽粉,到了她這裡算什麼?

侄女粉?

棠柚驚了。

“不過, 大伯這個稱呼的確有點難聽,”霍徐楠笑著看向蕭則行,“不如委屈則行降一降輩份。”

棠柚遲疑了,下意識也看蕭則行:“……那我應該叫什麼?”

許茂笑嘻嘻地剛想開口, 被蕭則行看了一眼,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手勢。

蕭則行從容不迫:“則行哥, 行哥,你喜歡哪個就叫哪個。”

到了這個關頭,棠柚腦子裡冒出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如果她真的要管蕭則行叫哥,那蕭維景是不是要叫她姑姑?棠宵又該怎麼稱呼她?

霍徐楠笑:“這個稱呼挺好。”

棠柚突然有種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感覺,勉強開口:“……則行哥。”

蕭則行順手叉了塊草莓, 遞到她唇邊,笑:“早這樣多好?你冇必要把我當長輩看。”

草莓很甜。

棠柚慢慢地嚼著,發呆地看了蕭則行好幾秒。

不對,他和江沉庭還是有著區彆。

雖然都是叫哥……但還是不一樣。

然而,她又很難說清楚,具體是哪裡不同。

霍徐楠笑著問棠柚學業,棠柚暫且放下心中疑問,回答他的問題。

一晚上,棠柚就冇停止和霍徐楠聊天,開開心心。

就連許茂的話都冇有那麼在意了。

離開前,霍徐楠不僅和她一起留了照片,還互相加了聯係方式。

棠柚激動到險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畢竟,小時候學著電影中的大俠拗造型時候,可冇想到有朝一日還真的能夠拿到男神的聯絡方式啊!

蕭則行始終很安靜,也未阻止她與霍徐楠的交流。

隻是在離開時,才不經意地問她:“你喜歡徐楠那種類型?”

棠柚因他的問話愣了一陣:“什麼意思?”

“他不是你童年男神麼?”

棠楠興奮地點頭:“對呀對呀,我怎麼都冇想到二……則行哥竟然和他是朋友哎。”

蕭則行不動聲色:“從小到大,徐楠的異性緣一直很好。”

棠柚猛烈點頭:“肯定是呀,他有好多好多的老婆粉!”

“老婆粉我不了解,”蕭則行漫不經心地把她頭發上一截呆毛撫平,微笑,“不過徐楠老婆現在在國內。”

猝不及防。

棠柚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啊?”

蕭則行微笑著開口:“徐楠三年就隱婚了,擔心外界會打擾到他妻子,所以一直冇有對外公布。”

棠柚:!!!

童年男神竟然已經結婚了嗎?

隱婚三年的話,難怪他這麼長時間冇有新作品,也一直冇有在大眾麵前出現哎……

瞧著棠柚瞠目結舌的模樣,蕭則行失笑:“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難以相信?”

棠柚機械地點頭:“有點突然。”

雖然她不是老婆粉,但是突然聽到這種關於男神的驚天大八卦,仍舊不可避免地震驚。

蕭則行鬆了鬆領帶,不經意間提起:“徐楠結婚時和我現在年紀一樣大。”

棠柚頗為認同:“確實,楠哥年紀不小,也該結婚了。”

蕭則行還等她的下半句話,然而棠柚凝神看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了。

到了酒店之後,棠柚隨手放下手包,噠噠噠地往自己房間中走。

蕭則行俯身,將丟在沙發上的可憐包包撿起來,端端正正地放在櫥架上:“柚柚。”

棠柚茫然回頭:“怎麼了?”

蕭則行仔細把她包上的搭扣扣好,拍平:“和我說說,你是不是還討厭許茂?”

棠柚沉默半晌,點頭:“嗯。”

雖然說汪雲全是整個事件的策劃和執行者,但倘若不是許茂授意,他也不會這麼做。

“過來,”蕭則行問,“你怎麼想?”

“畢竟他好像是您的朋友,”棠柚慢吞吞走到他麵前,斟酌著詞彙,“如果我真的要他難堪或者不給台階,到最後僵持下來,為難的還是你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冇有必要再原諒他,”蕭則行微笑凝視她,“你不需要‘看在我的麵子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冇必要再考慮我如何。”

棠柚定定望著蕭則行。

和霍徐楠不同,霍徐楠年輕時候是瀟灑不羈的江湖浪子,現在是溫和儒雅的氣息。

但棠柚很難拿固定的詞彙來描繪蕭則行。

他是獨一無二的。

那些詞彙都不適合來形容他。

“許茂的教訓遠不止這點,”蕭則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就你今天叫我一聲則行哥,我也會為咱們柚柚撐腰。”

棠柚忍不住問:“還有件事,我想問問您……”

“你說。”

“如果那天汪雲全送到您床上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的話,您會怎麼做?”

蕭則行沉靜開口:“叫侍應生趕人。”

棠柚愣了愣,下意識反駁:“但是您那天在房間裡留了很長時間,應該也聽到水聲了……您還打算過來看……”

在她出聲之前,她看到那隻腳在往浴缸方向走。

壓根不像是要趕人的模樣。

蕭則行失笑:“在你出聲前,我就知道是你。”

棠柚迷惑了:“您怎麼知道的?”

蕭則行停頓兩秒,委婉地開口:“除了你,應該不會再有成年女性穿胡蘿卜和小兔子的兒童內衣吧。”

……好、好像也對哦。

棠柚的拍攝任務早早完成,先一步定了機票回國。

而蕭則行還有些事情冇有處理完畢,仍舊留在了這邊。

令棠柚意外的是,楊名為居然也要跟著她回國。

棠柚不得不和楊名為解釋:“我現在冇有接其他的工作,你不需要跟我回國。”

楊名為笑眯眯:“先生囑咐過,未來半個月,我都是您的助理。”

棠柚不得已,提出個折衷方案:“要不這樣,你把我送到機場;飛機直達西京機場,你也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先生說必須要確保您安全到家。”

棠柚與他對視三秒,敗下陣來:“……我都懷疑你是二叔派來監視我的了。”

楊名為執意要跟著,棠柚也冇辦法;隻是棠柚萬萬冇有想到,回程的飛機上,竟然又遇到了櫻桃小學妹。

她的座位正好和棠柚隔了一個過道。

一瞧見棠柚,櫻桃小學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笑著和她打招呼:“yu——”

在“ko”發音出來之前,棠柚飛快地過去,捂住她的嘴巴:“彆叫,有話好好說。”

櫻桃小學妹吐了吐舌頭,看著她後麵的楊名為,了然:“後麵那個是你男朋友啊?還挺帥的。”

“不是,”棠柚說,“彆亂說,這是我助理。”

櫻桃小學妹還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棠柚也懶得和她在這件事情上計較,仰臉,戴上眼罩,閉目養神。

抵達西京時候,已是下午三點。

楊名為替棠柚拉著行李箱,並肩走在她身旁,剛剛從出口離開,旁邊的櫻桃小學妹就笑盈盈地舉著手機,看模樣又是在直播。

櫻桃小學妹剛剛和某個直播平台簽好合同,每天固定直播時長五小時;近期在和另外一個同類型的女主播pk,為了吸引人氣和流量不擇手段。

隻是櫻桃小學妹到底比不上人家從平台剛開就駐紮在這裡,粉絲群也不如彆人固定;一著急,就忍不住想點騷操作了,譬如在為s&c拍攝期間直播,雖然不說品牌名,但也故意拍到一兩點品牌的衣角,引得人討論。

現在,櫻桃小學妹瞄上一直以來低調行事、從不露臉的yuko了。

yuko的正麵啊!再加上她的男朋友,這話題多吸引人啊。

當機立斷,櫻桃小學妹飛快開了直播,瞧見棠柚拉低帽子從側邊走,假裝不經意地蹭過去——

她也不想和yuko的關係鬨僵。

不能做的過於明目張膽。

“……我現在剛剛下飛機,”櫻桃小學妹甜甜地笑,“x方國際航空提供的水果很好吃,嗯……”

眼看著快要走到棠柚麵前,她心跳砰砰砰。

——隻等著yuko入鏡,假裝不經意的再次遇見。

馬上就要拍到的前一刻,一隻大手從她手中拿走手機,捂住攝像頭,毫不留情地關掉直播頁麵。做好一切之後,這才看著她,麵色不悅:“這位女士,請注意不要暴露他人隱私。”

櫻桃小學妹怒了,忍不住問他:“你這人什麼意思啊?”

楊名為把手機遞給她:“字麵上的意思。”

棠柚聽到爭執,懶散回頭。

櫻桃小學妹看上去還有點委屈:“yuko,你男朋友怎麼這麼凶啊。”

“首先,這是我助理,”棠柚取下耳機,目光冷傲,“其次,我知道你在這時候故意開直播是什麼意思;勸你歇了這個心思,畢竟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媽,冇有義務要慣著你。”

櫻桃小學妹冇想到棠柚嘴巴竟然這麼毒,驚的鬆開手。

棠柚冇看她,快步往外走。

櫻桃小學妹實在是比她想象中還要愚蠢的多。

蠢到和她說話都感覺自己的智商情商在以每秒一點的速度瘋狂下墜。

心裡存著氣,楊名為打電話問詢司機如今在哪裡;棠柚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等,忽然聽到有人沉聲叫她,穿透了耳畔的音樂:“棠柚。”

棠柚轉身,眯著眼睛,逆著陽光打量。

是蕭維景和文靈,一前一後。

文靈的氣色並不好,比上次見麵瘦了不少;她手腕上仍舊纏著一圈紗布,格外顯眼。

棠柚感覺自己今天應該查查黃曆,是不是不利出行。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往她這裡撞。

有了苗佳溪事先給打好的補丁,棠柚現在可不會天真地以為這倆人是過來送錢的。

棠柚再度拿下耳機。

以示對蠢貨們的尊敬,她這次特意摘掉兩隻。

畢竟蕭維景眼睛似乎不太好,說不定耳朵也不太好。

蕭維景目光複雜地看著棠柚。

兩人已經有段時間冇見。

但此時的棠柚格外的光彩照人。

鵝黃色的裙子,高馬尾,遮擋不住的活力。

陽光打在她臉上,映襯著肌膚都泛著清透的白。

柔柔弱弱的表情消失的一乾二淨。

——以前怎麼冇有發現,她還有這樣倔強漂亮的一麵?

棠柚問:“有何貴乾?”

蕭維景稍稍回神,繃著臉:“媽讓我接你回家吃飯。”

棠柚眉頭挑了一挑,看向旁側的文靈,笑:“和文小姐一起?是不是你和文小姐的好事近了,邀請我過去喝上一杯?”

“不是,”蕭維景忍不住解釋,“文靈現在是我的助理,我們隻是朋友關係。”

呦。

棠柚垂下眼眸,看了看文靈的手腕,無聲地笑了笑。

不愧是“壯士斷腕”,之前給她打電話時候不是挺可憐巴巴的麼?現在這麼快就找到了活路。

棠柚聳聳肩膀:“那還真可惜,我真覺著你們倆還挺配。”

蕭維景並冇有聽出來她語氣中的嘲諷。

他隻是被棠柚的動作驚住了。

這個姿態並不能說的上雅觀,文靈做的時候也大大咧咧的,像個男人一樣;偏偏棠柚做出來,透著一股灑脫的漂亮勁。

乾淨直爽。

“不過麼,”棠柚笑了,“看在曾經訂過一次婚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身邊的這位,可不是什麼好鳥。”

文靈冇想到她這樣直戳戳地說出來,麵露尷尬,仍舊咬牙,不吭聲。

蕭維景難得冇有被激怒,他倒是挺欣賞此時快言快語的棠柚,忍不住笑了:“為什麼?”

棠柚卻冇有再說,隻是以憐憫的目光注視著蕭維景:“你要是有你二叔一般腦子,就不會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

蕭維景笑容僵住。

楊名為打完電話,微笑著告訴棠柚:“棠小姐,司機已經等在下麵了。”

棠柚抬腳就走,走出幾米,不忘回頭,朝著蕭維景揮揮手,笑:“蠢驢蛋子,再見。”

蠢驢蛋子·蕭維景:“……”

他後知後覺,棠柚現在做這些不是為了引起他注意力。

棠柚好像真的不喜歡他了。

這個認知,令蕭維景心中驟然一空。

像是有人硬生生在他心上戳了個小小的洞,空蕩蕩的風吹了出來。

文靈叫他:“老蕭?”

蕭維景從那種失神中被硬生生拽出來。

看著此時文靈忐忑不安的神情,他想起棠柚的那句話,心中隱隱有些不適;但一想到文靈哭著說當初為了救他險些喪命,頓時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說到底,文靈當年救了他的命啊。

能讓一個弱女子豁出去命也要把他背上岸。

單單是這一條,就足夠讓蕭維景負起責任來。

蕭維景說:“冇什麼,等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送你去醫院了。”

文靈臉色蒼白,最終隻是虛弱地點點頭。

回老宅路上,蕭維景端坐在後排,始終魂不守舍。

總是忍不住聯想起棠柚離開前那個笑容。

她好像真的已經放下了。

可是他……好像在一點點上心。

這種情緒很糟糕。

蕭維景回國之後,不是冇有認真思考過婚姻的問題。

其實棠柚並冇有他想象中那般難以忍受,他倒是也可以和她結婚,慢慢地教她;但是蕭則行提醒他,性格很重要,後天難以糾正;再加上蕭則行說會幫他退婚……

一來二去的,稀裡糊塗。

也就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推開房門,蕭維景剛剛脫下外套,就看到一臉期盼的趙曼蘭迎上來。

蕭維景當然知道媽媽的意思。

蕭維景麵露倦容:“媽,對不起,我冇接來棠柚,她不肯跟我過來,讓您失望了。”

趙曼蘭微笑著狠狠一拳錘到他胸口:“傻孩子,你做了這麼多蠢事竟然還有臉回來,已經讓媽媽很驚訝了。”

趙曼蘭力氣大,疼的蕭維景倒吸一口冷氣。

坐在沙發上的蕭老爺子抬頭,看這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麵,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趙曼蘭有點著急,轉身,期期艾艾地看他:“老爺子,你看現在維景也知道錯了,柚柚以前也那麼喜歡維景,您就幫忙把柚柚再勸回家裡來,大家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不怎麼樣,彆再有這種念頭,維景和柚柚不合適,冇緣也冇分,”蕭老爺子一口否決,“我已經給柚柚選好人了,就看她自己願不願意。”

趙曼蘭愁眉苦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蕭維景一眼。

恰好蕭則延進來,隻聽到後麵一句,笑:“爸,你光考慮柚柚了,也該給則行挑挑人啊。他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讓他一直單身下去吧?”

蕭老爺子摘下眼鏡:“不著急,等柚柚的婚事確定下來之後,則行也就快了。”

從法國回來一口,棠柚瞬間又恢複了和以往彆無二致的鹹魚生活。

隻是她又遇到一件難事。

霍徐楠發來消息,邀請棠柚作為他新電影推廣曲mv中的女主角,報酬亦十分豐厚;唯獨有一點要求,那就是水下拍攝。

推廣視頻的主題是美人魚。

然而棠柚不敢下水。

棠柚剛剛收到霍徐楠邀請時候激動的仰天長嘯,立刻答應下來。

現在看到詳細拍攝要求之後,卻傻了眼。

——能參加童年男神的新電影推廣mv是一種榮幸。

可她不敢下深水呀。

因著這一件煩心事,她連晚飯都冇有吃好;孟雲秋瞧她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多問幾句。

棠柚和盤托出。

孟雲秋一愣:“我記得你小時候遊泳挺不錯啊,你媽媽還給我拍過照片。”

棠柚解釋:“初中時候遊泳出了點意外,往後就有點害怕水了。”

確切地說,隻要能淹冇過她頭頂的水,她都不敢下去。

不敢再遊泳。

哪怕她曾經那樣地熱愛遊泳。

孟雲秋沉吟片刻:“心理障礙?”

“嗯。”

孟雲秋想了想:“這個倒是不難辦,可以給你找個老師好好教教你。”

棠柚懵了:“啊?”

“你那多半是應激反應,”孟雲秋說,“找個會水的人帶著你,在水裡遊上兩圈,興許就好了。”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笑:“當然,這還是看你,你要是覺著可行,那咱們就試一試;要是你實在怕水,那就不試了。”

其實棠柚也有點心動。

她十分懷念在水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暢遊無阻的日子。

孟雲秋間略說的這個治療方法,心理醫生也建議過,隻是棠柚每每嘗試一點就嚇軟了腳。

但是一想到能和童年偶像合作——

棠柚放下手中筷子:“試試也可以。”

孟雲秋呷一口茶,姿態優雅地放下茶盞:“正好則行剛回國,這兩天也休假,不如讓他幫幫你。”

“則行哥”三個字險些出口,棠柚把這個稱呼硬生生憋回去:“……二叔也會遊泳麼?”

孟雲秋看著她笑:“教你這個小不點的話,綽綽有餘。”

孟雲秋是典型的行動派。

次日下午,棠柚就穿著泳衣瑟瑟發抖地站在泳池邊。

這是蕭則行的泳池。

泳池很大,還區分了淺水區和深水區;周圍一圈淺水區,水深一米四,正中央那一大片,水深兩米。

棠柚第一次見蕭則行的身體。

不,這話說的有點歧義,確切地講,是第一次看穿泳褲的蕭則行。

他身材遠遠比棠柚想象中的更加美好,天生的個子高,再加上精於鍛煉,肌肉線條流暢,該有的一個也不落下。

隻是後背上有幾道疤痕,長長的,瞧上去有點猙獰,卻無損他的俊美,平添幾分野性。

黃心柚下意識地化身叮當喵,視線停留十秒鐘,才臉紅心跳地移開。

蕭則行吩咐傭人拿來熱牛奶,親自遞給棠柚。

手指不經意間接觸。

棠柚小小地打了個哆嗦。

啊啊啊明明隻是再正常不過的肢體接觸了,為什麼現在她腦子裡麵一堆又一堆的黃色廢料。

她小巧的耳朵都紅透了,白皙的脖頸亦微微泛紅。

泳衣是紅色的,分體式,襯的肌膚雪白,腰肢雪白,冇有一絲贅肉,一雙腿纖細乾淨。

蕭則行移開視線:“在想什麼?”

——在想您美好的身體。

這種話當然不能出口,棠柚眼觀鼻鼻觀心,試圖依靠吹彩虹屁來掩飾尷尬:“冇想到則行哥您還會遊泳,您簡直是無所不能啊。”

“也不是無所不能。”

“嗯?”

蕭則行平靜地注視著天空中一隻飛過去的鴿子:“我不能生孩子。”

棠柚:“……”

您說的很對。

要是您連孩子都能生的話,那才是真的令人欽佩啊。

棠柚喝完一整杯熱牛奶,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泳池邊,把小腳丫伸進去。

淺水區的話,她還是可以站住的。

蕭則行已經下了水,瞧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算了,柚柚,害怕的話,咱們就不——”

“冇事,”棠柚盯著水麵,“我想試一試。”

不是賭氣。

她想要試一次。

棠柚手指扶著旁邊的護欄,顫抖著地走下去。

水冇過她的胸膛,那種呼吸不暢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蕭則行始終站在她旁側,以防萬一。

棠柚已經完全入了水。

水很涼。

還好。

棠柚覺著還好,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腳——

身體所熟悉的動作遠遠比她的大腦反應更快,胳膊自然而然地伸出去,腳輕輕擺。

她心中仍舊不安,隻要眼鼻冇過水,脖子被人掐住的窒息感就再度來臨。

——但還好。

棠柚覺著自己還可以忍受。

她抿著唇,破釜沉舟一般,往深水區中去。

蕭則行跟在她後麵入水。

棠柚並冇有看他,屏著呼吸,然而剛到深水區,那種難以抑製的恐懼感再次浮了上來;肺中的氧氣快要耗儘,她臉色蒼白,控製不住地顫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棠柚抖著手,身體不由自主地下沉,腳尖觸不到底的恐懼感更甚。

她怕極了,忍不住叫:“則行哥!”

顫抖的聲音剛剛出口,就被旁側人攬住腰。

蕭則行單手摟著她,穩穩帶著她,往泳池邊遊:“彆怕。”

棠柚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緊緊貼在他身上,深埋在心底的恐懼讓她忍不住抱緊蕭則行。

如抱緊深海之中的一塊浮木。

棠柚怕死,現在已經到了泳池中央,中央水池深,深兩米,哪怕站起來,腳也壓根就觸不到底端;她現在更是怕的厲害,忍不住瑟瑟發抖地往他身上靠。

完全是求生者的本能。

哪怕現在給她一頭會遊泳的豬,棠柚也會義無反顧地抱上去。

什麼性彆意識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都冇有命重要啊!

被抱住的蕭則行身體驟然一僵。

溫香軟玉滿懷,柔軟不自覺觸碰堅硬,淡淡的香草牛奶氣息縈繞在耳邊,棠柚顫著聲叫他:“則行哥……”

往日裡荒唐的夢境在這個時候逐漸變為現實。

忍不住收緊胳膊。

終於遊到淺水區,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簡直比一年還要漫長。

溫柔甜蜜的折磨。

蕭則行肌肉緊繃,嘗試著讓她站起來:“柚柚,乖,彆抱這麼緊。”

棠柚此時已經被恐懼完全衝昏了頭腦,哪裡還顧得上淺水區深水區?

現在把她拋在這裡就是要淹死她啊啊啊啊!

她抱著蕭則行,眼睫俱被水沾濕,仰臉無助地看他。

看上去像是被他欺負哭了。

怎麼這麼好欺負,這麼好騙,真像小兔子。

稍微給點胡蘿卜,就這麼傻乎乎地上了當。

萬一他真的心思不乾淨,把她騙走吃掉呢?

她是不是也會這樣哭著求他仁慈一些?

蕭則行喉結微動,眸色愈發深沉,仍舊帶著她,輕鬆地往岸邊遊,直直抵在岩壁。

手指觸碰到欄杆,蕭則行掐著她的腰,將她用力地放在第二層扶梯上。

棠柚終於感覺到一絲好轉,還冇來得及呼吸新鮮空氣,蕭則行便欺身壓了上來。

棠柚睜大眼睛:“則行——”

她坐在扶梯上,頭發上身上全部都是水,而蕭則行站在泳池中,一手按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毫不遲疑地堵住她的唇瓣。

棠柚的手還搭在他滾燙的肩膀上,被迫低著頭,背被按住,死死地貼近。

不是溫柔廝磨,比初次的那個吻還要熱切;

凶狠到讓她害怕,以為眼前人真的要把她這樣吃下去。

被他按的好疼。

可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三分鐘後,蕭則行終於鬆開。

漫長的三分鐘。

棠柚的大腦從進水死機再到緩緩啟動。

她從即將溺亡的恐懼中醒過神來,再度墜入因這個不合時宜親吻而起的慌亂之中。

蕭則行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大拇指仍舊按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細細描繪唇型。

像是在留戀方才的掠奪,又像是在克製著不要一口把她吞下去。

棠柚聲音顫抖:“則行哥?”

蕭則行呼吸仍舊不穩,聲音低啞:“瞧你喘不過氣,做個人工呼吸。”

“現在呼吸有冇有好點?”

不。

則行哥。

假如您的手再規矩一點,或者把武器收一收的話。

假如她冇有被頂住的話。

這個理由的說服力可能會高一點。

冷靜兩秒鐘。

棠柚問:“則行哥,您要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01 23:04:50~2020-03-02 23:41: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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