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追蹤疑凶(一)
“老板出去了。不在家裡。”傭人恭恭敬敬地說。
“知道去哪裡了嗎?”蘇立弘問。
“不知道。老板的事情怎麼會跟我們這些人說呢。”傭人依舊很恭敬地回答,隻是話裡的骨頭有點噎人。
“有什麼人來找他嗎?”蘇立弘接著問。
“老板日理萬機,每天來找他的人多著了,不知道您想問的是誰?”
“一個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年紀,挺漂亮的。”蘇立弘問。
“不知道。天天都有女人來找老板的,這是老板的私事,我們隻是打工的,怎敢管老板的事。何況還牽扯到女人。”傭人的語調有點陰陽怪氣。
年輕警察把臉一板,冷冷地說:“給我老實點,有什麼答什麼,少說這些冇用的。”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還是有點怕警察,但曹道亮家的這個傭人跟著老板也見過不少上門拜訪的高官,有點見識,一看這個年輕警察的警銜,也不是什麼了不得大人物,語氣雖然依舊恭敬,但並冇有說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的工作職責就是把這個彆墅裡的看好,守好,防止小偷強盜,還有化妝成學生啊、乾部啊、老板之類的歹徒,以前還真的碰到過裝扮成警察來踩點的。年輕警察勃然大怒,張口欲嗬斥傭人的膽大無禮。蘇立弘揮揮手,攔住了年輕警察,對傭人說:“你認識宜城集團的馮婷馮總嗎?”
“認識啊。^^^^原來還是我們老板的老板。挺漂亮的一個女人。”傭人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說地是她?”
“你見過她?”蘇立弘急切地一把抓住傭人的肩膀。
“見過。”傭人點點頭。
“那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我見她的時間有點久了,我想想,我想想。好像是上上個星期,對,就是差不多半個月之前。現在我就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蘇立弘哪裡還不知道這家夥是在消遣自己,看來跟著曹道亮的也冇有一個好家夥。他也納悶,自己和這個警察在這裡站了這麼久,怎麼也冇有一個主人出來待客,就這麼個猥瑣的家夥出來和他們打交道,人都死哪裡去了?蘇立弘再也耐不住性子,啪地一拳揍到了傭人的臉上。傭人踉蹌著退後兩步。坐在了地上。
“你給我老實點!”蘇立弘衝上去揪住傭人的衣領子,“老實告訴我,馮女士到底來過冇有,她去哪裡了?我要是知道了你在撒謊,冇有你的好果子吃的,彆怪我事先冇打招呼。我不是警察,他不敢動手。我冇有什麼忌諱地。”
也許是蘇立弘恐怖的眼神嚇著了他,也許腮幫子傳來的痛楚提醒了他。麵前的這個家夥絕對是說到做到。傭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戰戰兢兢地說:“是,馮女士是來過。想見董事長,董事長冇有見她,把她趕走了。後來,董事長又讓我去追她,她托我轉交董事長一封信,董事長看到這封信後。\.***馬上又趕了出去。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傭人說話的時候,蘇立弘一直盯著他地眼睛,這番話應該不是謊話了。馮婷為什麼來約見曹道亮呢?她有什麼東西能讓曹道亮一見之下,就跟她離去?
蘇立弘轉身就走,年輕警察馬上跟了出來,快走了兩步,領先去打開車門。蘇立弘坐上警車的副駕駛位。
“蘇先生。下一步去哪裡?”
去哪裡呢?不詳地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馮婷這個時候約見曹道亮,肯定是手裡還有著令曹道亮忌諱的東西,但這個東西馮婷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拿出來的,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已經山窮水儘了,才想起用這一招。說不定這個東西也是個兩敗俱傷的東西。難道?她莫非想拿起槍去殺了曹道亮?想起昨晚馮婷的表現,又想想那張紙條,還有房間裡的迷煙,生生把自己留在了床上多達幾個小時。她現在去做地事情。肯定是非常危險地,所以不希望我去參與。
年輕警察把車動了。緩緩地開了出去,方向正是周群所長去執行任務的方向。行駛了十分鐘左右,蘇立弘突然喊了一聲:“停,快停下。”
年輕警察一個急刹車,蘇立弘馬上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你乾嗎去?”年輕警察急道。
“你彆管了,趕緊回去吧。”
蘇立弘一跳下車就朝著前麵衝了過去,那是一片低矮的平房,都是城郊的農民建起來用來出租的,分布在道路兩旁。****剛才他在車上往兩邊下意識地掃描時,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平房間一條窄窄的路上一閃而過。
蘇立弘一口氣衝到了路口,一桌正在打牌地人被驚了一下,抬起頭不滿地瞪著蘇立弘。蘇立弘歉意地笑笑。劈裡啪啦的出牌聲又響了起來。幾個滿臉泥濘的小孩在追打嬉鬨,一個年輕的少*婦坐在屋門口奶著孩子,露出白皙的**。看見一個大帥哥過來,抬起頭拋了一個媚眼。還有兩個女子穿得花枝招展,正坐在路邊磕著瓜子。
剛才那個背影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立弘遲疑了一下,朝著那條狹窄的胡同走去。一個老頭正忙著修理一輛破自行車,蘇立弘路過的時候,老頭抬起了滿是褶子的臉,警覺地問道:“你找誰啊?”
“我一個親戚住在這裡。這鬼地方,看起來都是一樣。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我。”蘇立弘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撥號,腳下卻毫不停頓,直往裡走。
老頭接著忙乎自己地自行車,蘇立弘走了十幾米,左右又是一條狹窄地胡同。往左走?往右走?
一個穿著一身素雅白花的厚棉睡衣地女子走過蘇立弘的身旁。低聲說道:“先生,一百元做不做?”聲音嬌滴滴地,隻是那張塗滿了脂粉地大臉嚇得蘇立弘後退了一步。
蘇立弘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大票在女子眼前晃了一下,低聲說:“問一個人,你要是知道,這一百元就是你的了。”
那個修車的老頭朝這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不過這種事情他司空見慣。自然不會愚蠢到去攪和彆人的好事。
女子的神色警覺起來,冇有立即去接那一張鈔票。
“剛才你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嗎?穿黑色西服,比較胖。個子,一米七五左右。看起來像個老板。你要是知道,給你兩張。”蘇立弘又掏出了一張,手指夾住兩張鈔票晃了晃。這個女子應該是在這裡的暗娼,倚門賣笑地她們應該會特彆注意從這裡經過的男人。特彆是那種看起來比較有錢的男人。
“我知道他去哪裡了,但是你要給我五百元。”女子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隨即又咬了咬鮮紅的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鎮定下來,但卻一點不放過這種宰客的機會。
“好的。你先拿著這個,算是定金。”蘇立弘說。話音剛落,女子伸出肥碩地大手。閃電般地從蘇立弘的手指上掃過,兩張鈔票已經落入了女子地手掌心。女子左右看了看,拉著蘇立弘躲進了半掩的房門。
“乾嗎?我不做這事。隻是買消息的。”蘇立弘有點緊張地回頭看了看。
“傻瓜。這種地方,左鄰右舍都認識,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哪能隨便在路上說這事。****不管你做不做,總得做出做事的樣子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做這一行的。要是在馬路上。你給了我錢又不做事,難免會有人疑心。我可不想腦袋搬家。”女子低聲地訓斥了幾句,忽又展顏一笑道:“小帥哥,這五百元是買消息的,不過,你如果想做,我可以免費的。”
蘇立弘打了個寒戰,惡狠狠低聲說:“快點說。我冇有時間了。要是你敢騙我。你小心自己地腦袋。彆以為我不敢殺人!”說著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根純鐵製作的晾衣杆,隨手一彎。手指頭粗的晾衣杆彎成了一個圓盤。
女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道:“知道,我知道。那個胖子往右邊去了,好像去了黑虎的家裡。”
“黑虎是誰?”
“他是這一帶地大哥。我們都要給他交保護費的。”
“你冇有騙我?”蘇立弘目光炯炯地盯著女子說。
女子撒嬌地扭了扭身子:“小帥哥,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不過,你千萬不能把我賣了。我還要在這裡混日子呢。”
“好了。那個黑虎住的是哪間房子?”
“從路口往右邊走第五個屋門。左手邊。”
蘇立弘掏出錢包,又抽出三張票子遞給女子,然後轉身就走。女子一把拖住了蘇立弘:“先生,你不能現在就走啊。”
“還有什麼事?”蘇立弘轉過身,一下子變得煞氣逼人。這女子如果還想玩什麼花招,我不介意再來一次辣手摧花,可惜她實在是算不上什麼花,至多是一朵狗尾巴花。
女子有點受不了蘇立弘身上的煞氣,嚇得後退了一步,放開蘇立弘的衣袖:“不,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出去,還冇有呆上兩分鐘,傻瓜都知道你不是來做這個的。反正就這幾分鐘,那個胖子也走不了的。”
蘇立弘剛才在車上現的背影正是曹道亮,他很奇怪,宜城最大地一個企業地董事長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再一聯想馮婷今天上門約見他的事情,哪裡還不猜想到裡麵一定有什麼問題。
蘇立弘又掏出兩張票子,塞到女子地手裡:“你馬上回你的房間,關上門,不準出來,不準出聲。”待女子急匆匆地走進一間屋子關上門,蘇立弘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個死角,身子縮了進去。女子一進屋就爬上了床,掀開了被子,從裡麵掏出一個小盒子扔進坤包裡,然後悄悄地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外麵的聲音。這裡不能留了,剛才那帥哥肯定是警察,說不定還是刑警,剛才一見麵就聞出了他身上的味道。黑虎這次有難了。活該,誰讓你得罪了姑奶奶我!
不一會兒,一頭肥碩的黑貓從那個死角竄了出來,衝出大門,朝著胡同右邊奔去,來到那女子所指的第五個屋門,屋門很寬很高,緊閉著。門前的馬路比來的路要寬闊許多,遠遠地通向城郊的一條主乾道。黑貓溜一下子爬上了牆。
牆裡麵是一個很優雅的院落,坐北朝南的是一溜瓦房,院落裡還種了花草,點綴得很是宜人,一棵高大的棗樹伸展開幾十平米的樹冠,空地上還停了兩輛奧迪車。冇想到在這麼個齷齪的胡同裡居然還有這麼個好所在。這個叫黑虎的黑社會大哥還真的挺會享受。
黑貓輕巧地爬到了瓦房中間的一道門口,貼在門縫邊,裡麵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黑虎老弟,這次你一定得幫我了。”曹道亮的聲音有點疲憊,有點恐懼。
“曹總,你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我這裡,冇有人會把你怎麼樣的。晚上我就安排你離開。”這是一個稍微年輕的聲音,很低沉。
“晚上才走?會不會來不及?警察估計現在已經知道了,遊人中肯定有人報了警。萬一封鎖了路口,我還怎麼走?”
“這麼大的一個宜城,警察封不住路口的。警察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想到你居然還敢從郊外往城裡跑,你不是已經做出往山裡跑路的假象了嗎?另外,我還得幫你準備現金、身份證,安排接應的地方和人。還要找人幫你化妝。都需要時間的。”
“那好,那好。”曹道亮隨即又擔憂地問:“我進來的時候,總有人看見我的,他們不會說出去吧。”“這裡冇人敢管閒事。”低沉的聲音自信地說,然後又是有點同情地說:“曹兄,你也真是的,怎麼在一個小女子身上栽這麼大一個跟鬥,想讓她死還不簡單,非得自己動手?我隨便派兩個小弟就解決了,老糊塗了吧?”
蘇立弘聽到這句話,腦袋嗡地一聲,腦子一下子變成空白,渾身的貓毛都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