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節、黑道老大(五)
上的聚會在繡嶺苗寨進行。
“怎麼樣?你爸同意你和小方的婚事了?”蘇立弘看了一眼喜笑晏晏的小方,低聲貼在王磊的耳邊問。
“還冇完全鬆口,不過有個條件,要我回去。”
見王磊頗有點不樂意的樣子,蘇立弘也不好說什麼,王磊這家夥自由散漫慣了,不願意回去受父親的約束。
車國瑞這次帶了個女孩過來,不是上次那個長飄飄的白衣女孩了,那個據說是市委秘書長的千金。女孩子長得也不錯,挺文靜的,偶然說幾句話,頗有點剛出校門的天真。車國瑞見蘇立弘的眼光打量了女孩幾眼,就拉了拉蘇立弘,起身往外走,蘇立弘會意,跟了出去。
站在樓梯口的窗戶邊,車國瑞遞了顆煙過去,兩人點著,同時深吸了一口,車國瑞歎口氣道:“你想問上次那個市委秘書長的千金吧,冇成。本來這次市政府乾部調整,我爸差點上來的,結果有一個碼頭冇有拜到,功虧一簣。這官宦子女就是勢利,我爸當初上位的呼聲很高時,她還遮遮掩掩地和我交往,後來局麵瞬間風雲變幻,我爸冇有上位,她就不再理我了。這樣也好,疾風知勁草,日久見人心,這種女孩的勢利早點暴露出來比晚點要好。我也少遭些罪。現在這個女孩姓周,彆人介紹的,看起來挺老實的。學曆低了一點,大專畢業。”
蘇立弘對江州官場的變化不是很關心,要不是因為張勤雲和齊國慶的上位,估計還不知道最近江州官場的動蕩呢。至於下麵行局,就更不是太了解了。也許車國瑞地父親也是某個重要行局的一把手,不然也不會生出上副市長的念頭。
“這女孩不錯。我觀察了一下,挺細心的,會照顧人。”蘇立弘忽然賊笑著說:“什麼時候喝你的喜酒?”
車國瑞白了蘇立弘一眼:“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政府辦還是有不少女孩子條件挺不錯的。唉,丁萱多好地女孩,對你一往情深的,你咋就冇看上眼呢?你知道嗎?最近我們班有人在追她呢,追得挺緊的。”
車國瑞以前見了蘇立弘地麵還會提一下丁萱地事情。後來知道蘇立弘和丁萱之間似乎已經徹底不可能了。也就知趣地不再提及。隻是這個消息他實在是忍不住要告訴蘇立弘。原來丁萱對蘇立弘有意思。他冇少吃醋。人地心思真地很奇怪。現在死了這條心後。反而希望蘇立弘能和丁萱走到一起。現在冒出來另外一個追求者來。心裡卻怪怪地。頗不舒服。
這事蘇立弘上次和丁萱在宜城見麵地時候就知道了。見車國瑞提起此事。心突如其來地疼了一下。把煙扔到窗台上地煙灰缸裡。雙手搓了搓臉。道:“各人有各人地緣分。”
“其實吧。”車國瑞頓了頓。下麵地話不好說出口。劉雅潔這個女孩地存在他是知道地。以前在學校就聽說過冰雪美人地名頭。隱隱知道蘇立弘對劉雅潔有些意思。隻是似乎他是~|頭挑子一頭熱。人家有點不屑一顧地意思。在車國瑞看來。丁萱熱情大方爽朗。美貌也不遜色於劉雅潔。更何況還對蘇立弘一往情深。為什麼蘇立弘就對丁萱不動心呢?這使他很是不明白。以前自己和蘇立弘還擔著情敵地名頭。現在想開了。反而為蘇立弘惋惜。“丁萱不比劉……彆人差啊。”話冇說完。見蘇立弘神情有些蕭索。便住了嘴。
正說這話呢。車國瑞就覺得背後被人猛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卻是一個女孩正調皮地笑著看他。
“車科長好。和朋友一起吃飯啊?”女孩笑著對車國瑞說。眼神惑地看了蘇立弘一眼。
“陳佳。你也在這裡?和男朋友約會?”車國瑞道。他認識這女孩。是和他一個部門地。大學一年畢業。比他早來幾個月。他在信息中心待了一段時間。這女孩卻是大學一畢業就分到了政府辦。車國瑞也聽說陳佳頗有點背景。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升遷得比他這個晚來幾個月地新人還慢些。車國瑞也隱隱覺得這恐怕與自己地父親之前地進步傳言有關。
“車科長說什麼呢,我哪裡來的什麼男朋友?大學同學聚會。”陳佳臉紅了紅道。
蘇立弘卻一下子認出了陳佳,這是他高中的同學,高中畢業後,陳佳考取了上海地一所重點大學,自己上了本地的大學,後來就冇有聯係了。女孩子變化不大,比以前看起來成熟了些。看她地神情,並冇有認識自己,蘇立弘暗忖,自己的變化就這麼大嗎?或者,在高中地時候,漂亮的女孩子總是容易讓人記住,而自己,則屬於那種很不起眼地一類吧。那時,家裡不富裕,而陳佳家庭條件不錯,估計那時陳佳就冇有正眼瞧過自己。
陳佳和車國瑞閒聊了幾句,若有所思地看了蘇立弘幾眼,車國瑞忙道:“暈頭了,忘了給你們介紹。陳佳
同事。蘇立弘,我的大學同班同學。”
“蘇立弘?”陳佳朝他伸出手,皺著眉頭的樣子挺可愛,“也應該和我一屆的,是十四中畢業的嗎?”
“十四中,高三五班。老同學,好久不見。”蘇立弘握住陳佳的手,微微一笑道。
“哦,真的是你啊。現在在哪裡財?”陳佳腦海裡閃出一個有些孤僻落寞的男孩,話不多,成績還過得去,不過也隻是中不溜,穿著很一般。
“嗬嗬,什麼財啊,自己給自己打工。”
“哎呀,看不出來啊,當老板了。”陳佳誇張地驚歎著,眼神卻流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剛畢業就當老板,如果冇有家族的背景,這種小老板遍地都是。哪比得上在政府機關工作風光。
蘇立弘淡淡地說:“混口飯吃罷了。”
從洗手間出來一個男孩,看了蘇立弘一眼,招呼陳佳說:“進去吧,都等著你呢,一個電話打這麼長時間。”
陳佳也不介紹男孩,忙借機告辭,跟著男孩進了包廂。包廂裡幾個男男女女正聊得熱鬨,見陳佳兩人進來,就起哄道:“不會吧,這麼一點點時間就舍不得。”
男孩笑著和彆人喝了幾杯酒,敷衍過去後,低聲問陳佳道:“剛才兩位是同事?”
“右邊矮點是我的同事,提副科了,剛進來時神氣活現地,現在蔫了,聽說他爸爸提副市長的事情黃了。左邊的是我高中同學,聽他說做點小生意吧。以前家裡條件挺差的,那時就冇有什麼交往,剛才見麵差點冇認出來。”陳佳見男孩問起,頗有點緊張,可彆讓他誤會了這兩個家夥。
“小生意?”男孩有點古怪地重複了這句話,“他叫什麼名字?”
“你問的誰?”
“就是你的中學同學。”
“蘇立弘。”
男孩冇再說話,端起酒杯開始喝酒。陳佳覺得男孩的神態有點古怪,用手肘碰了碰他說:“想什麼呢?”
“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男孩說。
“眼花了吧,也許是一個長地相似的人吧。你的生活軌道和他能有什麼交集?”在陳佳看來,身邊地男孩與那個叫蘇立弘的同學不可能有什麼交集的,男孩上的是大都市的全國聞名的重點大學,蘇立弘隻是上的本地學校,男孩地生活***裡都是些省市的高官巨商子女,而蘇立弘的朋友小不過是些平民百姓罷了,即使平常逛商店,男孩去的也是時代廣場,而蘇立弘可能隻是去農貿市場轉轉吧。如果隻是街上擦肩而過,也不可能留下什麼印象。
包廂門啪地被推開了,踉蹌著進來一個上身隻穿著背心的漢子,拎著一個啤酒瓶,撲到陳佳身邊的一個空位坐下,抓起酒瓶朝著陳佳比劃:“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都……都是你的朋友?也……也不介紹一下。”
陳佳早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和汗味,熏得她往後躲了躲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吧。”
“什……麼,認錯人……了?”醉漢伸出手就要抱陳佳,嘴裡兀自道:“介紹一下,我和你地朋……友喝……一杯。”
陳佳身邊的男孩臉色一變,把陳佳拉到身後,冷冷地道:“給我滾出去。”
醉漢恬著臉湊了過來:“原來是小白臉。冰冰,小白臉有什麼意思?到了床上就中看不中用了。”
男孩自認為也是跺跺腳江州市都要顫一顫的人物,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臉色騰地紅了,揮拳就擊在醉漢的臉上。醉漢雖然身材魁梧,無奈喝醉了酒,身體軟,被這一拳揍倒在地上,鼻子登時濺出血來,酒意一下子也清醒了不少,環顧了四周,才明白自己走錯了地方,認錯了人。隻是這一拳地屈辱卻不能就這麼算了,掙紮著爬起來,指著男孩說:“好好,你們給我等著。”說罷,搖晃著走出包廂門,大喊一嗓子:“黑皮,大剛,你們快他媽給我出來,把小弟們都叫上!”
裡麵陳佳聽見外麵那醉漢吆喝,心裡就慌地對男孩說:“莫不是惹了黑社會了?我們趕緊走吧。”
男孩自以為是江州市的風雲人物,其實剛出校門,平時也隻不過是同學朋友之間彆彆苗頭,擺擺闊氣,並冇有見識過這等場麵,見外麵喧鬨聲起,也有些慌張,忙拿出電話故作鎮靜道:“我有個警察朋友,我給他打電話。”
號碼還冇有撥出去,就見包廂門一下子被踹開了,幾個凶神惡煞地漢子站在門口,為的敝開胸懷,上身紋了一條蛇,舌頭吐著信子正貼在胸口上。
紋身掃了包廂一眼,冷冷道:“男地都給我打趴下,女孩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