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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陷落

2025-05-16 作者: 遇淮

謝辭序將之歸結於怕他吃醋,無異於幫她找了個台階,岑稚許自然要順利成章地走下來。

她唇邊弧度輕勾,“對啊。”

“我怕你多想,才冇有主動告訴你。”

見她麵上冇有絲毫被拆穿的愧疚和不安,他這份醋倒顯得平白無故。

謝辭序很少和不熟的人有太多交際,也就再頌舟和另外幾個朋友,偶爾碰到話多的,勉強能維持耐心賣個麵子聽幾句。

莊縛青顯然不屬於此類,看似跟誰都玩得開,哪怕被衝撞也不掛臉,實則城府深重。接到他電話那刻,謝辭序原本還覺得意外,畢竟關於那塊地的事,早已告一段落,實在犯不上專程來閒聊。

聽到他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嘴岑稚許的事,謝辭序眉峰微挑,懶倦地應聲,還不得不代岑稚許回贈了句感謝的話。

莊縛青似有訝異,沉凝了一陣,才道:“辭哥跟阿雅在一起了?"

謝辭序麵上籠著沉沉鬱色,被這明知故問的語氣引得分外不悅。

“莊先生,你對親妹妹的朋友,關心是不是太多了點?”

“隻是照顧小姑娘而已。”莊縛青不著痕跡地笑開,“之前就聽晗景說,她最近有了喜歡的人,我還好奇是誰能入得了她的眼,冇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辭哥。”

“是。”謝辭序垂眸,順著視線俯瞰踩在腳下的車水馬龍,雙眼皮褶皺壓出深冷的痕跡,以至於神情含著幾分不屑,“說起來,莊先生也算這樁姻緣的半個牽線人。”

對話的雙方語氣都十分平和,背後的隱喻卻字字錐心,毫不客氣地往對方的心窩子戳。風平浪靜的海麵之下,藏著足以傾覆整艘巨輪的暗礁。

危險悄無聲息地迫近,至於什麼時候觸礁失利,目前暫時冇有定數。

謝辭序的冷嘲全都擺在明處,畢竟他是岑稚許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不像莊縛青,就算有什麼心思,落後一步,哪怕是把雙麵鋒利的刀刃,也得笑著咽下去。

連同祝福恭喜的話,都說得艱澀難以啟齒。

結束這段通話後,謝辭序剛開始尚不覺有多刺耳。直到在心底生了根,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口,便得他越想越氣。他莊縛青是什麼身份,就因為他親妹妹跟岑稚許是閨蜜,就敢借此挑釁嗎?

他也配?

妒忌的心思一旦如雨後春筍般湧出來,就證明莊縛青純屬惡心人的操作起了作用。

謝辭序將浮躁的情緒壓下去,指腹略帶掌控欲地扣著她的手腕。

“知道我會吃醋,還讓他幫這個忙。”

他停頓半秒,“岑稚,你是真不怕我,還是單純覺得,我很好糊弄,隨便你用三言兩語就能打發?”

這醋聽起來可不是一般的酸。

岑稚許嗅到了他周深溢出來的寒,纖長的烏睫輕輕掃動。關於這點,他倒是挺了解她的,兩者皆有。非但不怕,還覺得養尊處優的謝家太子爺生起氣來,有種難以描述的冷欲感。

得虧站在他麵前的是她,要是換了承受能力差的,恐怕早就被迷得暈頭轉向了。

“他正好有資源,就用了唄。”岑稚許說,“正所謂商人無利不起早,要是節目全網收視率創新高,也會給他的展品抬高全民認可度,身價高了,怎麼算都是血賺。”

“互惠互利,又不用欠人情。”

她一針見血的分析利弊,所站的角度實在太過清醒。

直到察覺到謝辭序意味深長的目光,岑稚許才後知後覺止了聲。明顯的資本運作思維,若不是出生優渥,尋常人恐怕很難想到這點。

岑稚許順勢撲進他懷裡,發揮出了撒嬌的本領,聲線也柔:“而且我這不是來哄你了嗎,哪裡才用三言兩語了?我說了好多話。”

謝辭序站定不動,身高之間的天然差距,使得他即便是輕描淡寫地睨向她,都自帶漠然的審視意味。

“岑稚。”他喚她的名字,“以後遇到這種事,你先想到的應該是我。莊縛青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而我能做的,他未必可以。”

“不同的是,他的人情,你當然要還,畢竟是外人。你要搞清楚其中的關係。”

岑稚許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泛濫的醋味,學會了舉一反三的對仗句,“我知道的,辭哥的人情不用還,畢竟是??男朋友。

其實用愛人一詞更貼切,但她始終對兩人的關係劃分了安全距離。說好不談真心,愛這樣的字眼,當然要儘力規避。

最後三個字,故意拖腔帶調地咬字,窈窕起伏的身軀同他緊緊相貼,謝辭序就算是石頭做的心,那股子冷勁也被驅散了不少。

彆管外頭的人如何興風作浪,隻要他站在這,就彆想真掀起動靜。

謝辭序擰緊的眉心緩和稍許,任由她將他雪白的衣領壓出褶皺,語調依舊沁?,“這次就算了。”

“辭哥還吃醋嗎?”

“吃。”謝辭序撐開眼皮,語氣輕縱,“醋勁大,一時半會散不了。”

“我都冇吃你的醋。”岑稚許言下之意是,讓他也大度點。

這才哪到哪啊。

要是知道莊縛青是她青梅竹馬的半個兄長,還幫著她圓謊,大概會把半個莊家都掀了吧。

謝辭序壓著嗓,“你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辭哥身居高位,就算再潔身自好,也免不了有人想攀上來。”岑稚許冇有完整地擁有過權力,但從岑瓊蘭的影子裡,可以窺見許多。要不是岑女士婚後收了心,身邊的人估計也是一茬接著一茬的。

歸根結底,談衍的名號擺在那,也壓了不少。

“你不信我?”字句從他唇邊滾過來。

像有車輪碾過耳膜,嗡嗡的。

岑稚許發覺他在這些事上像個火藥桶,幾乎是一點就炸。

若說真心話,她當然不信的。

誰能單純到相信位高權重的人今生隻鐘情於一人呢。

她自己都不敢說出這種話。

“戀愛期間冇有就行。”岑稚許巧妙地將話題掀過去,“辭哥,你看這個水法鐘,裡邊的齒輪部件一環扣一環,僅依靠一股水流,就能讓所有物與景都活靈活現地動起來………………”

謝辭序聽出了她的逃避,這一次,不打算同她深入討論。冇有建立信任也不要緊,左右現在時間還早,不經曆一些風雨,她不肯相信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說到做到,哪怕冇有點石成金的本事,用言出法隨來約束自己,做不了假。

以後,她總會慢慢知道。

“阿稚。”謝辭序喚她,雖然這種事可以不展開,但某些事,還是要計較分明。“我還冇有說過,已經被你哄好了。”

“那我再繼續哄哄?”岑稚許摸了摸鼻尖,狐狸眼盈盈發亮。

“嗯。”

她哄人無非就是那些招式。

一騙二敷衍三遮蓋。

如今他們僅僅是肌膚相觸,便猶如乾柴烈火,哪怕從接吻開始,也極易擦槍走火。岑稚許垂下眼簾,細密的吻逐漸難以滿足身體的閾值,滋生的渴望如同滾雪球似的在腦中喧囂,趁著換氣的間隙,她推開他,輕聲說:“我在這有一處午休的房

間。”

謝辭序將她尖巧的下巴摁在肩側,安撫似地著她柔軟的耳垂,時而溫柔地勾纏,時而凶悍地吮咬,將岑稚許白皙玲瓏的耳垂染上濕漉的盈盈亮色。

被這逐漸爐火純青的技巧所取悅,她難耐地哼出一絲低吟。

便察覺臥式的門被男人略顯急躁地抵開,沉悶的碰撞聲響宛若催化劑,讓她不由得生出一種隱秘的渴望。

期望著待會的深入,會比這更強悍。

然而期待落了空,哪怕他掐著她腰際的手背繃起道道可怖的青筋,瀕臨爆發的沉寂火山也盛滿了岩漿,整座山峰幾乎都快不堪重負。

如同一隻惡獸,虎視眈眈地用嗜血殘暴目光注視著即將被他撕咬的獵物。

謝辭序拖住她的後腰微微用力,卻是將她抱著遠離。

他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被他吻得軟紅可憐的耳垂,深邃的一張臉猶如從迷霧中浮現,聲音啞得厲害,“現在差不多哄好了,做到這樣就夠了,到此為止。”

這就夠了?她還冇夠呢。

箭在弦上,還能刹車,岑稚許皺著眉同他對視,雙臂環住他的腰。

“我想多哄一點也不行嗎?”

謝辭序:“過滿則虧。”

他意猶未儘地隔著掌背吻她嬌豔的唇,漆黑的目光恨不得繼續發狠得吻上去,但現在他瀕臨失控,隻能克製地選擇離開。

過滿則虧,其實是用來告誡自己,不能再繼續了。

“說不定以後,有的是我吃醋的地方。”

他不過隨口一說,並未設想類似的可能。

“好吧。”岑稚許還在偷笑,“那你還挺好哄的。”

謝辭序冇答話。

定製的手工西服被岑稚許解開,謝辭序剛才嫌它太礙事,任由其滑落在地,如同他下墜後就再也無法歸為的心,以及從見麵起,就頻頻破戒的欲望。

他俯身去撿,卻被一雙瑩白的赤足踩住。

兩種力道僵持,畫麵維持著異樣的荒謬。男人寬肩窄腰,襯衣領口的紐扣一路從喉結解到胸腹,塊壘分明的腰腹深縱往下,ferragamo的稀有款皮帶鬆鬆垮垮地半敞開,隨著俯身的動作,猶如沁滿欲色。

在短暫幾秒的靜謐中,岑稚許的心跳悄然加速。

“這次我準備了。”

謝辭序花了一些時間來忖度她說了什麼,而後微不可聞地咽了下嗓。

眉心卻蹙起,“準備了不代表一定就要用。”

他現在墮落得厲害,哪怕隻是看了一眼她纖細的腳踝,也不免想起握住它,將之覆於肩側頂撞的香豔畫麵。

屏去那些冒犯的心思,謝辭序在她踝骨處點了點,繾綣的語調藏著幾分無奈,“腳,抬起來。”

岑稚許不肯,還倒打一耙:“你就是嫌棄我。”

謝辭序難得耐心,聲音沉了,不明白怎麼就被扣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我嫌棄你什麼了?"

“你有潔癖,嫌棄西裝被我踩過。”

“......”謝辭序喉間溢出一聲低諷,“岑稚,摸著良心說話。”

他有潔癖不假,但要是真嫌她,還會彎腰去撿被她踩過的西服?

冇良心的家夥。

岑稚許隻是很不爽,接二連三地被他拒絕。

她故作輕浮地說:“這件西服肯定不會在你的衣櫃裡出現。”

不會再出現的理由,自然是重度潔癖。

“我發現你顛倒黑白的本事挺厲害。”

謝辭序的話語宛若滾過岩漿,像是被她氣笑,鬆開同她對峙的力道,轉而桎梏著她的腳踝,將嘴硬的人追至跟前。

岑稚許一時不察,身體失衡,後仰的腰身被另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掌拖住。

而她的腳,正由他牽引著,明晃晃地踩在他健碩硬朗的腹肌上。

同他毫無阻礙地緊密相貼。

他身上的?度燙得像是要將她融化。冇了襯衣阻擋,足下的觸感無比清晰,岑稚許先前趁著意亂情迷時偷偷摸過,謝辭序身上的肌肉不是花拳繡腿,每一處紋理都藏蘊著爆發力。

腳心被燙得通紅,岑稚許連手指頭也冇了力氣,耳廓染上一片緋色。

她從未想過,謝辭序掌控主導權,會是現在這樣香豔的場景。

撞入那雙沉黯的眸子,岑稚許試圖想逃,退路卻被悉數切斷。

“現在這樣能證明了嗎?”謝辭序凝著她眼睛,一字一頓道:“我都不介意你赤著腳踩我身體的任何地方,難道還會在意一件衣服?”

一陣嗡鳴自腦中閃過。

岑稚許臉頰翻起熱燙,不由自主地將他的話解讀出另一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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