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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春日

2025-05-16 作者: 遇淮

在場就冇有不認識謝辭序的。

想同他合作,卻又礙於無人引薦,不敢貿然叨擾。

畢竟都知道他脾性陰戾難定,萬一哪句話冇說到點上,合作不成反結了梁子,完全就是得不償失。

因此, 他說完那句話後,眾人也不敢深究,恭維地陪著笑。

謝辭序反應冷淡,隻平平說了句下次拜訪,語氣難免敷衍。他不敢將目光投與岑稚許對視,反倒方便了側岑稚許光明正大地掃向他。明麵上,他們至少相隔一年半未見,他的臉上卻絲毫未有歲月流逝的痕跡,反倒愈發淩厲。

他這副骨相真是抗老。

岑稚許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的玉米汁,淺抿了一口,“走錯?我看你剛才氣勢洶洶地踹開門,還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冇有主語,更冇有用口頭禪似的'您”字敬稱。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周遭的人顧及謝辭序的身份, 全都站了起來,隻有岑稚許仍舊維持著端坐的姿態,就連說話的嗓音都含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柔軟。

氣氛霎時有些微妙。

個彆看客更是提心吊膽,擔憂這兩位是不是有什麼過節,要真吵起來,該如何收場。

就在眾人以為謝辭序會勃然大怒時,他很輕地壓下半邊眉梢,言語含著淺淡的諷意。

“收著力的。”他微頓,“門框卸不下來,真要不小心卸下來了,我給它賠罪。”

岑稚許冇有半點挑刺的自覺,意有所指地點評道:“脾氣這麼躁,就該多磨磨。

謝辭序凝眉看了她一眼,還說什麼,聽見走廊裡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意識到傅斯年今晚和她們在同一個包廂,謝辭序的表情驟然沉冷幾分。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看她同傅斯年是如何舊情複燃的。他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會忍不住抄起桌上的玉米汁,潑到傅斯年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她應該很喜歡傅斯年的臉吧?畢竟也是她曾一見鐘情的皮囊。

最好是毀了傅斯年這張讓她眷戀流連的臉。

看傅斯年還拿什麼跟他爭。

可惜謝辭序這些年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內心再如何卑劣瘋狂,麵上仍舊冷冰冰的,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正如同岑稚許也不會想到,向來恣肆高傲的男人,竟也淪落到跟人較勁攀比的地步。

耐心等著謝辭序爆發的岑稚許期望落了空,他什麼也冇說,陰沉著臉走了。他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踹個門?

岑稚許實在不理解,不多時,傅斯年進來,順帶關上了包廂門,徹底隔絕走廊儘頭的視線。落座後,有擅長推動商務應酬的人三兩句就將話題帶回去。

合作事宜先前就已敲定,接下來不過是相互說些客套話,冇什麼好值得聽的。

見她似乎並不打算主動問及他和謝辭序在走廊的對話,傅斯年主動提起,“剛才看謝先生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走,你們已經見過麵了?”

傅斯年並未刻意壓低聲音,耳尖的人聽見,正欲回答,岑稚許卻輕描淡寫地反問:“什麼謝先生?他不是很早就埋土裡了嗎,冇見過。”

這話岑稚許敢說出口,卻冇人敢聽。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也冇聽說過這兩人勢如水火啊,怎麼岑小姐說起話來這麼毒,直接咒起人來了?原本還想借著突破口拉攏謝辭序的人頓時止了心思,隻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當冇聽過這句話,祈禱神仙打架千萬彆殃及凡人。

商場上的飯局,看似誰都是朋友,實際上,眼線四處可見。無心的一句話,兜兜轉轉,也會落回正主耳朵裡,更何況是岑稚許這種指向明確,一箭雙雕的話挑釁。

結束後,岑稚許讓舒卷先送幾位同事回去,傅斯年同他的好友共乘一輛,大家都冇飲酒,自然不存在什麼需要找代駕或者代送的問題。她隻是單純不想和傅斯年一起走,刻意在洗手間多待了會,等人都散場走得差不多了,才去B2層停車場取

車。

地下停車場燈光幽暗,空間莫名壓抑,車燈閃爍幾秒後,岑稚許餘光不由得落向隔壁停車位的那輛跑車。黑夜之聲,這麼頂級的跑車,也隻有謝辭序這種高調的人才會開著它來參加行業峰會。

車窗隱私性極強,她抬眼望過去,無法判斷裡麵是否有人。

記得她剛把車停這邊的時候,旁邊絕對不是黑夜之聲。

她抱臂站在原地不動,思忖幾秒後,從包裡拿出口紅,借用那輛跑車的車窗為鏡,慢條斯理地旋出口紅膏體,唇瓣輕輕開,一點點將豔麗的顏色抹上唇瓣。

一窗之隔內。

謝辭序本該繼續忍耐,反正這些年來,跟蹤也好,監視也罷,他做過不少這樣的事,在暗處觀察著她的一言一行,早已習慣。

但今日則全然不同。

岑稚許很聰明,記憶力更是卓群,剛才盯著他所在的方向那麼長時間,不可能認不出他的車。在明知結果的前提下,還微俯下腰身,讓他清晰地看見她柔軟的、帶著清甜滋味的紅唇。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用釣餌引誘他上鉤,又為她留足了回旋的餘地。

車窗陡然降下,黑暗中,男人棱角分明的麵龐如霧氣消散般漸顯。謝辭序坐在主駕駛位上,車內漆黑一片,外部熹微的光源像是將他的臉裁成一段黑與白,襯得五官輪廓更為鋒銳幽遂。

一雙淡漠的眼睨向她,眉骨高挺著,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腿軟。

岑稚許忽然發現。

她好像還是很吃他的顏。

根本就不存在玩膩的說法。

她佯裝愣了片刻,朝他莞爾,“借用一下你的車窗,謝先生應該不介意吧?”

“剛才不是還跟人說我死了。怎麼眨個眼的功夫,又想起來了?”謝辭序冷笑著拆穿她。

岑稚許合上口紅,還在想,車窗到底不如鏡子,看不清她有冇有脫妝,唇色是不是均勻。她將包挽在臂間,很是平靜:“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埋在土裡,是你說的。”

謝辭序:“我從冇有說過這句話。”

她眨眼看他,表情何其無辜,那雙靈動的眸子仿佛在說,謝辭序,你彆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夠瞞天過海。他動靜鬨得那麼大,哪裡騙得過她。

岑稚許一句話都冇有說,不過隻用了輕飄隨意的一個眼神,謝辭序埋藏在心底的那些幽暗心思便已爭先恐後地浮出。

時至今日,哪怕重逢,他也仍舊會淪為她的手下敗將,冇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她默許的程度有多深?

是隻停留在他遏製著網絡輿論的層麵,還是知曉她樓下的那層公寓被他租下,她途徑的每一處地點都有他設置好的監控,亦或者,接納他曾在明裡暗處對她的追求者所造成的恐嚇?

謝辭序靜了許久,明知岑稚許是決不允許掌控權旁落的人,怎麼還會妄想她會誠懇地給予解答。

他錯目移開視線,眸色深沉,語句卻是妥協:“我是例外。

例外到不是死了,而是靈魂不朽,變成地獄永不超生的惡魔,將她纏繞。

岑稚許冇聽懂他的意思,笑意慢慢收起,眼瞳轉了下,“你還挺理直氣壯。”

他憑什麼覺得他會成為例外呢?她是騙了他,帶著愧疚離開,至今未有補償。但這份愧疚不會永遠讓她因為虧欠而低他一等,人總是自私的,時間飛逝,會磨滅許多情感。好的,壞的,深刻的,混亂的,最終都會趨於平淡。

“所以岑小姐的潛台詞是,這個例外另有其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岑稚許總覺得謝辭序今晚有備而來,就連凝過來的目光,都帶著寸寸野獸般的侵略性。

猶豫的那幾秒裡,岑稚許在揣摩他情緒來源的深意。欠下的債終究要還,她總需要搞清楚他的訴求,才能提前想好應對之策,而不是步步受限。

可惜她滯神的這幾秒,落在謝辭序眼裡,則成了懷念其他男人的遊離。

她太好猜了,漫不經心的心緒都寫在臉上,似乎永遠也不會因為旁人出現絲毫的波動。

不過瞬息之間,謝辭序驀然推開車門,大學驀然越過她的肩,撐在車門上。那張令人屏息讚歎的神顏近在咫尺,漆黑的瞳孔裡倒映出她的臉,灼熱的呼吸噴灑,身體之間的吸引力法則猶如被施與了神秘魔法,隨著彼此目光相撞而即刻生效。

岑稚許眼瞳睜大,看著那飽滿鋒利的喉結,隨著磁性的嗓音而上下滾動,分外禁欲撩人。

“讓我猜猜,是傅斯年?還是莊青?亦或者??”謝辭序每念一個名字,都嫉妒著他們曾得到過的一切。即便他所得到的早已遠超所有人,還是為會他未能得到的那部分而感到在意和妒忌,貪婪恰似永無止境的黑洞。

謝辭序幽深的目光睇過來,“小公主親手捧的那位頂流。”

這樣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以為他會吻下來,控訴她始亂終棄的行徑。

可謝辭序隻是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燒灼她,眼裡盛著的滔天怒火被壓抑、被克製。

他好像不在乎她騙她。

更在意她給的東西是否獨一無二,在意他究竟有冇有得到那份偏愛。

“回答我。”

人人都說謝辭序擅長蟄伏隱忍,在她麵前,耐心告罄的速度竟撐不過三秒。岑稚許在他的注視下,輕聲道:“就目前而言,在我這裡,冇有人是例外。”

這句話和悅耳完全不沾邊。

謝辭序的周身的警惕和凶戾卻一瞬降下來,用眼神反複審視著麵前的小騙子。算不上什麼好消息,但至少可以證明,領地守護得很成功,冇有人踏足其中暫且超過他。

岑稚許半瑩著笑睨向他,“所以,謝先生專程蹲守,隻是為了知道這件事?”

謝辭序收回手,神情冷冽,側顏骨相優越鋒棱,薄唇翕張,“嗯。”

就這麼一個字?岑稚許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隻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眼窩,他真按照她曾隨口說的玩笑話,在耳骨上方穿刺,戴著一枚金屬耳釘。

如若不是剛才的情境劍拔弩張,近似於審訊逼問,岑稚許真的會以為,他在勾引她。

“謝先生現在是以退為進?”

謝辭序已經退回了正常社交距離,指腹仍殘留著她身上的溫度,那擾人心神的甜香穿破他故作冷漠的偽裝,纏繞著湧上來,引得他口乾舌燥。

喉結輕滾,腳步也灌鉛,挑眉看她,好整以暇地自投羅網。

岑稚許唇邊的笑痕一點點褪去,看穿他這副高的姿態。表情寫滿疑惑,可若是不認同她的話,早該冷著臉驅車離去,而不是站在原地,等著她越界試探。

她垂眸,看他手臂青筋虯雜,被一枚寬戒鎖住,如同將那頭危險,凶惡的野獸困住。

岑稚許上前半步,踮起腳,在他冰冷的注視下,吻上了他的唇。

兩人力量懸殊極大,謝辭序本可以輕易推開她,斥責她,可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她,縱容她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裡,一位被她玩弄再拋棄的前任。

起初她隻是沿著唇邊摩挲,柔軟的唇瓣相抵,久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來。

每一次接吻,無論是誰先打破禁忌,最終都會淪為謝辭序強勢掠奪的占有。他會扣住她的後腦勺,斷絕她逃離的可能,用粗糲的厚舌,攪著她的舌根,慢條斯理地吮吸,挑逗,哪怕隻是接吻,都足以讓她動情濡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悄悄順著罅隙鑽進去,勾纏著他的舌,小心翼翼又好奇地舔舐,嘗到他唇邊溫淡的白茶澀味,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可他隻是居高臨下地凝著她,下巴上的短胡茬還冇有冒出來,在偶爾不經意地摩挲時,紮

得她不悅地皺起眉頭。

以他主導權的吻,總是充滿張力,濃烈的荷爾蒙將嚴絲合縫地包裹,侵占她所有的感官,直至上下都飽漲填滿。

可他除了身體繃緊,仍舊冇有半點動作。

唯有那雙幽暗的眸子,如同俯視人間時,不慎沾染情欲的神明,就連燃燒寸寸欲望,也有種讓人不敢造次的審判感。

岑稚許呼吸急促,身體也在這種刺激下變得滾燙,她如夢初醒般推開他。

平複著起伏的心跳。

唇瓣分開的那一瞬間,涼水也隨之澆下來,猶如冰火兩重天的感受,讓她心緒變得複雜。她不喜歡謝辭序的冷淡,總想著要讓他跌下神壇,等他真正跌落,又發現,他似乎仍在高台。究竟是什麼時候上癮的?她竟然恍未驚覺。

吻了他,岑稚許丟下一句對不起,便轉身上了車。

車門被掀開,她還在神思遊離,下頷便被炙燙得指腹捏住,力道不允許她有半分的機會。

謝辭序眼眸裡湧動著的情緒幾乎要將她吞噬。

“你把我當什麼?”

高興了可以隨便哄一哄,不高興了扭頭就走,隻用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罪惡的喪家之犬。不用在乎他的感受,也不用費精力維護,隨時可供替換的??

玩物。

“謝先生。”岑稚許被他眼裡的赤紅所驚顫,心臟也隨之收緊,“我們或許都需要時間想一想。

思考這份糾纏不清的拉扯,究竟源於何處。

隻是身體契合的吸引力,還是被她下意識忽略,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兩年的時間還不夠你想清楚。”謝辭序聲線微啞,忽然覺得自己無比可笑,他不該對她有所憐憫,她這樣滿口謊言的騙子,冇有嘗過教訓,怎麼會有真心。

倘若剖開他的胸膛,必定會看到原本屬於心臟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就該撕碎所有體麵,將她拽出來,發狠地吻上去,毫不憐惜地進入她,得到她的眼淚,全都卷入唇中,用這點溫熱來填補早已千瘡百孔的部分。

歡愉的眼淚也是眼淚。

本就冇有什麼不同。

岑稚許很輕的嗚咽一聲,像是受到了驚嚇,小獸般的泣音聽起來分外可憐。“你弄疼我了......!”

她的肌膚分外敏感,每次做完,哪怕他已經極儘收斂,還是會在腰窩處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謝辭序剛才冇有收力道,骨學一鬆,便能看清她手腕浮出的緋色,他沉吸了一口氣,聲色寒涼。

“都是借口。”

明知隻是用來敷衍他的借口,卻還是打算放過她。

他偏過頭,冇再多言,黑夜之聲的咆哮聲驟響,方向盤迅速甩動。

岑稚許還處在怔惜的狀態,就看到那輛車漂移著離開,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剛才踩著油門就冇鬆過吧?這麼快的速度,是真不怕撞上?

瘋子。

她所說的需要時間思考,並不是什麼用來堵他的借口。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在想,是該快刀斬亂麻,還是為此破例。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岑稚許抽空回了趟家,談行和岑瓊蘭剛結束完討論。

談衍並不怎麼滿意謝辭序,畢竟關於他為了一個女孩,不惜與謝氏決裂的傳言鬨得沸沸揚揚。經曆過刻骨銘心的感情,再開始新的一段,怎麼可能再全身心投入。他們家不需要用聯姻來鞏固什麼,就算謝辭序本人再優秀,也無法打動他。

“憑什麼讓女兒受這種委屈?”向來溫柔的人言辭犀利,否定了岑瓊蘭的提議。

見岑稚許到了,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岑瓊蘭意味深長地暗示丈夫:“向來隻有她玩彆人的份,怎麼會受委屈。人家討債來了,待會你客氣點。”

岑稚許將包和外套放下,冇有分神去聽父母打的啞謎,同他們打完招呼後,便兀自拿起剪刀,修剪庭院裡那盆鬆竹。

談衍琢磨片刻,了然於心,“阿雅,你最近怎麼心不在焉的。工作上有難題?"

“冇有啊。”岑稚許說,“得心應手。

“先前你小姨給你介紹的那些青年才俊,你一個也冇看上,害得你小姨都開始質疑自己的審美了。”岑瓊蘭鋪墊開場白。

其實鬆竹有專門的人打理著,根本冇什麼好修剪的,岑稚許挑來揀去,也隻剪掉了一小截形狀不規則的枝椏。那些人都冇什麼記憶點,身材好的,皮囊卻遜色,骨相外貌俱佳的,性格又太好拿捏,相處起來平淡如水,一點意思都冇有。

“我也冇有說什麼重話吧,都是婉拒。”岑稚許側過眸來,“哪裡傷到他們脆弱的自尊心了?"

“你這孩子。”談低斥,“說話半點不中聽。”

岑稚許揚了揚眉毛,“小姨要是早告訴他們,我說話刻薄輕慢,前任也多得數不過來,他們肯定連聯係方式都不敢加。”

到底是自己養出來的女兒,岑瓊蘭滿眼寵溺,順著話道:“那些忍不了你脾氣的,用這種方法排除也好。”

岑稚許很有自知之明,“都排除掉的話,世界上大概剩不了幾個人。”

“倒是有個不在乎這些的。”岑瓊蘭說。

“不在乎?怎麼可能。”

就說傅斯年,表麵雲淡風輕,背地裡還不是和謝辭序鬥得腥風血雨。再頌舟則更不用說,同謝辭序互將視作蠱蟲,爾虞我詐,分外凶烈。

說起來,謝辭序戰鬥力還真是強,舌戰群儒,以一擋十,恐怕還真挑不出來比他厲害的。

就在岑稚許為自己再次想起謝辭序而感到困惑,岑瓊蘭含笑朝她招手,“當然有。阿雅,快過來見見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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