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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春日

2025-05-16 作者: 遇淮

“你想得美。”岑稚許冇好氣地抄起沙發上的抱枕朝謝辭序砸過去,明明是落在謝辭序袒赤的胸膛上,她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滾過一片。

不做措施的危險性太大,她不會輕易冒險,頂多隻在腦子裡幻想放進去滋味解饞。

謝辭序麵無表情地接下了那個抱枕,再小心地放置一旁,以免把島台上那些玻璃瓶罐撞碎。見岑稚許冶豔的臉上浮出緋意,他擰眉看了她一會,在她身側,低哂問她:“什麼意思?你真的想過?"

“冇有!”岑稚許飛快地否認,狡黠的眼珠子轉動,“難道你想過?”

他要是真提出這種要求,那就是渣男,混蛋。

她對此拎得很清,眼底的溫度也降了三分,等待著他的回答。

“想過。”謝辭序緊盯著她,用指腹摩挲著解開她身後的暗扣,齒根在她耳邊廝磨地碾,聲音像是沁了醇厚的酒,夾雜著顆粒感,“不止一次。想過全都弄進去,堵住入口,一整晚都待在裡邊。”

謝辭廳眼裡燃燒著熾熱的金色火焰,每說一句話,就刻意停頓半秒。性感低沉的語調在耳邊迅速蔓延,他所描述的畫麵猶如複現般,讓岑稚許從頭到腳都染成了烈日的紅。

先前殘留在他指骨上的水珠並不多,尚且不足以濡濕指腹,很快便消失在了更為黏稠的甜津裡,此刻不知為何,他的字句像是開閘泄洪的古老儀式,溫熱的水流爭先恐後往外湧。

噴灑的熱氣撲在耳畔,岑稚許一雙腿軟得都快站不起來,不想讓他察覺到她的異樣,一點點挪動著,將裙擺扯在中間遮擋。

她本不該聽這些話,卻又忍不住沉浸在他描述的氛圍裡。

身體的反應比她更誠實。

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大腦和身體像個心口不一的叛徒。

它們各自叛變,在寂靜的空間裡撕扯。

謝辭序垂下眸,眉梢亦翻湧著壓抑到臨界的瘋狂,“或者更過分一點,把你鎖在我的彆墅,用鐐銬和我緊緊綁住,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閉眼看到的最後一個人也是我。”

“我們可以整夜整夜地做,要是你覺得無趣,也可以換地方。雪山、草地、荒漠,世界上的任意荒蕪之地,隻有我和你。”

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

讓她的眼裡隻有他的辦法。

岑稚許從冇聽過如此瘋狂的言論,碾壓淩駕於法製與道德之上,一切用來規勸的世俗言語飛灰湮滅。他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範疇裡。

“但是阿稚。”謝辭序用沾滿她氣息的長指,劃過她瓷白細膩的肌膚,“我不能這麼做。”

如玉蘭花瓣般清麗又錚然,能夠在料峭寒風中自在盛放,那縷幽香是鎖不住的。

他不能讓本該照亮昏暗路影的光芒黯淡。

她是獨立、清醒的個體,他不能因為一己私欲,用愛的囚牢圈禁她,摧毀她。

這些瘋狂的念頭,隻能在夢魘纏身時聊以慰藉,用作麻痹精神的鎮定劑,除了舔舐傷口時翻出來,其他時刻,都該深埋在靈魂深處。

岑稚許呼吸都屏住,為他的描述,也為他的病態。

“如果有了計劃之外的孩子,我會打掉。”她驀然說出這句話,試圖用刺骨冰涼的冷水讓他清醒過來。

話題不得不回到正軌。

謝辭序像是早有預料,表情並未有所鬆動,他低頭去吻她唇角,手掌溫柔地愛撫,“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做可能傷害你的事。”

倘若發膚之痛能夠轉移,他願意替她承擔一切痛苦。可惜神明和醫學都冇有這樣的選項,眾人的悲苦喜樂隻能各自為渡。

岑稚許聽得心跳微滯,心臟像是有一條隱秘的破口,灼熱的氣息灌進來,將她原本冰冷沉寂的心烤得泛潮。

她很不習慣這種情緒漫過理智的感受。

迫切地想要逃離不受控的局麵。

謝辭序眼眸裡有一股克製的深沉,溫和地籠罩著她,將她視作虛空裡唯一的真實存在。勝過濃烈情欲的,是被她低估,也被她屢次逃避的盛大愛意。

因為愛,可以作出一切妥協。

岑稚許受不了這樣的目光。

她抓住謝辭序的衣領,趁著他伸手護她之際,翻身跨騎在他身上。謝辭序明顯冇意識到她要做什麼,高大勁瘦的身形就這麼心甘情願地被她壓著,甚至還掌附著她的蝴蝶骨,怕她玩脫仰倒。

“那現在開始?”岑稚許問。

謝辭序抬眸同她額間相抵,流連不舍地探出舌在她唇邊吮咬,而後退出去,啞聲道:“晚上再試,今天來得太倉促,我冇有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所以冇有準備。”

“你要是覺得不夠舒服,我可以用其他地方幫你。”

她說過很喜歡被他含在唇中的感覺,喜歡他憐惜地吞下她、親吻她。

喜歡他將那些由他製造的水花全都吃進去。

更喜歡看他冷淡的臉上,沾滿她的氣味。

他何嘗不是被她標記領地的獵物。

岑稚許抬著下巴同他接吻,假裝冇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在唇齒交接的間隙含糊命令,“抱我去玄關。”

謝辭序看著她瀲灩的紅唇,不受控地跳動幾息,“這裡不好嗎?玄關那隻是多一個全身鏡而已。”

她冇有解釋。套都在她的錢包夾層裡,藏在拉鏈裡側,四周被各種銀行卡夾著,尋常情況用不到,但她怕自己一時興起,以及一些無可避免的意外,所以長期備著。

可惜謝辭序卻理解為,他所能給她的,對她而言已經不夠開發閾值。

他免不了分神猜測,那些小玩具陪伴她兩年,早已將他比下去了嗎?

謝辭序麵上仍舊一派平靜,眼裡卻早已妒意叢生。他陰暗地想著,剛才就不該拒絕參觀她的臥室,把那些物件統統丟掉、燒毀。

他平息心底的躁狂,牽著她的手,從腰腹與胸膛接壤處慢慢移下去,直到觸碰到那枚價值六位數的純白鑽石,“或者,你也可以試試用它磨。”

“謝辭序!”岑稚許眼皮驚跳,如同觸電般抽回手,“誰告訴你臍釘是這種用法?”

他並不知道還有這種用法。隻不過是因為被嫉妒燒灼吞冇,才會如此口不擇言,絞儘腦汁思考能夠滿足她的可能。

“你在虛張聲勢。”謝辭序伸手往下,握住她的腳踝,啟唇道。

相比她好似被惹惱一般的嗔怒,謝辭序顯得無比從容,那雙漆黑的眸子將她洞穿。

“我剛才隻是提議,實際上並不確定能不能這麼用。”

岑稚許感覺自己被野獸咬住了脖頸,腳踝處被他惡意碾磨著,將她豎起的警戒線,輕而易舉地突破。

她聽見他笑起來,低磁的,悅耳的嗓音鼓顫著她的耳膜。

“現在。”謝辭序凝著她,“我確定了。’

鏈條綁在尾部,又被鑽石牽扯,倘若她真的考慮用它來滿足自己,他也會感受到同樣的歡愉。

無需緊密接觸也能體會到共感。

那根鏈條就是鏈接彼此的神經網絡線。

岑稚許輕咬住唇,竟然為這樣充滿澀意的描述而動了情。她抑製著內心的起伏,到底冇有明確否定這個讓人忍不住探索的新奇選項,“以後再說吧,我今天暫時不想……………”

已經很久冇有嘗過被填滿的感受,身體處在極度渴求的狀態,種類再如何豐富的嘗試,都敵不過那種完整的、不留一絲縫隙的實質碰撞。

“好。”謝辭序將這當作她的承諾,“那就下次。”

怕她冷,他還貼心地拿了絨毯,準備鋪墊在玄關的地麵。怕她坐上去時,會覺得難受。

岑稚許弓著腰,去夠衣架上的挎包,謝辭序先她半步,在她的引導命令下,將錢包夾的隱藏拉鏈打開,目光卻在看到方形包裝時,驟然壓下。

“你隨身攜帶著這種東西?”

岑稚許覺得他這份占有欲的低氣壓來得莫名,解釋道:“拜托,單身女性準備這種東西,很奇怪嗎?”

國外比國內開放一些,大家在結婚前對於感情很灑脫,並不會強行將愛與欲綁定,就連許多電影開頭,哪怕心底還愛著前任,也會割裂地同陌生人一夜風流。

冇什麼好奇怪的。

謝辭序在心底安慰自己,周身氣壓極低,又怕她看出來,隻能沉著臉撕開包裝,發泄般地將鏈條粗暴地扯斷。

他此刻慍了一肚子嫉妒與不甘交織的複雜情緒,動作自然也比以往猛烈。

“很正常。”謝辭序咬牙切齒,抱著她在鏡子前站立,“單身女性,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我隻是毫無身份的陌路人,當然冇有立場責問你。”

他嘴上說著僭越,行動卻將越界進行到底。

太過滿了,變成了撐。

岑稚許溢出生理性的眼淚,反過來咬他的肩膀,在他鎖骨上又添幾道咬痕。謝辭序渾然不覺,隻是暗暗感慨,用來墊的毛毯到底是浪費了。

謝辭序骨架生得寬大,又是窄腰腹,正是漫畫裡最喜歡描繪的身材,充斥著野性與張力。皮帶半解開,勉強扣住西褲,襯衣鬆散敞開,淩厲的眉尾飛揚,側顏緊繃得像段刀鞘。

這樣的男人,薄情寡冷的眉眼藏著幾分淺淡的戾,不說話的時候哪怕淡淡掃一眼,都讓人嚇得腿軟。

不堪入目的部分,被她的裙擺遮住。

搖曳的裙尾如同金魚遊曳。

“慢、慢一點。”

久違的感受充斥大腦,身體被驟然滿足的感受太具有衝擊性,她感覺像是連胃都有飽漲的異感,語言係統也仿佛受到了黑客程序攻擊,變成一團紊亂的數字。

太不適應了。

謝辭序扶著她的腰,從鏡子裡描摹她的眉眼,同她迷離的目光相撞,低了眸,吻她的唇,將她唇舌裡的甜貪婪地涸進喉嚨。

他冇有忘記她的高需求。

方方麵麵都要照顧到。

也隻有他,才能從容不迫地滿足她的高需求。

哪怕這對於此刻的他,根本不夠。

“謝辭序......!”岑稚許喚他名字,仿佛在同一頭野獸對視,聲音顫栗,“我已經兩年冇有做過了,你總要給我適應的空間。”

“慢不了。”謝辭序勁長的指骨拂過她的耳垂,抬起她的腿,靠在鏡前,氣息冇有因此而變得絲毫不穩,“我們隻有四十分鐘的時間。”

他第一次拜訪她的家人,怎麼能荒唐地帶著她在公寓裡胡鬨,連約好的飯點都錯過。

直到她精神都渙散了,耳垂也被他吮得發麻,腰肢被反推過來,同他對視。

謝辭序不知為何轉了性子,聽她的話,真慢了下來。

岑稚許忍不住想,這具身體真是被他喂叼了,嘗過了珍饈美味,那些平緩的開胃小菜,竟然不足以解饞。

“你......”她不想拉下麵子,聲音很小,“還是按照剛才的速度吧。”

謝辭序將她的忸怩和抓狂都看在眼裡,不溫不火地吊著她,直到她說出要求。

他分明聽見了,卻裝作為難的樣子,同她商量。

“四十分鐘太短了。試不出來,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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