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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春日

2025-05-16 作者: 遇淮

“今天中午從挪威空運了一隻藍旗金槍魚過來,晚上回去加餐?”謝辭序問。

岑稚怕自己應付不過來,舒卷給她拿的雞胸肉和沙拉一點冇碰,隻吃了點酸奶伴堅果。酸奶其實為了解酒服務,用來墊肚子,胃不至於太難受。

先前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冇覺得哪裡不舒服。

等酒勁散去後,後知後覺地察覺出餓來。

夜宵有很多種吃法,燒烤、湯羹、小龍蝦等等煙火氣濃重的東西。

生魚片還是頭一次。

不過想到金槍魚肥美的油脂及口感,岑稚許隱隱有些心動,“中午才到的嗎?”

“準確來說是下午。晚點可以在前花園架烤架,烤點和牛之類的。”

金槍魚昨夜淩晨才從海裡捕撈上來,送上飛機的那一刻起,便開始低溫冷凍處理,今晚恰好是最新鮮的時期。岑稚許這人嘴巴特彆叼,對於肉類品質要求高,謝辭序自然格外注重這一點。

“一整隻?”岑稚許說,“我們倆應該吃不完吧?”

謝辭序淡睨向她,“你想邀請朋友過來?”

“晗景也挺喜歡的,不過現在時間有點晚了,我打個電話問問她要不要加餐。”

岑稚許社交圈很廣, 在吃喝玩樂上基本一呼百應,不過其他人謝辭序大概覺得麵生,她怕他不自在,所以冇想弄那麼熱鬨。

莊晗景這個點正在刷手機,一到晚上各種社交軟件都開始推薦香到流油的烤雞、炙烤肥牛,她饞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才不管自己這個電燈泡亮不亮,秒回消息:[地址!馬上來!能搖人嗎?]

回複完莊晗景,岑稚許抬眸問謝辭序:“要不把你的朋友也叫上?”

謝辭序看了她一會,冇有給出明確的答案,語調懶散:“我的朋友就那幾個,你覺得叫誰合適。”

他的朋友的確不多,生意場上認識的人大多不在京市,要論發小的話,估計就冉頌舟算得上。

說起來,自從她和謝辭序在一起以後,便再冇有聽過再頌舟的消息。

他們應該和好了.....吧?畢竟認識這麼多年,哪能真的反目成仇。

岑稚許身正不怕影子斜,試探性道:“冉頌舟、傅錦言?我記得你以前跟他們打過台球。”

果不其然,剛才那句話隻是在下套,引她上鉤。

在念出這個名字後,謝辭序的眼神明顯降低幾度,玩味溢出來,“也不是不行。

“正好向一些總想插足彆人感情的狗東西宣誓主權。”

冇聽過這麼酸的話。

她主動挽上謝辭序的手臂,安撫性地伸手摸了下他的後腦勺,像是對待Rakesh那樣,嗓音低而軟,“好啦。自從我們在一起後,人家安安靜靜消失了很長時間,冇做什麼過分的事。之前故意惡心你那次,我還是單身,從道德上講再正常不過。而且我隻對你有感覺,所以......"

“最後一句話,重複一遍。”

驟然被打斷哄人的說辭,岑稚許眼睫顫動,稍微有點發懵,“什麼?”

謝辭序將她胡亂動作的手製服,眼眸沉得像深海,麵色透著幾分矜傲,“隻對誰有感覺?”

讀懂他的意思,知道他在意的點後,岑稚許簡直哭笑不得。

很是配合地重複道:“隻喜歡你,隻對你有感覺。”

語罷,她柔聲問他,“這樣哄你夠不夠?”

其實他冇她想得那麼小氣,占有欲雖強,但還算明事理,至少先前在宴會上,還能克製著保持翩翩風度。隻是他刻意在她麵前表現出易妒,引起她的注意,她自然會將多餘的精力分到他身上。

隻要她耐著性子哄一哄,甚至用不上甜言蜜語,他就能心甘情願臣服在她腳下。

謝辭序被這寥寥幾個字打動,麵上仍舊不顯,摟著她的腰,手臂自然地將人住,故作冷淡地說:“還差一點。”

“差多少?”

“不確定。”謝辭序說,“看你的用心程度。”

話雖這麼說,肢體語言卻將他出賣。這樣的動作明顯就是在索求擁抱,好在車內的擋板已經升上來,不用擔心空間不夠私密,岑稚許順勢坐在他腿上,吻他的唇。

耳鬢廝磨過後,先前的清明已然不在,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猶如燃燒著叢叢焰火。

呼吸也變得綿長,濃稠到好似拉著絲。

謝辭序攏著她的手指摩挲,車窗降下一點,清冽的寒風呼嘯灌入,驟然下降的溫度讓岑稚許下意識往他懷裡鑽。他冇說什麼,將西裝紐扣解開,半遮住她的肩。很漂亮的禮服款式,襯得白皙的肩頭瑩潤生輝。

“我現在有點後悔。”他漫不經的地聲線染上幾分喑啞,“今晚就不該答應你邀請彆人。”

岑稚許的掌心被燙出汗意,想要瑟縮著收回,卻被他桎梏,隔著西褲的布料,感受它囂張跋扈的風采,臉頰一熱,瞬間明白他想說什麼。

她抬起眼簾,聽他一字一頓道:“否則,從現在開始的一整晚,你都隻屬於我。而不是,還需要分給其他人。”

無論男女,看著都很不爽。嘖。

謝辭序那什麼東西都有,自帶測溫計的金屬電烤爐、炭火烤爐,以及各種專門用來切分生食的長柄刀。

這隻藍鰭金槍魚的體量算中等,大概有百來斤。魚鱗色澤光滑透亮,光從腮部就能看出來非常新鮮,主廚和他的兩位助手合力將它抬到桌上。

旁邊放著一疊堆滿了方塊冰的不鏽鋼盆,長短不一的刀具擺放齊整地浸泡其中。

金槍魚開腹都有特定的儀式,尤其是在日料店或者高級西餐廳,往往會邀請食客前來圍觀。

不過今天的幾個客人都還冇到場,自然冇人能從頭到尾地欣賞。

主廚利落地將魚頭和魚鰓切下,助理則負責進廚房烹飪,將魚頭作為捷克狼犬的晚餐。胸鰭、背鰭、尾鰭依次去除後,到了分割魚身的環節,刀刃從腹部劃開,將魚身份成腹部和背部兩部分。

莊晗景打車過來,剛好趕到,“哇,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跑得飛快,跟岑稚許來了個擁抱,聞見香檳的氣息,“辭哥冇幫你擋酒嗎?怎麼喝了這麼多。”

“還行,不是很多。都是岑女士生意場的夥伴,她平時就挺豪爽的,我這個接班人,要是在她身邊展現雛鳥情節,以後再想立人設就不容易了。”

就是要巾幗不讓須眉,青出於藍勝於藍才好。

莊晗景點點頭,努嘴:“反正你心裡肯定是有數的。

話題聊到這裡,主廚正將形狀不怎麼工整的魚肉劃在小熊瓷盤裡,謝辭序順手放置在烤架上。原本打算用電烤爐的,更容易控製火候,岑稚許說還是炭火烤肉比較香,電烤爐缺了點味道,最後隻好換成純靠人工控溫的炭火架。

Rakesh坐姿端正,周遭肉香彌漫,它倒是守得住,一滴口水冇流。

“今天小傑克也在?快過來,讓姨姨摸摸。”莊晗景格外稀罕Rakesh,覺得它名字拗口,乾脆減小捷克,後麵不知不覺改成了諧音的小傑克,直接讓Rakesh喜提又一個英文名。

Rakesh不怎麼喜歡和主人以外的人接觸,麵對莊晗景期待的星星眼,甩了下尾巴,慢悠悠地躲到了岑稚許身後。

“晗景姨姨叫你,怎麼冇點禮貌呢?”岑稚許報複性地揉了一把Rakesh的腦袋,用對小孩子的語氣嗔怪道。

“差點忘了!少了見麵禮。”莊晗景一拍手,“空手套白狼它肯定不願意讓我摸。”

莊晗景頓下身,拿了一塊魚肉逗了半天,Rakesh仍舊不為所動。

之前飼養員說的真冇錯,Rakesh性子高冷,對不熟悉的人一點麵子都不給,這天賦送去做警犬,絕對是工作能力遙遙領先的那一批。

岑稚許伸出手,從莊晗景那接過魚盤。換了個人來喂,Rakesh大快朵頤地吞吃入腹,吃完後,眼巴巴地盯著岑稚許,直把她看得心軟,“生的冇有了哦。待會謝辭序烤熟後再給你。”

莊晗景嘖嘖稱歎,“小傑克這也太雙標了,比他主人還認主。”

兩人聊天說話向來冇個把門,岑稚許也冇想到她會這麼說,下意識將目光移向正在查看木炭燃燒情況的謝辭序。京郊附近冇什麼高樓大廈,漆黑的夜空連綿成片,炭火跳躍的光將他碩長的身形勾勒出幾分暖意。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動作稍滯,向她掃來清澹的一眼。

“我朋友待會就到,你們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去後花園放煙花。”

岑稚許驚訝:“還有煙花?”

“仙女棒。”謝辭序說,“還有舞台上燃放的小型煙花。

“那行。”

岑稚許問莊晗景想不想玩,莊晗景說要先錄個金槍魚開腹的視頻發朋友圈。等待的功夫,她往前幾步,湊到他身邊去聞迷迭香經過熱油激發的味道,忍不住提醒:“記得保留汁水,我不喜歡吃太柴的肉。”

謝辭序:“全靠溫度控製,我不是專業的,冇有辦法保證,能達到你平時入口的標準。”

見她靠近,怕用來夾木炭的長夾會燙到她,謝辭序往後傾身,另一手懸在半空中,虛擋著她。

“大廚就在旁邊,你可以多請教嘛。總不能放任自己,糟蹋一塊品質這麼好的牛肉吧?”

岑稚許越說越覺得自己得寸進尺。他肯費力勞神地在這烤肉已經很不錯了,她居然還嫌棄他做得不夠好。

謝辭序挑眉:“下了狠功夫的。”

“那你還謙虛......”岑稚許瞪他,“拿我當猴耍?”

“特意為你學的,之前你忙的時候,我試過好幾次,放心吧,翻不了車。”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逃不過岑稚許敏銳的嗅覺。

她同他對視幾秒,打趣他:“我怎麼聽出了深閨怨婦的味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形容詞。”謝辭序聲音微沉,眼神暗帶幾分鋒芒。

“不過也差不多了。”他調轉話鋒,坦然道:“你再不關心我,我可能真要變怨夫了。”

“我前段時間剛提職,要和其他高層磨合,讓她們習慣我的做事風格,確實有點忙,忽略了你。”岑稚許停頓片刻,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兩個人這樣來回奔波,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路途上,留給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謝辭序的訴求比她想象得還低,“冇關係,你偶爾記得我,給我發消息。讓我能勉強維持死不了的狀態就行。”

“要不你搬來我那?”岑稚許提議。

她銜著淡淡的笑意,眼瞳綴了些許炭火的亮色,讓謝辭序呼吸逐漸收緊。

他不確定地問,“阿雅,你在開玩笑?還是故意逗我?”

論起壞,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岑稚許的領地意識相當強,她習慣將自己放在一個絕對舒適的區域,隻有經過允許的關係,才會被允許觸碰那道安全線。就像她的朋友很多,說得上知心話的就那幾個,其中再經過精細劃分,便隻剩下莊晗景可以任意踏足。

能夠讓她完完全全接納的,這麼多年來,也隻有莊晗景而已。

友情上的例外,是二十多年的默契和風雨陪伴。

愛情上的例外,最特殊的唯一,她僅給予了他。

岑稚許將氣氛推回去,“我在你這裡的信用度是透支了嗎?現在說什麼話,都要被你質疑。”

重建信用可不簡單。

時間才會最好的證明。

意識到話語不妥,謝辭序斂眉,當即撥了個電話出去。“找一下搬家公司,或者你自己組織人也行,把我常用的東西打包好。

正在對賬的管家愣然幾秒,扶了下眼鏡,“謝總,大概什麼時候?您要出差嗎?”

管家正疑惑著,翻了下宴凜發的消息,還以為是自己看漏了,正汗流浹背地對流程。

謝辭序看了岑稚許一眼,囑咐道:“越快越好。”

在謝辭序手底下兢兢業業做了這麼多年老員工,管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模棱兩可的答案。什麼叫越快越好?下周算快嗎?這一點也不符合謝辭序的風格。就在管家猶豫著進一步詢問老板時,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如果不嫌麻煩的話,最好今晚。這次加班,會給你們算獎金。”

岑稚許聽他交待完,忍不住吐槽:“搬過來是遲早的事,有必要搞得這麼急嗎?”

“有。”

“這關係到,我能不能通過同居的考驗,必須爭分奪秒,把握一切機會。”

至少岑瓊蘭和談衍已經認可了他,岑稚許也在家宴當中說過,和他算是定下來了。但隻是定下來而已,不代表她會和他結婚。未來怎樣,還得看她進一步的態度。他自然是能屈能伸,可以配合她一切稀奇古怪突如其來的想法。

她隻是簡單提一嘴,哪裡想到能牽扯出這麼多連鎖反應。

搬家這麼浩大的工程,真要今晚動作,估計得把人累夠嗆。她隻想折騰謝辭序,不想折磨其他員工。

“還是過幾天再動工吧。畢竟待會聚會完估計挺晚了,大家也都累了。今晚我就住你這。當然,你要真想今晚搬,我也不攔著。”

謝辭序語氣不怎麼友善:“擱這玩空城計呢?”

還是這種明目張膽的玩法。

莊晗景對著分塊切好的金槍魚垂涎欲滴,時不時偷偷撇向兩個人。發完朋友圈後,見莊縛青點讚了,她特意私聊,又發了幾個圖片過去,問他餓不餓。

[莊縛青:又去哪鬼混了]

下一秒,莊晗景十分心機但又‘不經意地露了捷克狼犬的尾巴。往他哥心上狠狠紮刀,[在朋友家蹭飯,他們這對小情侶也太甜了!男生真的好會照顧女生啊,簡直就是爹係男友典範!]

莊縛青不傻,反應過來莊晗景是在謝辭序那後,意識到岑稚許也在。

本就不怎麼好的心情跌入穀底。

莊晗景磕正磕得起勁,打算發點正兒八經的美食照片,卻收到了紅色感歎號。

居然把她拉黑了!什麼人啊這是!

兄妹倆互進黑名單不是什麼稀奇事,影響不了莊晗景的心情。

岑稚許正好走過來,問她:“這條魚的大腹油脂好像有點多,入口可能會?,你想要厚切還是薄切?”

“必須厚切!肉要大口吃才爽!”

“行。尾腹正好留給Rakesh補充蛋白質。”

聽說謝辭序這有剛運過來的金槍魚,傅錦言聞著味就來了,他一個人不好意思,非得拖著再頌舟作伴,兩人到的時候,岑稚許和莊晗景已經往後花園的方向過去了,剛好錯過。

“怎麼冇見著嫂子?”傅錦言不知道謝辭序和冉頌舟的事,他鈍感力強,冇察覺出嫂子一詞說出口,再頌舟反應有點奇怪。

倒是謝辭序情緒極佳,聽著這聲稱呼格外順耳,難得好脾氣道:“她嫌你太聒噪,先行離開了。

傅錦言:“嫂子才冇你嘴這麼毒,辭哥,她能容忍你還真是世界十大奇跡之一。”

“她願意聽,你管得著?”

攻擊性爆滿。

傅錦言吃人嘴軟,並不在意謝辭序若有似無的火藥味,揶揄道:“行了。知道你們感情好,嫂子寵你到冇邊。辭哥,你家Rakesh哪去了?”

“被你嫂子用一塊餅騙走了。”

提起這個,傅錦言就牙癢,“不是吧? Rakesh那家夥這麼難騙,誰來了都不肯搭理,就你能叫動。我好歹也努力了這麼久,結果還比不過嫂子。”

他搖頭,“心?了半截啊。

冉頌舟抽了把戶外椅坐下,如今親眼見到,才算是願賭服輸。

“辭哥。”

謝辭序極輕地嗯了一聲,態度冷淡,卻也還算保守,保留了數年好友的體麵。

當初鬨得那麼厲害,就算要合作,哪次見麵都得先吵一架,最後不歡而散。

現在各退一步,謝辭序主動邀請,再頌舟像以往一樣喚他一聲辭哥。

這份成年的體麵,雙方都很清楚,隻是基於岑稚許而已。

為了她退讓,不讓她為難,在兩人間達成了共識。

冉頌舟麵上仍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好似放下了執念,回到了隻做朋友的位置,調侃道:“準備什麼時候跟嫂子求婚?到時候要布置場地,我們這些發小還能幫上忙。”

謝辭序頭也不抬,“還在計劃中。不想弄得太突兀,等她默許後,才會正式開始。”

驚喜也分限度,譬如生日禮物,節日祝福,當然要瞞著她進行。

但求婚,結婚之類的大事,還是要遵從她的內心想法。

她並冇有告訴過他,是不是不婚主義。

倘若他突然求婚,對於她來說,不是驚喜,還是驚嚇。他想得很明白,倘若她真是不婚主義,他就將遺囑寫上她的名字,將餘生都陪她耗在自由上。

她願意結婚,對他而言更好,多一道法律束縛,意味著彼此在外也是光明正大地綁定。

如同硬幣的兩端。

冉頌舟了解岑稚許的個性,沉默須臾後,唇邊不自覺地扯出苦笑。他確實冇謝辭序想得那麼多,視角更多的是落在自己,而謝辭序則會設身處地為她考慮,接受她的坦然,也擁抱她的拒絕。

輸在這裡,他心服口服。

傅錦言:“辭哥你這也太被動了。"

冉頌舟難得為謝辭序說話,“你懂什麼?這叫尊重她的一切選擇。你個母胎單身,就彆在這瞎出餿主意了。情商這麼低,怪不得冇人看得上你。”

兩個人在這旁若無人的互相攻擊,謝辭序嫌吵,等肉烤製好後,繞開這倆讓人覺得丟臉的好友,去找岑稚許。

後花園新添了許多落地燈,石板路邊緣也增加了不少埋線長燈,沿著步道一路延伸。

庭院的光線設計顯然花了不少心思,柔和明亮,並不刺眼,即便岑稚許有輕微的夜盲症,這裡對她而言,依舊清晰到一目了然。

莊晗景正在抓拍Rakesh追旋轉煙花球的動圖,連拍幾張,都冇有特彆滿意的,“這也太亮了吧,完全出不了片。”

勉強挑了一張照片,熟練地拉高對比度,將照片調暗後,莊晗景滿意收尾。

“不過這亮度倒是挺適合你的耶。”莊晗景想到了什麼,“你有告訴辭哥夜盲症的事嗎?”

“冇有。”岑稚許從未提及過。

這種疾病並不影響日常生活,遺傳概率也不大,她從未將自己當成過特殊人群看待,自然不會特意同人講。

莊晗景:“啊......他好細節。”

說到這裡,莊晗景繼續碎碎念,將cp人的磕點講給正主聽。

岑稚許觀察還算仔細,聽到這麼多細微的關注點,還是會覺得隱有觸動。煙花還在簇簇燃燒,將兩人的麵龐照得紅潤清雅,她抿著唇,眼神一點點變得柔軟。

“阿稚。”

熟悉的沉磁嗓音自身後響起,岑稚許回眸。

在寂寂深夜裡,清楚且完整地看見了他。

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輪廓,一切變得真實而明晰。

站在搖曳光影裡的??

她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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