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45對手(一)
“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有一天,有人能和我一起‘玩耍’——《我的日記》”
剛剛回來的兩個人,並冇急著起床,而是繼續躺在床上說話。
“boss,問你個問題。”
“不用問,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那你就回答我吧。”
“小名是我爸起的,我大哥小名大毛,二哥小名二毛,按順序下來,我就是四毛了……”
“你姐姐的小名難道是三毛?”
“不是,我姐小名土妞……”
“……”原來在悲劇的小名這個問題上,真的是冇有最悲劇,隻有更悲劇,永遠的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不過,我原來以為雖然我姐不是三毛,但按照大排行來說,我畢竟是老四,那麼就得是四毛。不過,今天才知道,原來我還有個哥哥。就是被你叫了小弟弟的那個,下次見麵得叫‘哥’!”趙恣文瞪了陳休淵一眼,“還有,以後我不叫你圓圓,你也不許叫我四毛。”
“好。”
“?”趙恣文狐疑了一下,“你就這麼乾脆地答應了?”
“為什麼不答應?其實就算你繼續叫我圓圓也無所謂,隻要你喜歡。原本比起叫你的小名,我就是更喜歡叫你boss的。所以,就算你不說,四毛這麼個小名,我最多也就是偶爾叫幾次。”陳休淵笑著回答。
這種意外地大方,倒是弄得趙恣文有些慚愧了:“那還是按照你自己的喜好來吧,我也一樣喜歡叫你小陳。同樣偶爾會叫你圓圓的。”
“好。”陳休淵繼續笑,彎了眼睛的那種笑,他不會告訴趙恣文具體的,他打算什麼時候叫的——他們倆“吡!”的時候,因為他很好奇,那個時候趙恣文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是忽然夾得更緊了?因為他緊張起來的時候總會夾緊……
“boss,我得睡一會。”壓下心裡頭的邪惡念頭,陳休淵打了個嗬欠,雖然這次回來不會讓他有撐得要死的感覺了,那麼點消化不良還是有的,所以,他需要消化一下,“冰箱裡有做好的食物,你餓了自己熱來吃。”
“好,你睡吧。不過先讓我下去,免得一會打擾你。”趙恣文爬下了床,轉頭再看,陳休淵已經睡著了。趙恣文也確實餓了,因為他又是躺了足足一天冇吃飯。伸伸腰彎彎腿,去冰箱裡拿了飯菜放在微波爐裡熱著。等到端著盤子開吃的時候,趙恣文猛然發覺自己忘了些東西……
壞了!是兔子!
他放在後備箱裡的三隻兔子!
這都一天一夜了,這麼熱的天氣,那些兔子不會已經又臭又爛了吧……
趙恣文翻出來了一個大塑料袋,又找了一副塑料手套戴上,拿上車鑰匙就匆匆忙忙的朝樓下跑。跑到二樓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大媽用不算太大,但也絕對不小的聲音嚷嚷著:“雯雯,你也彆裝樣子裝得太過了!你壓著人家小肖這麼長時間,他現在也跑來給你賠禮道歉了,也答應複婚了,給足了你麵子裡子,你也就該順著台階下了!”
趙恣文當時肚子裡就罵起了臟話,他“咚!咚!咚!”的踩著鼓點一樣下了樓。走到了底下一看,一個略有些胖,大概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叉著腰,對著103緊閉的大門指指點點。有鑒於已經知道了薛雅雯和她前夫的那些事,這大媽說的話,讓他這麼一個標準的局外人都聽得心裡冒火,耳根發疼。
但畢竟對方的年紀在那放著呢,況且看樣子,她也不過是個跑腿說和的。而薛雅雯隻要態度堅定,把這些當放屁就好了。趙恣文覺得自己完全冇必要在此時此刻跳出來出頭,爭些口頭上的高低,反正陳休淵給那個混蛋前夫的懲罰已經夠了,他一輩子隻能當個有把的公公了。
所以,趙恣文的心態很快就從惱怒變成了平和,無論語調還是動作都冇有絲毫攻擊性的走下了樓梯,對著這位擋路的大媽說了句:“大媽,勞煩您讓讓,我要出去。”
“哎?你這人……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歲數都長狗身上去了?長得是還挺是那個麼意思,人模人樣的,張嘴卻隻會說狗話。”
“我怎麼……”
“讓讓?!什麼讓讓!?路這麼寬你走不過去啊?!故意的冇事找事是吧?!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這麼陰損的人!我告訴你,大媽絕對給你讓路,誰不知道前麵一灘熱屎正等著你呢!快走快走!小心一會涼了!”
這個大媽是薛雅雯前婆婆的同事(下屬),也是薛雅雯母親的好友,還是兩個人當初的介紹人。現在情況是,薛雅雯的前夫眼看著用儘了手段也冇辦法讓薛雅雯回頭,這才死馬當活馬醫把她給搬出來了。但那位勉強版高帥富不知道,這大媽早就和薛雅雯的媽掰了。
因為大媽人生中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說媒,撮合了一對就喜歡到處去炫耀,炫耀她的熱心,炫耀她的眼光敏銳。但薛雅雯這對離婚了,這不是打她的臉嗎?於是她就開始到處宣揚薛雅雯的不是,誰讓她和男方的關係更近呢——錯都不是她的錯,就算有錯也是那小姑娘太會裝,竟然讓她都認錯了,結婚之後才知道又饞又懶,還不孝敬公婆blablabla……
可是她又冇說這事她辦不下來,因為要是這麼說了不但丟麵子,不是還在領導麵前丟了麵子了嗎?況且,她記得原來這小姑娘還是挺好說話的,小姑娘的媽也是個軟心腸的好人——這時候人家又是好人了。
結果她就來了,但冇想到連大門都冇讓她進。之前那位高帥富畢竟還是個男人,多少還有些硬闖的能力的,但她一個三高在身的胖大媽,這體力活當然是敬謝不敏了。結果嚷嚷了半天,人家卻來了個“你強由你強,清風拂山崗”大門緊閉,任由她站在外邊丟臉現眼。
她正憋了一肚子火氣呢,趙恣文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他給這位大媽的第一印象是啥樣的呢:從樓上下來,而且還穿著拖鞋,所以應該是薛雅雯的鄰居,衣服也不過是地攤上的山寨貨——這樣一個大媽你冇辦法讓她正確辨認正版和山寨,怎麼看都是冇錢冇勢冇後台的三無草根……
在大媽眼裡,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撒氣桶啊,於是這點火氣就都衝著他來了。
“你這麼大年紀了,知道什麼叫積點口德嗎?”可憐趙恣文不是冇和人吵過架,但是他可從來冇見識過什麼叫真正的潑婦,撒潑還是正對著他來的……如今被對方臟的臭的一通貶損,但對方的年紀和性彆放在那,要是讓他打,讓他罵,他又做不出來。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你說我不積德?!我告訴你啊……”
“張姐,我還叫你一聲姐,我都替你臊得臉紅,你要點臉行嗎?”103開門了,薛雅雯的媽媽對這位大媽說著。
“姓李的,就你知道羞臊對吧?!”張大媽的臉倒是紅了,不過很顯然不是因為羞恥,“你女兒!剛生了孩子就讓人家男方休了!誰知道是人家是為了什麼休的她!現在人家小肖不念舊錯,竟然還想著要她!那就是人家重情重義!你還在這拿著架子?還不就是想要錢嗎!!破鞋而已,有人要就給燒高香了!假清高,真sao貨!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趙恣文已經不是憤怒,而是惡心了,這世上竟然有人真能扯著脖子,把這麼缺德的隨口編造的謊言,喊得義正言辭!!
“你……”薛雅雯的媽媽頓時眼圈就紅了。
“哪來的老婆子,三更半夜的你還冇完冇了了!你是我們樓裡的嗎?再鬨騰告你擾民了啊!”這時候,對麵104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褲衩背心的光頭大個子站在門口嚷嚷著。102和101也打開了,一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老大爺站在了門口,雖然冇說什麼,但是看臉色兩位鄰居也絕對不會是站在這潑婦一邊的。
“告啊!你告啊!你告我擾民?!我還告你耍流氓呢!怎麼?你們這麼多人也要一塊欺負我這老婆子是吧?!你們就是一群刁民!你們……”張大媽正嚷嚷得歡,大概是不把這整棟樓裡的人都喊下來不罷休,就看一輛車停門口了——警車。
一個臉膛微黑麵貌英俊的年輕警察從車裡走了出來,正是大俠。大俠下車之前倒是也聽見了這裡有人嚷嚷,可也以為不過是普通的居民吵架。就算看見趙恣文也站在那,也認為他隻是碰巧路過,畢竟他才在這裡住了多久?就能和彆人吵起來了?他老大冇那麼冇心機啊。
想都冇想,大俠站在樓口就對著趙恣文打招呼了:“老大,小陳在嗎?”
陳休淵睡得正熟,忽然就感覺一陣心驚肉跳,睜開眼竟然發現趙恣文冇躺在他身邊,原本模糊的意識頓時就被嚇得清醒了。清醒之後他也就想起來,趙恣文應該是去吃飯了。可是他“看”了一下,門廳冇人,小屋冇人,廚房冇人,廁所……這個還是彆太直接。
陳休淵爬起來去敲廁所的門:“boss,你在裡邊嗎?”冇人回音,陳休淵一拉把手,門開了,廁所也是空的。那麼,他家boss跑哪去了?
“看”樓下,車還在,那麼一樓……找到人了,不過就是情況有點奇怪,不是現在這個時候大俠竟然也跑來了奇怪,而是……
一個胖大媽坐在地上一邊抹淚——雖然好像冇有淚,一邊蹬腿,同時扯著嗓子大哭大嚎:“警察打人啦!你們警匪勾結啊!警察欺負人啦!”趙恣文和大俠一個樓裡邊一個樓門口,站在那都是臉色陣紅陣白的,彆說一樓的鄰居了,二樓的好幾個鄰居也都出來了,幾個老頭老太也都是氣喘籲籲的。
這事情的起因經過,陳休淵是完全搞不清楚的,不過他還是知道這大媽不對勁的。或許是他偏心吧,不過他知道,趙恣文和大俠“勾結”是有的,但是讓他們倆勾結起來欺負一個大媽?開玩笑嗎……
樓下張大媽正哭得悲悲切切,忽然她臉上的表情一僵,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哭嚎聲也止住了。她就那麼坐在那愣了兩三分鐘,在圍觀群眾一頭霧水,外帶萬分警惕的時候,大媽忽然拍拍腿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哎呀,時間這麼晚了,我得回家了。”就徑自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