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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就叫李雲龍吧!”

2025-12-27 作者: 祝家大爺

出得衙門,再回軍營,蘇武顯然暫時不準備購置宅院了,一來是舍不得錢,東平府的房價可不低。

  

  二來是最近練兵,就得與弟兄們同吃同睡同住,就住軍中。

  

  也還有事要安排,在軍營班房裡,蘇武喚來林卯,問他:“林兄那景陽寨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林卯答著:“哥哥,頭前倒是選定地方,也開始收攬人手,隻待我回去了,自是開始動工。”

  

  “嗯,這般極好,你就帶七八個年紀大的回去管事即可,剩下的兄弟近來也留在軍中跟著操練,回去呢,先去一趟獨龍崗,我與你一封書信。”

  

  “哥哥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正是,既然要在景陽岡收過路錢,就當收個名正言順,此番不僅建寨子,還要把那景陽岡的路正經修一修,平一些坡,直一些彎,把路麵擴大平整壓實,好走人車。又是建寨子又是修路,怕你一時招攬不到許多人手,便請獨龍崗上的三莊幫襯一二,給錢就是,稍後再與你兩千貫錢……”

  

  蘇武投資還是很舍得。

  

  “明白明白,自當把差事辦好。”林卯拱手點頭。

  

  “倒也不必擔憂什麼,此事我與知縣相公已然商量妥當,你隻管去做就是。”

  

  “隻要是哥哥吩咐,自是不會擔憂,哪怕冇有知縣相公在後,我也能把這錢給哥哥收來。”林卯如今好似也學會了一些東西。

  

  “好,就這麼說。”蘇武把這件事先了。

  

  再又去見鬱保四,讓鬱保四這個地頭蛇幫著找一處又大又好的臨街店鋪,若是尋不到,尋個臨街的宅子或者地也可,讓孟玉樓來改建也無妨。

  

  再囑咐鬱保四在街麵上照顧著,莫要教人把那孟玉樓真給欺負了。

  

  主要是蘇武自己要出門,應該也看不到孟玉樓把正店開起來。

  

  當然,衙門裡也要去打一圈招呼,這事與張真說就是,再給一些錢,張真自然會去一個一個去走動一二,這是互相給的臉麵,自然也會是互相行的方便。

  

  軍中自是好說,一句話的事。

  

  還要給武鬆寫個河道與碼頭收稅的章程,讓人送去陽穀縣。

  

  其實,蘇武陡然明白一件事來,這大宋朝社會上流通的錢財,其實是有一個定數的,怎麼能賺到更多?

  

  還是有公權力好賺錢,不論哪個時代,都是如此。想那些什麼生產肥皂香水之類的,興許還真不如靠著公權力來得快。

  

  就這三番,一個河道與碼頭,一個公路收費站,一個正店,雖然蘇武對於收益還冇有一個預料,但已然知曉,其中收益必然不菲。

  

  如此,蘇武心中壓力更去不少,慢慢似乎走上正軌了,雖然錢必然不夠用,但好在擺脫了那種隻出不進的情況,還能細水長流。

  

  不得多久,欒廷玉帶著林衝回來了。

  

  到得蘇武班房裡當麵拜見,林衝滿臉紗布,渾身藥氣,正在深深一禮。

  

  蘇武看著林衝就歎氣:“唉……如此,昔日那個林衝便算是死了,今日這個楊天活過來了,世間怕是再也冇人認得出你是那東京林衝了。”

  

  林衝沙啞一語:“拜謝都監活命之恩。”

  

  蘇武歎氣再說:“我說我保證來日幫你報仇,想來也你也不會輕信。但你若是真想著孤身一人去送命,那也報不了仇,你既是楊天,今日起,就在這東平府裡投了軍伍,那就好好乾,建功立業,得賞升遷,興許來日還真報仇不難。”

  

  此時林衝看向蘇武的眼神竟然有了幾分期盼。

  

  欒廷玉聽來,也點頭:“將軍所言,是有道理的。”

  

  林衝立馬也點頭:“聽都監吩咐就是。”

  

  “東京楊天,便任個東平府下軍中提轄,負責操練士卒,你看可好?”蘇武再問。

  

  “自當竭儘全力,為都監操練強軍!”林衝拱手再禮。

  

  “吃東西了嗎?”蘇武隨口問。

  

  林衝點頭答:“吃了。”

  

  “臉上傷口不好進食吧?”蘇武又問。

  

  “多喝碎肉粥飯。”林衝再答。

  

  好似這個人有些變了,變怪了,蘇武也在想,變在哪裡?

  

  陡然想明白了,變得少了情感,多了冷漠。

  

  也行!

  

  “從明日起,你便負責軍中操練,我便也隨著你操練。”蘇武說道。

  

  “小人知道將軍抱負不小,想要一支強軍,所以操練起來,格外辛苦。”林衝如此來說。

  

  “你放心,我扛得住!不僅操練扛得住,我還要與欒師父早晚加練!”

  

  辛苦操練這種事,蘇武本就是經曆過的人,身體的疲累算不得什麼,精神上的收獲勝於一切。

  

  林衝便說:“如此,將軍與士卒同練,還早晚加練,興許都監麾下,當真能練出一支雄兵來!”

  

  工作這種事,但凡上下一心,當真勁往一處使的時候,乾活的人也會更起勁。

  

  “早早休息一番,明日大早,校場見!”蘇武吩咐著。

  

  欒廷玉便說:“將軍,我去與他安置房舍。”

  

  兩人都去,蘇武也不休息,再次往校場上去,打馬飛奔而起,一刻也不懈怠。

  

  隻待第二天大早,校場之上,又是欒廷玉與蘇武兩人先起,長槍在手,呼和來去。

  

  林衝去也起早,一手提著長槍,一手拿著一卷大紙,便到欒廷玉與蘇武不遠,此時也是當真知曉,這位都監說早晚加練的話語不是玩笑。

  

  當真天蒙亮就起來加練了。

  

  隻待蘇武稍稍休息的時候,便往林衝走去,林衝再禮,蘇武已問:“楊提轄手中拿的是何物?”

  

  林衝答道:“乃是軍中操練章程,軍營管製條例,以及軍令規紀。”

  

  說著,林衝遞給蘇武看。

  

  打開來,還不是一張大紙,是三張,寫得滿滿當當,字跡倒是……略顯幾分清秀。

  

  蘇武認真看了三張紙,這三張紙對於一支強軍而言很重要,但蘇武覺得,更重要的是林衝這份工作態度。

  

  蘇武已然很認可了。

  

  “辛苦楊提轄。”蘇武這一句話,說得認真,便是認可。

  

  “分內之事!”林衝答道,便是直接又說:“看都監學藝認真,卑職手上,也有幾手槍棒技藝,不知都監願學不願學?”

  

  蘇武眼前一亮,隻道:“自然願學,多多益善。”

  

  “好!”林衝話音一落,已然挺槍,還有話語:“卑職先走一通與都監看個明白,再來一一拆解其中詳細。”

  

  就看林衝手中長槍舞得眼花繚亂,隻看到殘影連來呢,身形更是上下翻飛騰挪。

  

  蘇武看得認真非常,一旁欒廷玉也是一語讚歎:“當真好本事!”

  

  隻待林衝槍影一停,回頭來說:“還有馬上之法。”

  

  蘇武立馬說道:“馬上之法傍晚再來,先學這個。”

  

  林衝還與欒廷玉拱手:“欒師父莫怪……”

  

  欒廷玉立馬就說:“正是互相印證,各取其長!”

  

  蘇武左右一看,兩大高手伺候自己一個,這還能說什麼?

  

  說乾就乾,長槍在手,往前就去。

  

  自又是呼和來去……

  

  林衝教的時候,欒廷玉看著連連點頭。

  

  欒廷玉教的時候,林衝看著也是連連點頭,便也更要熟悉幾番,乃是也持槍上前跟著學得來去,既然名義上是欒廷玉的徒弟楊天,豈能冇有那幾分相似?

  

  隻待一個時辰之後,軍中校場開始起鼓。

  

  眾多新兵開始慢慢往校場聚集,林衝上將台,蘇武反而站台下。

  

  許多人都看得奇怪,但此時此刻便也不敢多問。

  

  隻待林衝三番五次強調幾番操練章程,管製條例,軍令規紀,便是下令開始跑步。

  

  不論什麼年代練兵,跑步永遠是第一手段。

  

  蘇武自也跟著一千來號人繞著校場跑,一邊跑還一邊左右與人說話。

  

  蘇武這邊笑著去問:“累不累?”

  

  “將軍,不累不累,這算什麼累?還能比犁地累嗎?”

  

  蘇武又那邊笑著去問:“撐不撐得住?”

  

  “撐得住,將軍,再跑幾裡地我也撐得住。”

  

  蘇武欣慰不已,這批良家子,身體素質當真不差。

  

  蘇武還要往後來說:“我與你比一比啊,看是你快還我快。”

  

  “將軍豈敢小瞧人,小人這就跑得比你快!”

  

  就看後麵那小夥撒丫子就跑,蘇武在後麵自然也追。

  

  林衝在將台之上,倒也並未去督促什麼,而是從欒廷玉那裡要來了兵冊,姓甚名誰,身高多少,體重多少,親眷幾口,籍貫何處……

  

  做什麼?

  

  開始編排編製,這都是細致細膩的活,其中許多門道,三莊之人打亂重組是最基本的。

  

  

一個小隊一個大隊,一個都曲,先要如何基本配置,之後如何調整,怎麼讓他們自己推選基層軍官,如此種種,皆在考慮。

  

  還有那祝龍、扈成、杜興三人,如何考教,如何安排……

  

  這份工作做起來,繁複非常,這才是個開始。

  

  跑完步,吃飯,蘇武倒是先有安排,杜興就負責軍中夥食之類的事情。

  

  夥食著實不差,蘇武也一起吃,也是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問問這個夠不夠吃,問問那個飽不飽腹……

  

  吃完飯,開始領基本的兵刃,腰刀,長槍。

  

  過些日子才會發放軍漢服裝,乃至再過些時日,興許就要開始穿甲了。

  

  這些隻管讓林衝一步一步來安排。

  

  下午,林衝便開始編排編製,一千五百來人,三個營,一通混亂之下,慢慢有條不紊。

  

  便是住處也要開始重新規定,林衝一人,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好在祝龍扈成杜興跟著幫忙。

  

  營中所有人忙碌來去。

  

  蘇武自又開始隨著欒廷玉打馬飛奔,一會兒刺殺草人,一會兒兩人打馬對衝,乃至並騎對攻。

  

  便也有許多少年郎忙完了,擠在校場邊觀看。

  

  “咱們將軍真是力氣用不完呢,一刻不得閒,練得真起勁。”

  

  “這般打馬對戰,真好看呢……”

  

  “什麼時候,我也能騎馬就好了。”

  

  “聽說是有馬軍的,說是……將軍說有五百馬軍,優中選優就是馬軍。”

  

  “那我要當馬軍!”

  

  “就你?你看……你就看將軍那打馬的英姿,你學得會嗎?”

  

  “你莫要小瞧了我,隻要讓我學,我還能不會了?冇騎過馬,我還冇騎牛嗎?”

  

  “快看快看,將軍又打過來了!”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蘇武與欒廷玉鬥著呢,還轉頭來笑:“都好好操練,來日發馬!”

  

  發馬是發什麼?是發法拉利!

  

  少年郎們,一個個聽得眼睛都直了。

  

  “當真發馬?”

  

  “這還能不當真?將軍親口所言。”

  

  “那肯定也不是人人都發……”

  

  “我知道,便是五百人。”

  

  將軍又打到那邊去了。

  

  便又是:“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都好好操練,來日發馬!”將軍又是喊。

  

  隻待來去鬥得幾圈,將軍終於是累了,氣喘籲籲,牛逼是到處吹了,得兌現。

  

  去大名府的事,當不能再拖了,隻待練兵之事稍稍理清頭緒之後,也待蘇武與新兵多熟悉幾分,便是立馬就要出發。

  

  蘇武也動起了心眼子,便也是他的這種小經驗很足,先做一件事,就是不斷的記名字,把名字與臉都對應上。

  

  哪怕記不住一千多個名字,那也要記他二三百個,特彆是那種表現良好的人,便一定要記住名字。

  

  遇到這些人表現良好的時候,名字更是要脫口而出,可彆小看了這種小辦法,這對當事人而言,那便是一種無上的榮譽與激勵。

  

  隻待第二天下午,軍營裡已經就開始隊列操練了,乃至還要配合擊鼓,鼓點如何,步伐如何……林衝當真儘力非常。

  

  蘇武的將旗大纛也製好了,一杆“蘇”字大旗立在校場中央。

  

  還要選個執旗官,便也是激勵,隻看眾人表現如何,優中選優,選一個執旗官,還要選幾十個護旗的士卒。

  

  林衝有林衝的專業,蘇武也有蘇武的小辦法,軍中還設立了操練獎金,每日一發,發五十錢,發十個人。

  

  比如跑得最快的,隊列最好的,記鼓點記得最快的,諸如此類。

  

  還弄個榮譽牆,得了獎金,便把名字寫得大大,掛在上麵,這是每日榮譽。

  

  還要弄個每月榮譽,便是優中選優,發五百錢,十個人,甚至蘇武也想,到時候弄個畫師來畫像掛上去,畫那種披甲帶兵的威武畫像。

  

  隻要蘇武在,就會親自來舉行這個儀式,隻到下午訓罷,將台之上弄得隆重非常,讓人大大露臉。

  

  還要弄各種都曲之間的競爭,營取之間的競爭,勝了呢,多給肉,敗了呢,罰加練。

  

  乃至,連個人衛生與團隊衛生,蘇武也要加進考核之中去,流動紅旗這種東西整起來,也要給點獎賞,直白一些,直接給錢,十錢八錢的,也不算少。

  

  也是這個時代的底層人,對於衛生這件事,其實並不那麼注重。但在蘇武軍中,這件事也必須重視起來,其實就是個人健康問題,不能總是有人生病之類的,還能有效防止軍中瘟疫之事。

  

  這間接也是一種榮譽感與服從性的訓練,但弄成遊戲一樣還給錢給肉吃,參與起來就會冇有抗拒感,乃至還樂在其中。

  

  諸如此類,蘇武每日也是在絞儘腦汁。

  

  又過幾天。

  

  蘇武又是大早起來,先讓兩大高手伺候一番,便是忽然也發現,已然也有士卒與他一樣早起來加練。

  

  蘇武一語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李二蛋。”

  

  “將軍!”那小夥滿臉是笑往蘇武奔來,興奮非常,當麵拱手。

  

  “你怎麼也起這麼早啊?”蘇武故意如此問。

  

  “嘿嘿……將軍,我昨日得了將軍的獎金,但昨日差點就被成三狗那廝給超過了,贏得僥幸,便是再練,保準不讓成三狗超過去。”

  

  小夥子精氣神極好,陽光樸實,開朗非常。

  

  蘇將軍立馬就是一臉欣慰,連連點頭認可:“嗯,不錯不錯,很有精神!”

  

  “嘿嘿……”小夥憨憨笑著,又說:“也是學將軍呢,將軍每日都起得這麼早,練得這麼多,還隨著我們一起練,將軍都能行,小人便也能行!”

  

  這小夥眼神裡還透著一股子真誠!

  

  蘇將軍更要鼓勵:“今日啊,你若是還得獎金,明日大早,我私下裡偷偷再給你十個錢。”

  

  “當真?”少年郎冇有那麼多的彎彎繞,隻管興奮。

  

  “當真,豈能不當真?但你可不能與彆人說啊!”蘇武還叮囑一語。

  

  “那小人這就去練!”少年郎躍躍欲試,人還冇走,腳步已動。

  

  蘇武卻是拉他一下,說道:“彆急,你如此努力奮進,往後說不得還真有幾分功業,到時候大小當個差事,這二蛋的大名啊,著實不好。”

  

  也不是人家願意叫什麼二蛋、三狗、黑臀之類,而是這個時代的底層百姓,並不識字,也冇有能力請人取名,乃至也是賤名好養活,便多是如此。

  

  少年郎情緒都在臉上,有幾分歉意在臉,說道:“將軍,小人也知道,這名是拿不上台麵,若往後真有差事,想來也是折將軍臉麵,小人自去想個辦法。”

  

  “不必,想什麼辦法,我給你起一個!”蘇武大手一揮。

  

  “將軍當真給我起名?”少年郎激動不已,更是滿心歡喜與期待。

  

  “嗯……我想想……”蘇武故意裝作認真思索,便是鄭重其事,其實早已想好,然後來說:“你姓李,將來有大出息,便是要一飛衝天,就給你起個大大的名,就叫李雲龍吧!”

  

  這其中有蘇武的惡趣味,但這個名,對軍漢而言著實不差。“龍”為姓名也並不犯忌諱,有人叫“子龍”,有人直接就姓龍。

  

  少年郎一臉驚喜:“將軍,李雲龍,雲上的飛龍?是也不是?”

  

  “正是,我寫給你看啊。”蘇武蹲下來,在校場土地上寫出三個字來:李雲龍。

  

  “多謝將軍取這般好的一個名字,小人真是太喜歡了,往後,誰叫小人二蛋,小人定是不依,便是要叫雲龍才是。”

  

  少年郎興奮不已,轉著圈在看地上這三個字,“李”字他自是認識,“雲龍”二字,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

  

  蘇武心中也很高興,說道:“記不住無妨,你隨我來,到班房裡,我給你寫在紙上,你冇事就拿出來看,拿出來多記,便也學著會寫!”

  

  “將軍!”李雲龍激動之下,一時間說都不會話了。

  

  “走,隨我去班房。”蘇武直接拉著李雲龍的手,就往班房裡去。

  

  隻待從班房再出來,十裡八鄉的俊後生李雲龍,跑起來,那是飛奔如馬,便也隻看將軍在校場上,長槍如龍。

  

  隻待再過兩日,將軍很欣慰,大早起來加練的人,已然不是一個兩個了,那李雲龍,更是領頭一人。

  

  便是將軍見到他,也會喊:“李雲龍,不錯不錯,今日再得獎!”

  

  “遵命!”李雲龍扯著嗓子在喊,自是飛毛腿在跑,一臉昂揚,左右去看,便屬他臉上光彩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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